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列祖列宗保佑!
作品:《天幕:开局刷我太想当皇帝了》 刘据来到供奉着汉家先帝灵位的祠堂。
长乐宫中,一处僻静而庄严的殿堂。
香火缭绕,一排排汉家先帝的神主牌位肃然林立。
从高祖刘邦、惠帝刘盈、文帝刘恒、景帝刘启。
这里承载着这个王朝的气运与记忆。
刘据眼神坚定,看着上方汉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跪了下来。
他的前额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砖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再抬首时,额上已是一片红痕。
“列祖列宗再上,不肖子孙刘据,今遭奸臣构陷,父皇为宵小蒙蔽,社稷有倾覆之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与决绝。
“据虽不才,承嗣大汉三十余载,不敢忘祖宗创业之艰,守城之难!”
“今奸佞江充等,以巫蛊邪术惑乱圣听,残害忠良,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据不得已,欲行非常之事,起兵清君侧,铲除国贼!”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先祖的英灵之气吸入胸中,化为力量。
“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佑我大汉,佑我刘据!”
“此番若能拨乱反正,廓清朝纲,据愿粉身碎骨,以谢天下!”
“若事不成……”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随即又高昂起来。
“亦不愧对刘氏血脉,不愧对天下苍生!让我汉室江山,不至于沦于奸邪之手,颠覆于昏聵之下!”
他并不是为了个人权位而战。
这个念头反复在他心中激荡。
他是太子,是法定的继承人,只要耐心等待,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他无需冒险。
可是,眼睁睁看着江充之流肆无忌惮地构陷大臣,屠杀无辜。
甚至将毒手伸向自己和母亲,而父皇却深居甘泉宫,音讯不通,任由局势糜烂……
这难道就是他要继承的江山吗?
不!他要清除这些蒙蔽圣听的奸臣!
他要挽救这个因父皇晚年昏聵而逐渐陷入危局的汉室江山!
他要对得起大汉太子这个身份所承载的责任!
他将自己的行动,坚定地赋予了清君侧安社稷的正当性。这
刘据想明白了,或者说,他强迫自己想明白了。
父皇他老了!
他被长生不死的妄想、被至高无上的权柄、被无数人的阿谀与恐惧,腐蚀了那颗曾经英明睿智的雄心。
他昏聵了!
连江充这种小人的伎俩都看不穿,他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了!
他不再是以往那个雄才伟略、气吞万里如虎的雄主了!
那个带领大汉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父皇,似乎只存在于记忆里了。
现在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因为他生病而罢朝守候、会亲自教导他读书骑射的慈父了!
这也是与他内心深处那个始终眷恋的慈父形象,进行的一次痛苦而决绝的告别。
他将要对抗的,不是以前的父皇。
是一条盘踞在龙椅上被奸邪蛊惑正在将大汉拖入深渊的邪龙!
这样想,能让那锥心刺骨的痛苦减轻一些,能让手中即将沾染同胞鲜血的剑,握得更稳一些。
大汉,高祖年间。
未央宫前殿,刘邦箕踞而坐,手里拎着一壶酒,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嘴里骂骂咧咧。
“怎会如此啊,他不过才六十六!”刘邦灌了一口酒,把酒壶重重顿在案上。
他烦躁地挠着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连最基本的父子亲情和帝国传承都搞砸了?”刘邦觉得匪夷所思。
太子是国本,是他老刘家江山延续的保证。
他自己虽然一度想换太子,但那是吕雉和戚夫人闹的,而且最后不也没换成吗?
这刘彻倒好,直接把太子逼得造反,然后逼死?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刘邦不理解,六十六正是干一番大事的年纪!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的皇帝,应该经验老到,眼光毒辣,稳坐钓鱼台,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才对。
怎么他这后人就昏了头了,连江充那种栽赃陷害的简单把戏都看不出来?
不,或许他看出来了!
刘邦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对权力的嗅觉敏锐得可怕。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铲除一些人,但玩脱了!
刘邦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刘彻晚年,卫青、霍去病死了,卫氏外戚的军事影响力大减。
但皇后卫子夫还在,太子刘据地位稳固,在朝中仍有相当的支持者。
刘彻自己可能对外戚、对太子逐渐形成的政治势力感到不安。
于是,他或许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了江充的巫蛊案,想借此敲打太子。
剪除卫氏羽翼,顺便清理掉一些不听话的朝臣。
只是这工具太过危险,最终反噬,直接烧到了太子身上,导致局面彻底失控。
刘邦啐了一口,蠢材!玩火自焚!敲打和逼反是一回事吗?
平衡术和掀桌子是一回事吗?
当皇帝的,最重要的是控制力!
控制不住局面,还不如早点去死,把位置让给儿子!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那场席卷长安的血腥混乱,看到了帝国的根基因此动摇。
这就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权力游戏玩到走火入魔!
这时,他看到天幕上,刘据在祖宗灵位前重重叩首,那决绝而悲壮的神情。
刘邦伸出手,食指虚点,好似透过了天幕触摸到了刘据那因用力叩首而泛红的额头。
他脸上的怒其不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欣赏。
“好孩子,好小子!”刘邦喃喃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沙场老将的剽悍。
“是咱老刘家的种!有那股子狠劲!”
“勇敢的去做吧,让你父皇看一看,刘家的血脉里,不只有坐在未央宫里算计人的本事。”
“还有提剑上马、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血性!”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喜欢有血性、敢作敢为的人,哪怕对方的行为在礼法上是大逆不道。
他自己就是造反起家,深知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悬崖。
被逼到绝境,不起兵一搏,难道引颈就戮?
那才是懦夫!
在他看来,刘据被构陷、被逼到不得不动兵的份上,再不起兵才是真的废物,不配当刘家的子孙。
起兵,至少证明这孩子的骨头是硬的,血管里流的血还是滚烫的!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芒砀山斩白蛇起义时的决绝。
“乃公在这里替你祈福!” 他对着天幕,低声说道,仿佛在做一个庄严的承诺。
这一刻,这位汉朝的开创者,在精神上完全站在了那个被父亲逼反的刘据这一边。
他甚至觉得,如果刘据能成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