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屠刀归位!谁的专案组?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省委大院门前,那把象征着宗族最后尊严的“万民伞”,如同被肢解的骨架,散落在污泥浊水之中。


    红色的钞票与白色的纸钱混杂在一起,被愤怒的市民踩得稀烂,像一幅荒诞至极的讽刺画。


    “动手。”


    楚风云冰冷的两个字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下一秒,一直隐忍不发的武警与早已潜伏在外围的便衣警察,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精准地扑向了那些抱头鼠窜的核心闹事者。


    没有警棍,没有催泪瓦斯。


    只有一副副冰冷的手铐,和不容置疑的抓捕指令。


    “别抓我!我是被骗来的!”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然而,在孙为民调度的天网系统下,谁是真正的组织者,谁是收钱的“演员”,谁又是被裹挟的村民,早已被标注得一清二楚。抓捕行动如同一场外科手术,精准、高效、冷酷。


    那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三叔公”,被两名便衣架起来时,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我……我心脏不好……”


    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塞进他手里:“速效救心丸,局子里管够。”


    孙为民带一队人马直接杀入中原昌盛信托大厦,直接闯入张承业的办公室。


    “警察同志,我是省政协委员,这是个误会……”


    带队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国安厅办案。张承业,你涉嫌煽动颠覆、危害国家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国安厅!


    张承业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游戏结束了。


    ……


    省委家属院,二号别墅。


    “哐当!”


    郭振雄将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狼狈不堪的抓捕现场,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野兽。


    “舆论反转……警察抓人……国安介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他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转眼间成了压垮自己的巨石。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给了宋光明。


    “宋光明!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网上的舆论突然一边倒?我让你控制的媒体呢?都死了吗?!”


    电话那头,宋光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无辜”和“为难”:“省长,我……我尽力了啊!可是媒体的幕后老板,亲自策划,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真实画面啊。”


    郭振雄气得差点把电话捏碎。他听出来了,宋光明这条老狗,反水了!


    “好……好啊……”郭振雄怒极反笑,声音嘶哑,“楚风云,你够狠!”


    他知道,街头上的战斗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的战场,只剩下那个决定生死的会议室。他必须把“办案权”抢回来,否则,高建军一倒,下一个就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拨通了省委书记赵安邦的电话。


    “赵书记,情况紧急,我建议立刻召开常委会,研究洛城引发的恶性群体事件!必须尽快平息事态,稳定大局!”


    他特意加重了“恶性群体事件”和“稳定大局”这两个词。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


    十五分钟后,省委一号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十三位常委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表情,但空气中流动的紧张气息,却让端茶倒水的服务人员手心冒汗。


    省委书记赵安邦脸色铁青,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同志们,省委大院成立以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第一次,也绝对要是最后一次!”赵安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郭振雄和高建军身上。


    “郭省长,你先说说吧。”


    郭振雄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开口,他必须要把调子定下来:“书记,同志们。我认为,今天这件事,根子在于洛城的基层工作出了大问题。张毅同志虽然年轻有干劲,但工作方法简单粗暴,激化了与当地宗族的矛盾,这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群体性事件。当务之急,是尽快成立一个由省政法委牵头,洛城市委市政府为主体的联合工作组,深入洛城,安抚群众,化解矛盾,严查今天冲击省委的组织者,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好一个避重就轻,倒打一耙!将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说成是基层干部工作失误引发的矛盾。


    高建军立刻心领神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拿到办案权,只有这样,才能把高鹏杀人的事按死在审讯室里,才能销毁那些可能牵连到他的证据。


    “我同意省长的意见!”高建军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慌乱,“这件事已经从一个简单的治安案件,演变成了影响全省稳定的大问题。政法委责无旁贷!我建议由我亲自挂帅,带领省厅骨干进驻洛城,务必在三天内平息事态,给省委、给百姓一个交代!”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那个侄子被抓的人不是他一样。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王家行凶、买通舆论的滔天罪行,定性为“干部与群众的内部矛盾”,还想把案子拿回自己手里,关起门来“内部处理”。


