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直白浓烈到近乎滚烫的表白，像一股热流，瞬间冲垮了锦璃心防。


    她脸颊发烫，心跳如鼓，羞得想捂住他的嘴，可心底深处却又涌起无法抑制的甜蜜与悸动。


    她瞪他，眼神却软得没有半分力度，只余下波光潋滟。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低若蚊蚋，试图扭开头，却被他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叶长青看着她羞不可抑的模样，心中爱意更盛，正想再说些什么逗她。


    就在这时，锦璃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瞳孔却骤然微微一缩。


    她原本带着羞意的柔和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猛地重新望向刚才流星划过的天际方向，眉头紧紧蹙起，方才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怎么了？”叶长青立刻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以为是自己方才的“狂言”让她恼了，连忙收敛笑容，小心问道，“阿璃？我说错话了？”


    锦璃却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目光死死锁着那片夜空，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不对……”


    “什么不对？”叶长青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认真起来。


    “那火流星……”锦璃一字一顿，语速很慢，似乎在仔细回忆和分辨，“轨迹……气息……都有些不对劲。”


    叶长青闻言，心中那点调笑的心思彻底没了。他立刻沉下心神，将磅礴的神识全力向着那个方向铺展而去，同时双目之中泛起淡淡的青金道光，施展灵目之术，极尽眺望。


    起初，天际一片漆黑宁静，仿佛刚才的绚烂只是幻觉。


    但渐渐的，在他圣域门槛级的敏锐感知和灵目加持下，那极远极远的、几乎超出寻常斩道修士感知范围的黑暗深空中，一点微不可察的“异样”被他捕捉到了。


    那并非流星光痕彻底消散后的虚无，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沉重“实质”感的余韵，正在以一种并非自然滑落的、略显突兀的弧度，向着下方——那无尽苍茫大地的某个遥远角落——持续地“沉”去。


    不是划过，是……砸落？


    虽然距离远到难以估量，那点异样也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湮灭在无垠的宇宙背景辐射中，但结合锦璃的感知和他自己的探查，这个推断让叶长青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好像……”他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神色凝重的佳人，声音也低沉下来，“还真是朝着地面去的。不过，离我们这里，恐怕无比遥远了。”


    锦璃点了点头，目光仍望着那个方向，眉头未展。


    修士不信流星许愿，但更不信无缘无故的异常天象。


    一颗蕴含着异常气息、轨迹古怪、疑似坠落的“火流星”……在这广袤无垠的大荒，往往意味着变数，或是……机缘？


    山谷重归寂静，但方才那满天星斗下的温馨惬意，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遥远的异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若有所思的阴影。


    ……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灵泉的雾气日复一日地聚散，溪畔的草木荣枯更迭。


    当又一场冬雪悄然覆盖山谷，又在春日暖阳下消融殆尽时，时光的刻痕，已在两年岁月里沉淀。


    小屋依旧简陋温馨，只是檐角多了些风雨痕迹，门前的石台被踏磨得愈发光滑。


    锦璃的变化最为显著。


    数月前的一个深夜，她自深度入定中醒来，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唯有眼眸开阖间，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尽虚空又蕴藏无穷生机的赤金神芒一闪而逝。


    气息如渊渟岳峙，比之以往更加沉静深邃，离火帝经的道韵与她自身几乎完美交融，举手投足间，隐有火焰道则相随。


    她已悄然迈过了那道门槛，稳稳立足于斩道后期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而叶长青，表面看去，修为似乎仍停留在斩道初期，并无明显跃进。


    但若细细感知，便会发现他周身气息圆融无比，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似大地沉凝，时而锐利如剑，时而温润如水……万般气象流转不息，最终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初开般的质朴。


    他仍在沉淀，将那浩如烟海的“万法”意韵，一丝一缕地夯入道基，滋养着意识深处那棵擎天巨树。


    那巨树枝繁叶茂，道纹密布，每一片叶子仿佛都承载着一门神通法意的微光，只待最后一点积累圆满长成参天之境，便可借助系统之力，瞬间蜕变，一步登临圣域！


    这日清晨，叶长青自溪边静坐中起身，眉宇间却少见地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来回踱了几步，体内气血奔流比平日快了几分，体内灵力微微鼓荡，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仿佛一口郁气堵在胸臆间，不吐不快。


    锦璃正从屋内走出，手中拈着一片新发的翠绿草叶，见状脚步微顿。


    她眸光清亮，仔细看了看叶长青周身那略显不稳、隐隐有喷薄之势的气息，心中了然。


    “气息浮动了。”她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可是道法积累已近极限，将要质变前的征兆？”


    叶长青停下脚步，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大概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冲撞，想找个方式发泄出来。”


    他看向锦璃，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阿璃，要不咱们……对练一下如何？点到为止，只求畅快。”


    锦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略微感知了一下叶长青此刻的状态，那确实是临近突破前灵力与道意过于充盈、需要疏导的迹象。


    单纯的静坐参悟，恐怕已无法平复。


    “好。”她颔首，“需寻一开阔处。”


    “去天上吧！”叶长青精神一振，眼中郁气似乎都散了些。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穿透稀薄云层，来到了极高处的天穹之上。


    脚下是连绵如波涛的云海，头顶是湛蓝无垠的晴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罡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