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醉酒告白,领带缠腕情愫暗生

作品:《白富美记者

    秦昭雪推开医院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风从楼道口灌进来,把她的西装裙角吹得贴在腿上,像块不听话的桌布。她刚从老陈手里接过那本《冰山一角》,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摸着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煎饼。


    她没多看,直接塞进包里。现在不是翻东西的时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纾发发来的消息:“你家楼下有辆黑车停了二十分钟,车牌遮了,司机戴帽子。”


    她回了个“收到”,顺手把录音笔调到待机模式,银针也检查了一遍——虽然她更信自己拳头。


    电梯下到一楼,她走消防通道出去,绕了半圈才看见自家单元门口站着个人。高个子,背对着灯,穿着件深色大衣,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拎着个空酒瓶。


    裴衍。


    她脚步顿了顿。


    这人平时连喝矿泉水都要看成分表,现在居然能抱着酒瓶子站她家门口,跟街头流浪汉抢地盘似的。


    “喂。”她走近,声音不大,“你喝了多少?”


    裴衍转过头,眼神有点飘,但还是认出了她。他张嘴,嗓音哑得像砂纸蹭墙:“他们说我是PTSD疯子。”


    秦昭雪挑眉:“谁说的?”


    “我爸。”他晃了晃酒瓶,“还有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说我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掌权,让我去疗养院住三个月。”


    她嗤笑一声:“那你现在是逃出来的?”


    “我不是逃。”他往前一步,差点踩空台阶,“我是来找你。”


    她说:“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裴衍没答,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秦昭雪瞬间绷紧,手滑向包里麻醉剂。


    但他没对准她。


    啪的一声,枪口弹出一朵红玫瑰,用丝带扎好,还带着点水珠,像是刚从花店买回来的。


    她愣住。


    “这是……求婚仪式?”她忍不住笑出声,“你喝醉了还能整浪漫剧情?行啊你。”


    裴衍低头看了看枪,又抬头看她,表情认真得不像话:“这不是枪,是信号枪。我们队里执行任务前,会射一颗彩色弹,代表‘行动开始’。”


    “所以你现在是宣布什么?”她双手抱胸,“对我展开追求行动?”


    “不是追求。”他声音低下去,“是告白。”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秦昭雪没动,也没接话。这种场面她没见过,也不知道该接什么。总不能说“谢谢惠顾,请扫码付款”吧。


    裴衍却突然抬高声音:“那天教堂爆炸,我看到你被气浪掀飞,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我爸书房着火,我冲进去救他,结果只拖出来一具烧焦的假人。”


    他说着说着,呼吸乱了:“他们说我反应过度,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我现在看你倒下一次,心就死一次。”


    秦昭雪皱眉:“你今晚真喝多了。”


    “我没多。”他一把扯开领带,“我清醒得很。我只是……不想再装了。我不想每次看到你涉险,还得提醒自己‘她是棋子,别动感情’。我不是机器,昭雪。”


    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尾音有点抖。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夺过他手里那根松垮的领带。


    “你先闭嘴。”她说。


    然后她抓住他手腕,把领带一圈圈缠上去,动作利落得像绑止血带。


    裴衍没挣扎,任由她绑。


    “你这手劲儿,跟上次给我换药时一样。”他低声说,“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让你管着我就好了。”


    “少来。”她拉紧最后一个结,“你这状态明天就得进急诊,还想着谈恋爱?”


    “我不是谈。”他看着她,“我是认定了。”


    她手一顿。


    下一秒,楼道感应灯忽然灭了。


    黑暗里,只有窗外路灯照进来一点微光,刚好落在他脸上那道疤上。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右眉骨。


    裴衍猛地屏住呼吸。


    “你知道吗?”她收回手,语气轻得像在讲冷笑话,“我留学那会儿,梦见我爸最后一次见我,就是站在这栋楼下面。他说‘别信任何人’,然后转身走了。第二天新闻就播他死了。”


    她顿了顿:“可你今晚站这儿,手里拿朵玫瑰,嘴里说着不怕死的话——你比我爸靠谱多了。”


    裴衍喉咙动了动。


    “所以呢?”他问。


    “所以……”她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下次告白别喝酒。酒后发言不算数,懂不懂?”


    “我不怕你不认。”他往前逼近一步,被绑住的手腕微微收紧,“我录了音。”


    她瞪他:“你哪来的录音设备?”


    “手表。”他抬起手腕,军表屏幕亮起一个小红点,“从我说第一句就开始了。”


    秦昭雪气笑了:“你还真是准备充分。”


    “特种兵做事,不留死角。”他声音哑,“你要删可以,但我还会再来, sober or drunk, every damn day until you say yes。”


    她说不出话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领带:“算了,先进屋。你这身酒气,楼下王阿姨还以为我带野男人回家。”


    他没动,任由她解。


    “昭雪。”他又叫她。


    “嗯?”


    “你刚才摸我疤的时候……是不是手抖了?”


    她手一僵,随即用力拽下最后一圈布料:“做梦。”


    他笑了,笑得像个赢了游戏的小孩。


    她推着他往门里走,一边掏钥匙一边嘀咕:“下次带花别藏枪里,吓人。要送就送巧克力,我记得你办公室常备那个。”


    “酒心的?”他问。


    “对。”


    “我明天就让人搬一箱放你桌上。”


    “我不爱吃甜的。”


    “我知道。”他看着她,“但你喜欢我吃。”


    她扭头瞪他,脸有点热。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开了。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玄关感应灯缓缓亮起,照出地板上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昭雪刚踏进去一只脚,手机响了。


    是一条匿名短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屏幕上写着:【他们已经开始清账了。A-7仓库,别去。】


    她没说话,默默把手机倒扣在包里。


    裴衍站在她身后,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她走进屋,顺手把包挂在椅背上,“就是物业通知,说楼道要消毒。”


    他点点头,没拆穿。


    她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醒醒酒。”


    他接过,却没有喝,而是盯着她看了很久。


    “秦昭雪。”他忽然说,“你说过,信任是留证据的人给的。”


    她喝水的动作一顿。


    “现在我把我所有的弱点都摆在你面前了。”他声音很轻,“轮到你了。”


    她放下杯子,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眼睛黑得像深夜的海。


    她张了嘴,正要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个纸箱。


    “秦小姐?”他问,“有个加急件,签收一下。”


    秦昭雪皱眉:“我没买东西。”


    快递员不说话,只是把箱子往前递了递。


    箱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行打印字:【来自1987年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