第2章 不是幻术?是真实
作品:《白胡子船上的宇智波鼬》 鼬在心中发出一声暴喝。
查克拉瞬间阻断了体内的经络流动,猛烈地冲击着大脑皮层。
这是破解幻术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方式。
按照常理,眼前的甲板、巨人、海贼,应该像镜子一样瞬间破碎,露出木叶村熟悉的街道,或者宇智波族地阴沉的围墙。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粗暴地灌进他的鼻腔。
甲板上那盏摇晃的油灯,依旧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那个名为白胡子的巨人,依旧用那种戏谑而宽容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的酒碗稳如泰山。
失败了?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以他如今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除了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忍界绝不可能有人能让他陷入这种无法解开的幻术。
难道是那个男人反悔了?
想在这里解决掉自己?
不,不对。
那个男人的查克拉阴冷、晦暗,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而眼前这个巨人……
他的气息炽热、狂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生命力,就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
这绝不是幻术能模拟出来的质感。
鼬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直到刺破皮肤,温热的鲜血流淌出来。
剧烈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痛觉是真实的。
血液的温度是真实的。
连空气中弥漫的朗姆酒香气,都真实得令人发指。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念头,像重锤一样砸在鼬的心口。
这不是幻术。
这是现实。
他离开了木叶。
离开了那个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夜晚。
离开了……佐助。
“该死!”
一向冷静如冰的鼬,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惊涛骇浪。
时间不等人。
灭族的最后期限就在明晚。
那是他和木叶高层达成的血腥交易,是用全族的命换佐助一条活路的唯一机会。
如果他不在扬。
团藏那个老狐狸绝不会放过佐助。
根部的杀手会冲进家里,佐助会死!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着“哥哥”的孩子,会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与恐慌,瞬间吞噬了鼬的理智。
必须回去!
立刻!马上!
鼬猛地抬头,猩红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三颗勾玉连成一片妖异的风车。
他的视线越过白胡子,看向四周。
大海。
一望无际的漆黑大海。
波涛汹涌,连绵不绝,根本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这艘船就像是一座孤岛,漂浮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喂,小鬼。”
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尔科挠了挠像菠萝一样的发型,指了指鼬正在滴血的手掌。
“虽然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在老爹面前表演自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鼬没有理会他。
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分析出任何一丝回去的线索。
空间忍术?
通灵术逆向召唤?
他迅速结印,试图感应他在木叶留下的乌鸦分身。
没有回应。
就像是一根电话线被彻底剪断,那种灵魂上的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世界,没有查克拉的共鸣。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漫过头顶。
“库啦啦啦啦……”
白胡子的笑声再次打断了鼬的思绪。
巨人微微前倾身体,那庞大的阴影彻底将鼬笼罩在内。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面具男时还要恐怖数倍。
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浑身炸毛、像只受伤小兽一样的闯入者。
“看来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啊。”
白胡子的声音低沉浑厚,震得鼬胸腔共鸣。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鼬死死咬着牙关。
理智告诉他,在这个未知的环境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强者面前,保持沉默是最愚蠢的选择。
如果发生冲突,他会死。
死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为了佐助,他必须活下来。
忍辱负重,本就是忍者的必修课。
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与杀意。
他缓缓松开紧握苦无的手,身体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丝,做出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示弱姿态。
“……鼬。”
声音沙哑,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格外冷硬。
“鼬?”
白胡子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搜索记忆。
周围的海贼们也面面相觑。
“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是哪个新冒出来的海贼猎人吗?”
“看他的打扮,倒像是和之国那边的武士,或者是……忍者?”
听到“忍者”二字,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白胡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哦?忍者?”
白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那可是稀罕物,老子在大海上闯荡了几十年,真正的忍者也没见过几个。”
“你是从和之国逃出来的?”
和之国?
陌生的地名。
鼬摇了摇头,言简意赅。
“不是。”
“我是宇智波鼬,是一名……木叶村忍者。”
木叶村这几个字,他说得无比沉重。
那是他的故乡,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身份锚点。
“木叶?”
白胡子挑了挑眉毛,显然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他转头看向马尔科。
身为一番队队长兼船医,马尔科算是船上见多识广的人。
马尔科耸了耸肩,一脸茫然。
“没听过,大概是哪个偏僻小岛上的村子吧。”
偏僻小岛?
忍界第一大忍村,五大国之首的木叶,在这些人嘴里成了偏僻小岛?
而且这些人还没有听见宇智波都没有任何反应。
鼬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未知。
“不管你是从哪来的。”
白胡子大手一挥,打断了这种无意义的猜谜。
他重新端起巨大的酒碗,目光灼灼地盯着鼬。
“既然上了我的船,就是缘分。”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没地方可去吧?”
鼬沉默。
他确实无处可去。
在这个全是海水的世界,离开这艘船,就意味着葬身鱼腹。
“那就先留下吧。”
白胡子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随意。
就像是捡回了一只流浪的小猫小狗。
“喂,萨奇!”
白胡子大吼一声。
“在!老爹!”
一个留着飞机头、穿着厨师服的男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
“给这小子弄点吃的,再找个睡觉的地方。”
白胡子瞥了一眼鼬那单薄的身板。
“瘦得跟猴子一样,别死在老子的船上,传出去丢人。”
“遵命!”
萨奇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向鼬。
他完全没有把鼬刚才散发出的杀气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想要去揽鼬的肩膀。
“走吧,小鬼!尝尝我萨奇大爷的手艺!”
鼬的身体瞬间紧绷,条件反射地向后撤了半步,避开了萨奇的手。
萨奇的手僵在半空,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哎呀,还是个怕生的小鬼。”
“行行行,我不碰你,跟我来总行了吧?”
萨奇转身带路,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不可爱……”
鼬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头看向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巨人。
白胡子已经不再看他,而是继续和身边的队长们拼酒,仿佛刚才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无视。
这种傲慢。
或者是……这种绝对的自信?
鼬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发白。
他看不透这个男人。
也看不透这艘船。
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
没有森严的等级,没有压抑的规矩,每个人都在大笑,都在打闹。
这真的是穷凶极恶的海贼窝吗?
“喂,还不走?”
萨奇在前面回头催促。
鼬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锁进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盒子里。
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既然暂时回不去。
那就只能先蛰伏下来。
然后……找到回家的路。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回去。
因为那个夜晚,那个诅咒,还在等着他去终结。
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茫茫的大海。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像是命运在他耳边的嘲笑。
而在他身后。
白胡子放下酒碗,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余光扫过那个瘦小的背影。
“老爹,那个小鬼很危险。”
马尔科凑过来,低声说道。
“他的眼神,是杀过很多人的眼神。”
白胡子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库啦啦啦……”
“那又怎么样?”
“只要上了这艘船,就算是恶鬼也是我的家人。”
“大海可是很宽广的啊,马尔科。”
白胡子看着鼬消失在舱门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个小鬼的心里,在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