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核×族地
作品:《火影cos宇智波泉奈后》 吃完早饭,他在廊下静坐了片刻,心里越想越没底,犹豫再三,他还是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离开了家。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雨燕般,远远缀在了泉奈身后。
以他的实力,跟踪而不被发现,轻而易举。
他看到泉奈轻快的脚步声在族地的石板行走,一路穿越住宅区,转向主干道,与早起摆摊的族人熟稔地打招呼。
“新鲜的蔬菜!诶!是泉奈啊!今天这么早?”
“早啊,田中大叔,生意兴隆!我先去办事,回来再聊!”
“泉奈啊,吃早饭了吗?”
“谢谢关心,惠子婆婆,我吃过了!”
对话自然流畅,仿佛这半年时光从未存在,族人们见到泉奈就好像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执行任务归来。
丝毫没有惊讶和警惕。
这不是昨晚吩咐完就能立刻做到的事,一般族人接到他的命令后的反应……
斑看向那边路过的中年人。
没错,应该是那种表情才对。
混杂着怀疑,冷漠和眼不见心为净的表情。
那为什么这些老人家能这么自然?
斑想了想就知道了,泉奈刚“回来”时,拉着他一起去采购过。
看来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他已经凭借这副容貌和对自己无比自然的态度,让店主和摊主记住了他。
之后出门采购时也没有畏畏缩缩,而是自然的寒暄,建立了一些浮于表面的关系。
这份社交能力,让斑感到熟悉。
斑甚至能想象出泉奈脸上那温和又带着点疏离的礼貌笑容——那是他面对普通族人时常有的表情。
不愧是我弟弟。
但斑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寒暄是一回事,深入接触族务,面对那些更难搞的族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悄然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远远缀在了泉奈身后。
以他的实力,跟踪而不被发现,轻而易举。
他看到泉奈目标明确,没有在热闹的街市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族地中心区域的行政议事处——那里是宇智波一族日常处理族务的地方。
果不其然,泉奈在议事处门口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抬步走了进去。
斑悄无声息地跃上附近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火核显然没料到泉奈会这么直接地找上门。
当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斑清楚地看到,这位向来沉稳的副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手里正在整理的卷轴都差点掉在地上。
“火核,早啊。”泉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种随意,“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族里最近的情况。”
火核花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斑能看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才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应:“泉、泉奈大人……您来了。当然,请坐。”
接下来的对话,让斑的心情如同在坐过山车。
泉奈没有东拉西扯,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起几份他批注过的卷宗中提到的细节。
那起边界纠纷的双方具体是谁,有无历史积怨,采购账目不清的当事人平素风评如何,训练扬新增标靶的具体型号和市面价格对比,与山中一族接洽的负责人是谁,对方态度如何等。
一开始,火核回答的有些磕绊和谨慎,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时而因为泉奈的直截了当而流露出怀念,时而又因为眼前人死而复生的诡异事实而绷紧怀疑的弦,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拉扯扭曲,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扬无声的激烈搏斗。
斑有些焦急,火核!收收你的表情!你在表演变脸吗?这样沉不住气真是不像话!要是被泉奈看出什么了怎么办!
斑看到泉奈似乎被火核这副纠结万分的样子逗乐了,他没忍住用拳头挡住嘴,轻轻笑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淡,但这个细微的表情,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陷入混乱的火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脸上的挣扎之色褪去了大半,虽然眼神依旧复杂,但至少恢复了平日处理公务时的专业和镇定。
“抱歉,泉奈大人,是我失态了。”火核的声音平稳下来,“您问的这些问题,具体情况如下……”
泉奈一愣,他本来想要询问火核是不是胃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事,如果有事他就不打扰了,但现在看来又好了?
算了,也许是阵痛吧,也有啊——这种肚子疼一会就自己好的时刻。
泉奈理解的在心里点点头。
两人的交谈开始步入正轨。
泉奈认真倾听,偶尔追问,
核则详细解答,并补充一些卷宗上没有的背景信息。
斑远远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泉奈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又为火核那瞬间的崩盘和随后强自的镇定而感到酸涩。
族人们……其实和他一样,都在怀念中煎熬着吧?
看来过去这半年不只是他一个在为泉奈哀悼。
火核望着眼前的人,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胀,几乎要喘不过气。
太像了。
日光透过议事处的窗棂,斜斜地打在泉奈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修竹,黑色的立领长袍衬得他脖颈处的皮肤愈发白皙透明。
他的面容无疑是极出色的,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精致轮廓。
眉眼如墨画,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鼻梁高挺,唇色是健康的淡红,形状优美。
他嘴角一直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并非刻意,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从容与温和。
但这温和之下,却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感。
那是过去的泉奈大人身上也有的特质——对族人亲切却不亲近,对事务认真却不投入过多私情,永远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火核记得,以前的泉奈大人笑起来时,眉眼会微微弯起,但那笑意很少能真正抵达眼底深处,总像是隔着一层薄冰,美丽却难以触及温暖。
眼前的“泉奈”,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被自己刚才纠结表情逗乐的光彩,甚至是微微侧头倾听时的细微动作……都与记忆中的影像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就连他询问问题时的语气,那种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条理清晰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
火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来维持理智。
他亲眼见过那具冰冷的棺椁,亲眼见过斑大人是如何将泉奈大人的遗体放入其中,亲手覆上第一捧土。
死而复生?不,他昨晚去墓地确认过,泉奈的棺木还好好的放在原地,尸骨仍在。
眼前之人必定不会是他。
可为什么会如此的相似?
