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直男室友的深夜警告
作品:《川潮》 那天过后,陈声和也没好奇问过李霄川出柜的事,更没打听他跟前男友的纠葛。他不是那种爱探听隐私的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难堪。
周三下午没课,戏剧社的学姐们起哄要陈声和展示潮汕茶道。
活动室的老式玻璃窗半开着,微风卷着淡淡的香味溜进来,和茶香混在一处。
陈声和从帆布包里慢悠悠的取出茶具,动作很轻。茶船是老家带来的老物件,边沿磕掉了一小块漆。
潮汕工夫茶讲究高冲低斟,他手腕悬着,热水从壶口倾泻而下,激得茶叶在紫砂壶内翻腾,香气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这叫关公巡城。”手腕一沉,茶汤在空中划出道水线,均匀分入几个白瓷杯。
社团的同学们围坐一圈,好奇地盯着那套小巧的茶具,茶杯不过拇指大小,杯壁薄如蝉翼,在阳光下一照,像快上好的玉一样。
“哇,这茶杯还没我拇指大呢!”一个学姐忍不住惊呼,伸手想碰又不好意思,“这也太迷你了吧?”
这和四川的盖碗茶完全不一样,这边喝茶要的就是个痛快,盖碗一掀,香气扑鼻,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而潮汕人喝茶,讲究的是个“工夫”,这个“工夫”可不光是时间,更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精细和讲究。
你看那小小的孟臣罐和三五只小杯,在茶盘上排开,就是个小小的天地。
茶要烫,杯要热,高冲低洒,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喝的不是解渴,是那份从容不迫的心境。
李霄川盘腿坐在矮桌对面,黑色卫衣领口歪着,锁骨上还留着昨天练功时道具划出的红痕。
他捏起茶杯对着光看:“这够塞牙缝吗?”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不同于川茶的浓烈霸道,这香气幽远而持久。
“牛嚼牡丹。”陈声和用茶夹敲了敲他手背,随后稳稳夹起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工夫茶要三口喝完。”
“嘶~”李霄川故意龇牙咧嘴,转头对学姐们告状,“看见没?潮汕人凶得很。”
社团里的学姐们笑成一团。陈声和耳根微热,垂眸继续分茶,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李霄川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打趣够了,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靠……烫!”他瞪大眼睛,吐着舌头扇风,“这玩意儿是给人喝的还是刑具啊?”
“活该。”陈声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谁让你一口闷的?含在嘴里三秒再咽。”
“品就品。”李霄川不服气,这次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又舒展开,“……咦?有点甜?”
“蜜兰香都泡开了。”陈声和轻声解释,“第三泡才是最醇的。”
李霄川识趣不接话了,手指已先于理智捻起了茶杯。白瓷映着阳光,在他虎口的茧子上投下一圈光斑。
活动结束后,社团的人三三两两离开。陈声和蹲在矮桌边收拾茶具,数到第二遍时终于确认,就是少了一只白瓷杯。
那只杯沿沾着淡淡茶渍,正好是李霄川用过的杯子。
他皱眉翻开茶巾,突然听见垃圾桶旁传来窸窣声。李霄川背对着他,鬼鬼祟祟正把什么东西往背包侧袋里塞,牛仔布料被撑出圆形的轮廓。
“……你干吗呢?”
李霄川肩膀一抖,转过来时手里攥着那只杯子。杯底还粘着片茶叶,在他指间晃了晃。
“呃,我看它挺好看的,”他拇指蹭了下杯壁的水痕,“想拿回去……当笔筒?”
陈声和看着他背包里露出的半截马克笔,这人明明连专业课笔记都懒得记。
“……那是我的杯子。”
“现在是我的了。”李霄川说得理直气壮把杯子揣进卫衣口袋里,“反正你那么多。”
陈声和刚要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一亮,“阿妈”两个大字跳进眼里,底下通话记录显示着,离上一个未接才过了23分钟。
他嘴角那点弧度瞬间塌了,拇指悬在绿色接听键上,半天按不下去。
李霄川凑过来瞥了一眼:“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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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声和摇头,推开活动室的老木门出去了。
走廊里能听见楼下篮球场的吵闹,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温温柔柔地扎过来:“阿和,你怎么回事?陈阿姨女儿说你一直没加微信……”
他后背靠上掉漆的窗框,一抬眼就看见窗玻璃映着的李霄川。
那人正举着杯子对着阳光眯眼瞧,嘴角翘着不知道在乐什么,杯底一片茶叶晃晃悠悠的,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妈,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他在走廊杵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活动室里传来陶瓷杯轻轻碰桌面的声音。
再推门进去时,李霄川已经坐回矮桌旁,捧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抬头冲他笑:“打完啦?”
陈声和没吭声,蹲下去拧开电陶炉。
李霄川突然冒出一句:“你皱眉头那样儿,跟川剧里的张飞似的。”
陈声和手一顿,没忍住笑出来。他往壶里加水,水面晃着李霄川晃悠悠的倒影。
“……那你要不要教我变脸?”
“行啊!”李霄川手肘撑在桌上,卫衣领口歪出一截锁骨,手指在壶盖上点了点,“不过学费很贵的。得用你们潮汕手法再泡一壶。”
陈声和举起茶夹作势要敲他,李霄川笑着往后躲,却突然定住了。
水壶开始嗡嗡响,陈声和正抓着镜头布反复擦相机,指节绷得发白,好像那儿沾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李霄川脸上的笑淡了些,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了陈声和的手腕。
“……茶要凉了。”他声音低低的。
窗外,校园里的梧桐叶子轻飘飘的,落得满地都是。
几个学生正在树下拍照,笑着捧起一捧金黄叶子,高高抛向天空,在簌簌落下的碎片里摆着姿势。
电陶炉的红光暖暖地映着两人碰在一起的手。
陈声和动作停在那里,没挣开,也没抬头。手腕上来自李霄川的体温很实在,一点点化开他绷紧的指节。
刚才心头那阵焦躁,好像也跟着这温度,慢慢沉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