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质问
作品:《[网王]立于海原之上》 “为什么……”岛田握紧球拍,“为什么我练了三年,却连一个一年级的小鬼都……”
“因为你的训练是错的。”
不含温度的声音响起。岛田抬起头,丰臣岚站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的重心转换太慢,非持拍手几乎没有辅助作用,击球点永远靠后。这些基础问题,在你国一时就应该被纠正。”丰臣岚的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但没有人告诉你,对吧?因为青学的训练,只是让有天赋的后辈捡球,让前辈带着后辈‘打比赛’,而不是‘学网球’。”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岛田,也刺穿了所有青学队员的心。
手冢国光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比谁都清楚丰臣岚说的是事实。青学的训练松散、缺乏科学性,全凭个人自觉和所谓前辈的经验。他自己是靠天赋和加倍的自我训练才走到今天,但更多的部员,就像岛田一样,在错误的道路上浪费了三年。
“够了!岛田!你在发什么呆!”场边,一个三年级前辈忍不住喊道,“连国一生都打不过,太丢人了!”
岛田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屈辱和绝望。
就是这一刻。
丰臣岚看到了岛田眼中的光熄灭了。不是失败的沮丧,而是某种更深的、信念崩塌的灰暗。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看向青学教练席,龙崎教练正皱着眉头,却没有喊停的意思。她又看向手冢,似乎在用眼神示意他“准备下一场”。
丰臣岚想起赛前柳莲二提供的数据:“手冢国光左臂旧伤复发概率87%。若在本次比赛中强行出场,伤势加重可能影响日后的网球生涯。”
丰臣岚加快了节奏。
接下来的两局,他只用了一半时间。每一次回击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得分都毫不留情。
岛田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机械地挥拍,接球,然后失分。
“Game,丰臣岚,4-0。”
“Game,丰臣岚,5-0。赛点。”
最后一球。
丰臣岚发球。球速不快,却带着强烈的旋转,在岛田脚边炸开,高高弹起。
岛田拼命挥拍,球拍却与球擦肩而过。
球落地。
比赛结束。
6-0。
全场安静得可怕。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记分牌翻动的声音,和岛田跪倒在地粗重的喘息。
丰臣岚没有立刻离场。他走向网前,礼貌地向呆立原地的岛田伸出了手。岛田像是被惊醒,慌乱地碰了碰他的手,便逃也似的低头离开。
然后,丰臣岚转过身,目光却越过球场,直直看向青学休息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戴着眼镜,身姿挺直的身影。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队伍,而是迈开脚步,径直穿过球场中线,朝青学的方向走去。
立海大休息区,幸村精市微微抬手,制止了想要出声的真田。他紫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丰臣岚的背影,轻声说:“让他去。”
青学这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丰臣岚的逼近。堀尾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菊丸和大石则紧张地看向手冢。不二周助向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手冢侧前方一点的位置,脸上惯常的微笑消失不见,冰蓝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与警惕。
丰臣岚在距离青学席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先是在不二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定格在龙崎教练身上。
岛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龙崎教练脸色铁青,却还是强撑着说:“输得很难看,岛田。回去好好反省!”
“是……”岛田的声音在发抖。
就在这时,丰臣岚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冷静:
“该反省的不是他,教练。”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丰臣岚转向龙崎教练,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一个基础动作充满问题、战术意识几乎为零的选手,为什么能以‘国三前辈’的身份站在关东大赛的单打位上?青学的选拔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实力?显然不是。”
“是努力?他的训练量可能确实很大,但方向错了,努力只会加深错误。”
“那么,是‘资历’吗?”丰臣岚一字一句地问,“因为他在这个部里待了三年,所以他就‘应该’上场,哪怕会输,哪怕会让他自己怀疑这三年到底有什么意义?”
龙崎教练的脸色由青转红:“你一个外校的一年级,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青学——”
“我有资格。”丰臣岚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可能拥有不错未来的选手,被你们所谓的‘传统’和‘经验’浪费了三年!我看到了一个明明有伤在身、却被要求‘为了团队坚持’的选手,正在赌上他的网球生命!”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手冢国光。
手冢浑身一震。
“手冢国光,”丰臣岚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痛心,“你的左手,现在在痛吧?”
青学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手冢。
手冢沉默着,没有否认。
“你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丰臣岚上前一步,“等到这只手再也打不了球?等到你像他一样——”他指向还跪在地上的岛田,“发现自己三年的坚持,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丰臣君!”大石忍不住喊道,“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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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部内……”
“就是因为你们一直把问题当成‘部内事务’藏着掖着,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丰臣岚转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暴力事件可以压下,伤势可以忽视,不合理的选拔可以延续……那么,到底什么才是不能退让的底线?是‘青学网球部’的面子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球场嘈杂的背景音,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平静,重重地落下:
“手冢国光。”
“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不二周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手冢紧抿的唇、微微颤抖的左手;看着龙崎教练愤怒却无言的脸;看着前辈们的羞愧和后辈们的茫然。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丰臣岚身上。
那个站在球场中央,以一己之力撕开所有伪装的一年级。
然后,不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一直以来的那份“旁观者的清醒”,在岛田前辈崩溃的目光和手冢沉默的颤抖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了丰臣岚比赛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温柔地旁观,也是一种残忍。”
而他,不想再残忍下去了。
立海大率先离场。
经过青学席位时,丰臣岚停下脚步。他没有看其他人,只是对手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你想当的‘支柱’,支撑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理想的幻影,还是一个正在腐烂的屋顶?”
“手冢,你的网球,不应该被埋葬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离开,跟上立海大的队伍。
青学这边,死一般的寂静。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左臂的刺痛此刻无比清晰。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丰臣岚的话,是岛田前辈跪倒在地的背影,是这三年来每一次独自加练的深夜,是武居前辈挥拍时自己心中的寒意,是大和部长说“成为支柱吧”时自己胸中的热血……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个冰冷的问题:
值得吗?
不二周助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走吧,手冢。该回去了。”
手冢没有动。
不二看着他紧握的右手,又看向立海大队伍远去的方向,那个鸢紫色头发披着外套的背影,和那个薄荷蓝发色的少年。
“有时候,”不二轻声说,像在对手冢说,也像在对自己说,“也该为自己负责。”
风穿过空旷的球场,带着初夏的燥热,却吹不散弥漫在青学众人心头的寒意。
一场6-0的完胜。
但这场胜利终结的,或许不止是一场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