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自觉站出来!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他咬着牙,忍着痛,把湿透的袜子小心拉好,不敢完全脱下,怕撕破皮,然后仔仔细细地将解放鞋的鞋带解开,又重新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紧紧绑好,尽量让鞋子包裹住脚,减少下坡时脚在鞋内的滑动和摩擦。


    做完这些,他举起手,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报告!我休息好了,申请现在下山!”


    何大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是你们的自由。想提前出发的,现在就可以走。”


    这话一出,平台上还没动身的十几个人,眼神复杂地看向郭东。


    有佩服他毅力的,也有觉得他“逞能”、“显摆”的——


    大家都累成这样,就你积极?休息会儿能咋地?显着你了?


    不过,队伍里也有几个来自山地部队或有过极端环境行军经验的老兵。


    他们深知郭东的做法是对的,长途跋涉,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


    身体一旦彻底停下来,肌肉冷却,乳酸堆积,疲劳感会成倍增加,再想动起来就难了,心理上的惰性也会滋生。


    哪怕只是慢走,也比停着强。


    于是,又有几个人挣扎着爬起来,喝光了水壶里最后一点水,深吸几口气,跟在了郭东后面,踉踉跄跄地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看似比上山轻松,实则对膝盖、脚踝和肌肉的控制力要求更高。


    尤其是对于脚底板已经磨破的人来说,每一步踏在碎石或不平的土路上,都是一种酷刑。


    那些来自平原军区、虽然体能强悍但缺乏山地行军经验的战士,此刻更是遭了大罪。


    他们不习惯在陡峭下坡控制重心和步幅,一不留神就容易踩滑或崴脚。


    脚上那双薄底解放鞋,此刻成了刑具,每一次不小心踩到凸起的石头,那酸爽直冲天灵盖,疼得人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整个队伍被拉得极长,从山顶稀稀拉拉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最早的如郭东等人,靠着经验和意志力,下山速度相对较快;中间的大部分人,咬牙坚持,一步一挪;


    最后面的一些,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在夕阳的余晖中艰难前行。


    当最后几名互相架着、几乎虚脱的战士,跌跌撞撞地挪回基地食堂门口的空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接近下午六点。


    从早上七点出发,整整十一个小时,这场餐前活动才算勉强结束。


    早饭,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不过何大虎在这一点上倒没有刻意刁难。


    虽然先回来的人已经把食堂准备的有限的鸡腿、红烧肉等硬菜一扫而空,但大锅里的米饭、馒头管够,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也还有剩余。


    他示意炊事班给最后这几位几乎脱力的战士先打饭,让他们赶紧吃上口热乎的。


    其他人早已吃完了饭,此刻都三三两两地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空地上,靠着墙壁,瘫成一团。


    取消了军衔制后,大家都是一身绿军装、两面红领章,看不出级别高低,只能从年龄、气质上大致分辨老兵新兵。


    在这陌生而严酷的环境里,人们本能地寻找着熟悉和共同点,基本都是和自己原军区或相近单位来的人凑在一起。


    聊天打屁的声音不高,充满了疲惫,但内容出奇地一致。


    “我的亲娘哎……这哪是训练,这是要命啊!”


    “这教官……太他娘变态了!一来就给咱整个五十公里山路见面礼?”


    “谁说不是呢!老子在侦察连五年,也没玩过这么狠的!”


    “不过……那教官的体能是真没得说。郭东说,他爬到山顶的时候,教官早到了,气都不带多喘的。”


    “是啊,一路还超了我们,嘴还欠……但不得不服,人家有这资本。”


    “你们说,上面把咱这些人都划拉到这山沟沟里,到底要干啥啊?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就说新部队需要人,选中你了,过来。屁都没多说一句。”


    “唉,在原来单位,咱好歹也是连队里的骨干,比武拿名次,提干也有希望。这一过来,等于从头开始啊……”


    “谁说不是,要是在这儿没搞出什么名堂,耽误几年,再回去可就比不上同期的人了,一步慢,步步慢。”


    “那能咋办?来都来了……但愿这地方真有搞头吧。”


    这类担忧,多存在于那些有一定抱负、在原单位发展顺利的战士心中。


    像张耀祖、王志远这类家里有底气的,倒不怎么担心前途,更多的是琢磨怎么生存下去。


    而像郭东这种没人指点,只想着“吃饱饭”、“坚持住”的,压根想不到到那么远。


    但无论如何,木已成舟,抱怨无用,只能期望这个看似变态的教官和这个神秘的基地,真的能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等最后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何大虎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在渐暗的暮色中传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坐着吧,不用起来整队了。”何大虎双手向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简单说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早上我说过,”何大虎环视一圈,


    “今天这趟,谁要是能超过我第一个回来,我满足他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但是很显然,你们这些……”他目光扫过台阶上、空地上那一张张疲惫的脸,


    “……小趴菜,没一个有这个能耐的。一个都没有。”


    这话像根小针,扎在不少人心头。


    虽然事实如此,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人脸上发烫,有些性子烈的更是脸色涨红,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不过呢,”何大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自己身边——不知何时,最后抵达的那十个人,已经蔫头耷脑地自动站成了一排,就在何大虎旁边。


    他们个个垂头丧气,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真有什么稀世珍宝。


    “我们最后十名的奖励,可是实打实的,是不是?”


    台阶上的众人闻言,精神微微一振,看好戏的眼神投了过来。


    何大虎转向那十个人,语气温和地宣布:“说到做到。


    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包就是——


    从今天开始,未来一周,你们十位,负责给今天所有参加活动的战友,进行脚底消毒、肌肉放松按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