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又陷入别人的梦境

作品:《雪小暖

    “辞职了?”他不死心地追问,觉得这护士表情奇怪。


    护士再次摇了摇头,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导医台,示意他去那里问问。


    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迅速转身走向导医台。


    导医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通知:“雪医生已因车祸去世了。”


    “什么?”他猛地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导医面无表情:“雪医生已经去世了!”


    “我问的是雪小暖医生!全科的。”他加重语气,他直觉导医一定搞错了。


    雪医生才三十岁,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去世?


    导医这才抬起头,认真看向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先生,我们都很难过,但雪医生的确去世了。你若是来看病,请挂王一凡医生和李泰医生的号;若是你有事找她,或许可以去她家里看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


    ……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颤抖着打开电脑,点开“安民医院””的官网——页面还跟以前一样,熟悉的排版,熟悉的标语。


    他点开“寻医问药”,再点开“专家介绍”,最后点开“全科”。


    里面只有两个中年男医生的照片和介绍,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雪医生,真的没有了。


    他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他想起之前在医院的大屏幕上,也没找到雪医生的照片和介绍。


    她就像从未在这家医院存在过一样,被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颤抖着手,握住鼠标,点开存在桌面的文件夹。


    一个气质文静的年轻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诊室窗前微笑,眼里满是温柔与善意。


    阳光落在她发间,干净得像从未被尘世惊扰。


    前世的小暖


    “雪医生,你真的离开了吗?”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她的脸庞,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


    房门被轻轻叩响,表弟战山的声音传了进来:“表哥,你怎么了?关在房间里这么久,喊你也不答应。”


    他起身,猛地拉开门,将战山拉进房间。


    “表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表弟,泪如雨下:“雪医生出车祸,走了!”


    “天?啥时的事?上次我陪你去医院,见她还好好的。”战山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头几天。”他悲痛欲绝,“我还没告诉她……我喜欢她。我还没告诉她我其实是一名营长……她的名字那么好听,我曾想象过无数次,在她耳边轻轻喊她小暖,想象和她的以后……”


    “雪医生啊……”他松开表弟,转身扑到电脑前,抚着屏幕上的照片,哭得泣不成声。


    战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声音急切地问道:“老陈,头几天咱们市里是不是出了一起车祸,死者是一名女医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是的,大前天中午,清泉街发生过一起车祸,死者是安民医院的雪医生,年纪很轻,太可惜了。”


    “你可知那起车祸是如何发生的?”战山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表哥,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楚。


    “原本我们也觉得奇怪,”老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死者当时车速并不快,车况也良好,怎么就会撞到马路护栏,而且从现场痕迹来看,司机当时有急打方向盘的行为。”


    “嗯,然后呢?”战山追问道。


    “今日死者家属来队里,带来了他们在清泉街走访到的线索,”老陈的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叹息:


    “有六名沿街商户自愿签字确认,那日中午,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路中间去捡滚落的皮球。出事车辆为了避开那个孩子,急转方向,结果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雪医生是个好人啊,可惜了。”老陈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说,是意外,也是她处置太过急切,终究没能保住自己……”


    战山冷声打断:“那个小孩的家长,怎么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雪医生为了救人付出性命,可始作俑者的家长,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家属的调查报告上说,那孩子当时就跟他妈妈在一块。有认识的商户提供了母子俩住址,但家属寻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搬家了。我们接到线索,也立刻派人调查,那户人家,的确已经搬走,房东说是搬到了外地,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知道了。”战山的声音冷得像冰,顿了顿,又放缓语气,“谢谢你,老陈,空了约上喝两杯,辛苦你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依旧瘫坐在电脑前、眼神空洞的表哥:“表哥,人死不能复生,雪医生是为了救人才出事的,也算死得其所。”


    “我不要她死得其所,”他猛地抬头,两眼通红,“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能再站在我面前,哪怕只是对我笑一笑也好。”


    “表哥,节哀顺变。雪医生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战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须臾,端来一杯水温刚好的浓茶,放到他的面前。


    ……


    诊室里的雪小暖看着面前一动不动、毫无生机的小五哥,连为他把脉的勇气都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挂的液体和血浆,还能输入他的体内。


    雪小暖将脸轻轻靠在战无忌侧着的脸颊上。


    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脸上。


    雪小暖浑身脱力,颤抖着伸出右手,抱住他的肩。


    她的小五哥还活着,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可以抓住。


    ……


    忽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


    雪小暖骤然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