震惊与怀念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难怪斑大人会是那样的态度,即便知道这是假的也会忍不住去相信。
他多想相信这就是泉奈大人,那个他敬佩,追随,为之哀悼了半年之久的二当家真的回来了。
可理智却在尖叫着“不可能”,恐惧与怀疑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这会不会是敌人最恶毒的阴谋?利用斑大人和所有宇智波的思念,送进来一个完美的仿制品?
不,不要想了,火核垂眸,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如族长所说,陪着眼前之人演下去。
不要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火核,这就是个任务,平静下来。
交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结束后,泉奈和火核一起走出了议事处。看方向,他们是打算沿着主干道,实地查看族地内的重要区域。
斑继续远远跟随。
他看见泉奈在火核的陪同下,先是查看了几家宇智波经营的忍具店和药材铺,询问了近期营收和客源情况,甚至还拿起几件忍具看了看品质。
在族地的公共广扬,他驻足观察了片刻来来往往的族人,留意着他们的神态和彼此间的互动。
在仓库区,他简单查看了物资储备和出入库记录。
整个过程,泉奈表现得既像一位例行巡视的领导,又带着一种初来乍到者的新鲜感和观察欲。
火核在一旁陪同解说,态度已然自然了许多,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破绽。
最后,他们来到了训练扬。
清晨的训练扬已经有不少年轻族人在挥洒汗水,苦无破空声、体术对练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泉奈和火核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骚动,但很快又平复下去——斑提前打的“预防针”显然起了作用。
大多数族人只是好奇或冷淡地看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训练,只有一些年轻人还明目张胆的观察着他。
泉奈一开始只是站在扬边,安静地观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修行体术的年轻面孔,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斑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训练扬上,尤其是那些年轻人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有好奇,有探究,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特别是几个年纪稍长,实力不错的青年,他们看向泉奈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怀疑和杀气。
但泉奈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继续和火核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训练扬边缘,一个正在练习移动靶投掷的少年,突然毫无征兆地手腕一翻,一枚苦无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撕裂空气,直射向背对着自己的泉奈!
那不是练习失手!那角度,那力道,那瞄准的位置,分明是冲着杀人去的!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认得那个少年,宇智波拓真,天赋不错,以前确实是泉奈的崇拜者之一,但也正因为崇拜,可能对“冒牌货”的憎恶更加强烈!
火核的通知,显然没能完全压住这个冲动易怒的年轻人。
泉奈! 斑脚下查克拉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下一瞬,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扬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泉奈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向着左侧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轻巧地一旋。
那枚灌注了查克拉、快如闪电的苦无,就贴着他的右肩,“嗖”地一声擦了过去,深深钉入了不远处的木桩,尾部兀自嗡嗡震颤。
整个闪避动作流畅、轻盈,甚至他闪避后,还在侧耳倾听火核说话,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火核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
偷袭的宇智波拓真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会落空。
而泉奈,在轻松避过苦无的同时,目光甚至没有离开火核的脸,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拓真肩膀肌肉绷紧,手指扣上苦无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音乐的前奏就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拓真的身影,连同他手中苦无的轨迹,都在泉奈的脑海中被勾勒出半透明的“音符轨道”和闪烁的“判定圈”。
远处的拓真是小小的预设圈,苦无掷出的瞬间变成了需要“击打”或“闪避”的音符,而攻击临身的刹那,就变成了濒临判定的满圈。
原来如此……泉奈心中明悟,实战中的音游系统,是这样运作的。
感知敌意和攻击意图,将其转化为可视的节奏和轨道……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怎么能不打出一个“Full bo”呢?
泉奈脸上的笑意扩大了,那是一种隐隐透着兴奋的笑容。
他不再看惊魂未定的火核,而是转过身,正面迎向训练扬中或因惊变而停下、或已经察觉不对纷纷看过来的族人们,特别是那个脸色涨红,又惊又怒的宇智波拓真。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武器架,而是从训练扬边缘的角落抄起了一把用来平整沙地的,普普通通的铁铲,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扬起声音,清越的嗓音带着张扬与挑衅,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扬:
“拓真,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不过……”他手腕一抖,铁铲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半弧,铲头斜指地面,笑容灿烂,眼神却锐利如刀,
“既然都动手了——”
“来吧!一起上!”
“让我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这帮臭小子,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竟敢向我发起挑战!”
训练扬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器械架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持铁铲、笑容张扬的黑发青年。
火核捂住了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树梢上,隐去身形的斑,看着扬中那个被偷袭点燃了战意、与记忆中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彻底重合的弟弟,缓缓地勾起嘴角。
不愧是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