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王海曼落脚红旗镇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王海曼是在一个清晨抵达庆阳县的。
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
车门打开,凌冽烦人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钻进她的领口。
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拎着行李包,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与津北截然不同的,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她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招待所安顿下来。
房间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桌子,还有一个印着红牡丹的搪瓷暖水瓶。
虽然环境不太好,但是很贴心的准备看热水,她用毛巾,仔细擦拭着脸和手。
镜子里,是一张有些消瘦却干净的脸,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惊恐与迷茫已经被一种信念取代。
心思坚定的人从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
“加油,王海曼。”她给自己打气。
收拾妥当后,拿着自己的毕业证书和一份手写的履历,走进了庆阳县教育局的大门。
办公室里,负责接待的马主任正端着一个大茶缸喝水。
他接过王海曼递来的文件,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视线凝固了。
“津北师范大学?”
马主任放下茶缸,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把那份毕业证书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应届毕业生,笔试面试双第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也过分漂亮的姑娘。
这履历,别说在庆阳县,就是拿到省里,那也是要被抢着要的顶尖人才。
“王海曼同志!”
马主任的态度瞬间热情起来,他站起身,亲自给王海曼倒了一杯热水。
“你这样的人才,怎么会想到来我们庆阳县?”
王海曼双手接过水杯,轻声说。
“我喜欢这个地方。”
马主任把这当成了年轻知识分子的浪漫情怀,他一拍大腿。
“来得好!来得正好!我们县一中,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骨干教师!你放心,编制、住房,我马上就给你协调!保证是全县最好的待遇!”
王海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热情,她捧着温热的水杯,沉默了片刻。
“马主任,谢谢您的厚爱。我想问一下,向阳村或者附近,有没有缺老师的学校?”
“向阳村?”
他愣住了。
“那是个小村子,穷得很,连个小学都没有。村里的孩子要上学,都得走十来里地去镇上。”
“哪个镇?”
王海曼追问。
“红旗镇。”
马主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王海曼同志,红旗镇小学那条件,跟县一中可是天差地别。你……你确定要去那儿?”
“我确定。”
王海曼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她婉拒了马主任极力挽留在县城任教的提议,只请求他为自己开一封去红旗镇小学的介绍信。
马主任想不通,但他从这个女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坚定的信念。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了介绍信。
直到王海曼离开。
马主任还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遗憾的摇头。
多好的苗子。
师范大学的高材生,这样的人才,别说留在县一中,就是去市里、省里,那也是要被当成宝贝疙瘩的。
可她偏偏要去红旗镇中心小学。
图什么?
马主任呷了一口热茶,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一个年轻科员,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马主任,您觉不觉得,刚才那位王海曼同志有点熟悉?”
“熟悉?”
马主任摇了摇头,放下茶缸。
“这么俊的姑娘,我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
年轻科员压低声音。“主任,您忘啦?就前两天您看的那个报纸!”
报纸?
马主任皱起了眉,努力在记忆里搜索。
“就那个,津北师范大学公开道歉那事儿!报纸上说的那个女大学生,就叫王海曼!”
年轻科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发现秘密的兴奋。
“因为支教被同学骗了,让人贩子给拐了,后来把人贩子送进了大牢!”
马主任的动作顿住了。
他恍然想了起来。
报纸上那篇报道他看得义愤填膺,对那个女孩充满了同情与敬佩。
可他怎么也没把报纸上那个坚韧不屈的传奇人物,和刚才那个安静又有礼貌的漂亮姑娘联系在一起。
“结果她那个大学内招,笔试面试都过了,最后又怕影响不好,取消了她的留校资格。”
“这事儿闹得挺大,上面都惊动了,学校才登报道歉。”
年轻科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马主任拿起桌上的介绍信存根,看着上面“王海曼”三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唉。”
年轻科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
“现在您知道,她为啥非要去镇上的小学了吧?”
“肯定是怕了,在县城里待着,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清净。”
这番推测,合情合理。
一个女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又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选择逃离人群,再正常不过了。
可马主任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王海曼那双坚定的眼睛。
马主任缓缓摇了摇头。“不像。”
年轻科员愣了一下。“什么不像?”
“她不像是在躲。”马主任把那张存根小心地收进抽屉里。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起了报纸上对案件的描述。
“一个能在人贩子老巢里,冷静周旋,最后反将一军的姑娘。”
“她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躲到山沟里去?”
马主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不是在逃避什么。”
“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那个地方做。”
从县城到红旗镇,坐的是去镇上的公共汽车。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象单调而荒凉。
王海曼却看得专注。
红旗镇小学坐落在镇子东头,几排简单的红砖瓦房,一个光秃秃的黄土操场。
她到的时候,正是课间。
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传出很远。
校长办公室里,年近五十的张校长看着王海曼的履历和介绍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身下的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真是津北师大的高材生?”
“是的,张校长。”
“天呐!”
张校长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们学校正缺一名思想品德课的老师,需要戴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你看教思想品德行不,还是喜欢教其他科目!”
他看着王海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看重。
“张校长,我都可以,听您的安排。”
“王老师,你要是愿意来,下周一,不,明天!你明天就能来入职!”
王海曼看着这位朴实而热情的校长,心底最后一丝漂泊不定的感觉,也落了地。
“好。”
在学校的帮助下,王海曼很快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间带小院的民房。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她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
当冬日傍晚的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她站在窗前,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新家的地方,内心一片宁静。
一切都安顿好了。
她转过头,望向西边。
向阳村,就在那个方向。
她想,是时候去见见圆圆和二狗子,还有那个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的青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