    赵安邦皱了皱眉,这个方案虽然能最快平息事态,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楚风云:“风云同志,你的看法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楚风云身上。


    楚风云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翻看着一份文件,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与他无关。


    直到赵安邦点名,他才缓缓抬起头,并没有直接反驳郭振雄,而是将一份审讯简报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郭省长的提议听起来很稳妥。”楚风云淡淡地说道,“但是,前提是定性要准确。如果仅仅是群体事件,政法委牵头无可厚非。但如果……涉及到命案呢?”


    “命案?”赵安邦眼神一凝。


    楚风云目光扫过高建军,带着一丝冷冷的审视:“就在昨晚。王彪为了立功减刑,供述了一桩旧案。”


    高建军的心脏猛地收缩,手掌死死抓住了桌沿。


    “去年,在洛城帝豪KTV,一名女大学生非正常死亡。王彪供述,凶手是……高鹏。尸体就埋在王家废弃的采石场。”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会议室炸响。


    轰!!!


    所有人脸色剧变。


    这已经不是什么腐败和黑恶势力的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命案!而且嫌疑人,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亲侄子!


    “一派胡言!”高建军“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指着楚风云咆哮道,“这是诬告!这是那个王彪为了脱罪乱咬人!楚风云,你在这种场合散布这种未经核实的消息,居心何在?!”


    “是不是乱咬人,挖开采石场就知道了。”楚风云神色不变,根本不接他的茬。


    “正因为涉及到命案指控!”高建军大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我更要亲自督办!我要还洛城一个真相,也要还我亲属一个清白!如果高鹏真的杀了人,我高建军第一个枪毙他!但如果有人想借机搞政治迫害,我也绝不答应!”


    他必须争!哪怕撕破脸也要把人抢回来!只要人到了他手里,口供可以改,尸体可以“消失”,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郭振雄也赶紧帮腔:“书记,建军同志的党性我们是知道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更需要懂政法的同志去坐镇……”


    “我反对。”


    一个冰冷、生硬,如同花岗岩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郭振雄的话。


    一直像尊雕塑般坐在角落里的省纪委书记钱峰,缓缓摘下了老花镜,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高建军。


    “高建军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党内的一条基本原则?”


    钱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根据相关办案规定明确指出,涉及本人亲属及利害关系的案件,相关领导干部必须无条件回避。”


    “现在嫌疑人高鹏,是你的亲侄子,在这个案件中,你应该主动避嫌。”


    “我建议,还是由原来的专案组继续跟进。”


    钱峰转头看向赵安邦,字字千钧:“赵书记,这是原则问题。如果让亲叔叔去查亲侄子的杀人案,传出去,中原省委的公信力何在?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绝杀!


    这就是楚风云和钱峰的默契。


    楚风云负责抛出“命案”这个引信,把事情搞大;而钱峰负责挥舞“规则”的大棒,堂堂正正地将高建军踢出局。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就是阳谋。


    拿党纪国法压你,你敢不服?


    高建军张着嘴,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他看着钱峰那张铁面无私的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郭振雄也颓然地靠回了椅背,眼神灰败。回避原则,这是死穴,谁碰谁死。


    赵安邦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知道该怎么选。高鹏涉嫌杀人是事实,高建军回避是铁律。如果他这时候还硬保高建军去办案,那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钱峰同志说得对。”


    赵安邦的声音响起,为这场博弈画上了句号。


    “原则问题,不容商量。高建军同志,这次案件,你必须回避。由原专案组继续办理。”


    “散会!”


    随着赵安邦的一锤定音,高建军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的是,钱峰已经把有关他的证据送达中纪委——那是楚风云提供的SD卡里,关于高建军历年来的受贿账目和充当保护伞的铁证。


    让他回避,只是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稳住他,不让他狗急跳墙,等待京都的尚方宝剑落下,才是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