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父亲遗案,管家日记揭开冰山

作品:《白富美记者

    雨还在下。


    秦昭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老照片,六岁的自己穿着碎花裙,手抓着少年裴衍的衣角,笑得没心没肺。照片右下角那行字——“裴家与秦家,永结同心”——像根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她没动,也没关窗。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城市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桌上的酒心巧克力只剩半颗,锡纸皱巴巴地捏在手里,她低头看了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甜过头了。”她咕哝,“难怪他总转婚戒,这玩意儿齁得慌。”


    她重新点开邮件,发件人是【暗焰协议】,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文件名写着:“管家日记_解密版_仅限血薇”。


    秦昭雪挑眉。这称呼她三年没用了。上次用还是在布拉格,决赛夜靠一串反向跳频干掉三个对手,赛后主办方给她颁了个“幽灵玫瑰”的外号,她嫌太中二,回了一句:“叫血薇就行,听着像女杀手,带劲。”


    她插上专用U盘,输入三重密钥。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像极了报社打印机卡纸时那种令人火大的节奏。


    等加载完,弹出的是一段扫描件,泛黄的纸页边缘有烧灼痕迹,字迹是钢笔手写,工整得像是抄课文的小学生。


    第一页标题:《裴府日常收支记录·1987年》


    下面列着柴米油盐、水电煤、佣人工资,连门房老张换拖拉机轮胎花了八十三块五都有记。翻到第三页,突然出现一行红笔批注:


    “七月十五,老爷深夜召见林氏代表,会客两小时。次日清晨,秦记者来访,留信一封,未拆阅即焚。”


    秦昭雪手指一顿。


    她爸?来过裴家?


    她继续往下翻。日记写得琐碎,但越往后,内容越不对劲。


    “八月三,老爷书房通宵亮灯,保安换岗四轮,禁止任何人靠近。凌晨两点,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从后门驶出,车牌被泥巴糊住。”


    “八月五,厨房王妈请假,说女儿突发高烧,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殡仪馆记录显示器官未捐献,但尸检报告缺失。”


    “八月七,秦记者第二次来访,与老爷争执激烈,摔了茶杯。当晚,老爷下令更换全部监控硬盘。”


    秦昭雪呼吸沉了几分。她把这段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器官未捐献”几个字上来回滑动。


    她爸当年查的不是普通走私?


    她迅速切到文档搜索栏,输入“秦”,跳出七条记录。除了两次来访,还有三条零散信息:


    “九月十二,老爷接到匿名电话,语气暴怒,挂断后砸了办公室。事后查出电话来自城东公用电话亭,使用者疑似秦记者。”


    “十月八,林氏送来一只木箱,未登记入库,直接送入地下储藏室。当日,两名搬运工被辞退。”


    “十月十,秦记者最后一次出现,骑一辆旧自行车,停在裴府后巷。半小时后离开,脸色极差。当晚,老爷下令加强围墙电网电压。”


    秦昭雪盯着最后这条,心跳有点快。


    她爸最后一次来,是去查那个地下储藏室?


    她又搜“林氏”,结果更多。其中一条让她瞳孔一缩:


    “十一月三,林氏医药代表携一名‘特殊病人’入住裴家别院。病人全程蒙面,由私人医生陪同。三日后离开,别院全面消毒,焚烧床单被褥。”


    “特殊病人”?蒙面?还烧被褥?


    她冷笑一声:“这哪是看病,这是做实验吧。”


    她继续往下翻,日记突然中断在1987年12月23日。


    最后一页写着:


    “今日大雪。秦记者送来一只保温饭盒,说是他妻子亲手做的饺子,托我转交老爷。老爷没吃,让丢垃圾桶。我偷偷打开看了一眼——饺子馅里夹着一张微型胶卷。我没敢动,原样封好,藏进老宅西墙的砖缝里。晚上十点,秦记者来电,声音很轻,说‘孩子要平安长大’。我答应了。第二天早上,新闻播报他‘自杀’。”


    秦昭雪猛地合上笔记本。


    屋里静得能听见路由器嗡嗡的声音。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三圈,最后停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发白,丹凤眼睁得老大,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她爸不是单纯查药。


    他是冲着人体器官走私去的。而裴家,至少当时的裴父,是林氏的接应点。


    她摸出香水瓶,苦橙味喷了一下,闻着还是像消毒水,但这次多了股铁锈味,大概是鼻腔太紧绷了。


    她坐回椅子,重新打开文档,翻到最后一页的扫描图。角落里有个模糊的印章,放大后能看到两个字:**存档**。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编号:A-7-1987-12-23。


    她眯眼。


    这不像私人日记的编号,倒像是某种正式归档系统的标记。


    她立刻黑进市档案馆非公开目录,输入编号。系统提示权限不足,但她顺着手尾跳转,发现这个编号属于“裴氏集团历史文书备份库”,存放地点:城北老工业区第七仓库。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天黑还有五小时。


    她起身套上西装裙,把录音笔塞进内袋,顺手将银针别在胸针背面。出门前,站在玄关镜子前整理领口,忽然停下。


    镜子里,她右耳后有一小块红疹,这几天越来越明显。


    她撩起头发看了看,没在意。


    这种时候,身体的小毛病不值一提。


    她抓起包,开门。


    楼道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上来,照得楼梯间像个游戏NPC待机区。她踩着高跟鞋往下走,每一步都像在打卡上班。


    走到一楼,大门虚掩着。


    她记得自己锁了门。


    她放慢脚步,手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其实是裴衍送的军用级麻醉剂,标签写着“家用驱蚊水”,纯属忽悠。


    她轻轻推开门。


    门外没人。


    地上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昨天那个一样,贴着母亲墓地的照片。


    她蹲下捡起来,撕开。


    里面不是威胁。


    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颤抖,但还能认出是谁写的:


    “昭雪,爸爸对不起你。


    他们不止卖药,他们在换人的心脏。


    最后一个孩子,才十二岁。


    我拦不住……但我留下了证据。


    去找老陈,他知道一切。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后面半句被血渍糊住了,只剩下一个“包”字的边。


    秦昭雪捏着纸条,站了很久。


    她没哭,也没喊。


    只是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防水袋,塞进内衣暗袋。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终于接通。


    那边是个沙哑的男声:“……谁?”


    “老陈?”她声音很稳,“我是秦卫国的女儿,秦昭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爸……留了东西给你。”男人终于开口,“他说,如果你找上门,就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东西?”


    “一本日记。”老陈顿了顿,“你爸管它叫——《冰山一角》。”


    秦昭雪呼吸一滞。


    “他在哪儿?”


    “我在城南第三医院地下锅炉房。”老陈咳嗽两声,“我快不行了。你爸当年救过我命,这最后一程,我得把东西交出去。”


    电话挂了。


    秦昭雪站在门口,风吹得她西装裙贴在腿上,有点凉。


    她抬头看天,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束光,不偏不倚照在她脚前。


    她迈步走出去,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圈涟漪。


    像某个信号,正式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