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勒紧裤腰带过呗

作品:《四合院:屡遭算计,我反手举报

    “不孝啊,真是不孝!”


    李皓准准备开饭,突然一道嘟囔声传来。


    聋老太一边使劲嗅着空气里的香味,一边故意拿拐杖敲地,嘴里念念有词。


    明摆着是装模作样,想引起注意,盼着他开口请她过去。


    可李皓根本不理。


    她只好升级手段——装傻充愣、借题发挥,本来就是她的老套路。


    见没人搭理,便开始指桑骂槐,说什么“不孝”,说得唾沫横飞。


    “多吃点,我这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李皓依旧自顾自吃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演你的,我吃我的。


    一口汤都不会给你喝。


    “李皓,你就别说了。”


    娄晓娥听得清楚,明白老太太打得什么主意。


    可她也没法劝,只能低声提醒李皓,别再火上浇油了。


    要不是这菜实在太香,娄晓娥早就撂下筷子去哄聋老太了。


    “怎么,是不是不合口味?”她故作委屈地问。


    “我哪说不好吃了?”李皓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打小到大,我还真没吃过这么可口的素菜。”


    “以前家里请过不少掌勺的师傅,跟你一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要是哪天你做个荤的,那还不得香迷糊了人?”


    这话刚落,娄晓娥立马紧张起来,赶紧笑着接话:“瞧你说的,爱吃就多吃点!”


    “我这手艺啊,也就肯给你尝一口。


    那些心眼歪的、背后使绊子的,馋死也不搭理!”


    李皓吃得毫不客气,嘴上也没闲着,边吃边阴阳怪气地骂:


    你以为只有你会装傻充愣戳人脊梁骨?我李皓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孝?你算哪根葱?谁是你长辈?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他心里清楚得很——院子里这些人,没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谁也别想拿辈分压他。


    ……


    “秦姐,今儿起饭盒不带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傻柱在中院水池边碰见秦淮茹,手里空空如也。


    秦淮茹一看,脸顿时沉了下来。


    傻柱立马察觉不对,赶紧解释:


    “咋了?你别误会。”


    “饭盒没了?”秦淮茹皱眉,“一天不带还能理解,以后都不带是啥意思?”


    是我对你不够重要了?还是你另找别人当靠山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傻柱连忙摆手,“厂长今天亲自找我谈话,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往外带饭菜。”


    “上头要严查,一食堂是重点盯防对象,逮住一个办一个。”


    “连‘抖勺’这种事都不能干了,再搞下去就得调去车间抡铁锤,我也顶不住啊。”


    他是真明白,杨厂长这次动了真格。


    今天四个饭盒当场被搜出来,自己算是彻底失了信任。


    再伸手,就是往枪口上撞。


    “原来是这样……”秦淮茹叹了口气,失望写满脸上。


    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逼着傻柱去冒坐牢的风险吧?


    换了别人,早就不干了。


    “我觉得是有人举报,八成是许大茂那个缺德货!”傻柱咬牙切齿。


    他跟许大茂天生不对付,但凡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不对。”秦淮茹摇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都两天没影了。”


    “啥?他不在家?”傻柱一愣。


    在他心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许大茂没别人。


    “那你说是谁?”秦淮茹也纳闷,“你最近招惹谁了?”


    她也想不通。


    要说受害最深的,其实是她家。


    傻柱带出来的饭盒,除了妹妹何雨水回来那几天分走一点,其余全进了她家锅里。


    就连何雨水放假在家,多数时候也是她家沾光。


    “我没得罪谁啊,这段时间就和许大茂闹得凶些。”傻柱一脸茫然。


    他根本想不到,是聋老太惹了祸,李皓借机报复,把账算到了他头上。


    “你再好好想想,要么就是厂里有人匿名告发。”秦淮茹皱着眉,“你们一食堂这么多人偷偷拿吃的,早就惹了不少人眼红。”


    “行,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傻柱眼神阴沉,“让我查出来是谁,非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向来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报仇不过夜,心里早已暗暗记下这笔账。


    “算了,回去做饭吧,我家灶台还冷着呢。”秦淮茹摆摆手,转身走了。


    没了饭盒,日子一下子变得难熬。


    她家过得容易吗?


    工资二十七块五,在外人看来,养活一家五口绰绰有余。


    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


    问题出在粮本上——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国家供应粮。


    婆婆是农村户口,吃不上公家粮;


    她自己原是农村出身,但因进了轧钢厂,户口转成了城市,这才有了配额;


    可她的三个孩子,都是进厂前生的,出生时没赶上政策,一律不算城市人口,统统一粒粮都分不到。


    建国后大批人涌进城里,住房紧张、粮食紧张,国家不得不设门槛。


    户口一卡,待遇立分高低。


    她家,正卡在这道坎上,不上不下,饿不死,但也喘不过气。


    农村姑娘嫁到城里,户口卡得死死的,没法儿转成城市居民,生下的孩子也只能随母亲落在乡下户籍上,为的就是尽量控制城里人数量增长。


    因此,秦淮茹的三个孩子,全都是农业户口,不享受国家粮食供应。


    一家五口人,就她一个人有粮本,那点定量哪够吃?


    自然只能另想办法买粮食。


    可没有粮票,正规渠道买不了,只能去黑市,高价购入。


    这才是秦淮茹家日子紧巴巴的根本原因。


    再加上三个孩子的日常开销,衣服、鞋子、文具,还有大儿子埲梗念书要交的学费……


    二十七块五的收入,还想撑起整个家?根本不可能的事。


    “怎么回事,傻柱的饭盒呢?”


    刚进屋,婆婆张贾氏一眼没见着那个熟悉的铝饭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盯着秦淮茹空着的手。


    那饭盒,在她们家可是金饭碗。


    别的不说,张贾氏身上这身膘,可全靠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好饭菜养出来的。


    这年头,院子里谁家能一个月吃上一回肉?可她们家,十天倒有八天锅里见油星子。


    靠什么?就靠傻柱每天拎回来的那个饭盒。


    家里再穷,孩子们嘴上从来不亏,鸡鸭鱼肉、罐头点心,别人见都没见过的,他们都尝过。


    傻柱自己也常得意地吹:“我傻柱供着秦淮茹一家子,她那仨娃,吃过的好东西比干部家孩子还多!”


    “没了。”秦淮茹低声说,“傻柱讲了,往后不会再有了。


    今天杨厂长亲自找他谈话,不准再往外卖带饭菜。”


    她也没藏着掖着,干脆把话挑明,让婆婆别再指望了。


    “啥?断了?凭啥啊!我这就去厂里闹去!”


    张贾氏腾地站起身,脸都变了色。


    这哪是断顿饭的事,这是掐了她们家活命的线!


    “妈,你要干啥?”


    “你去闹,回头傻柱被开除,我工作也不保了!”


    秦淮茹简直无语。


    饭盒是傻柱偷偷带出来的,你去找厂里撒泼顶什么用?


    跟单位对着干,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这个年代,开除工人确实不容易,但真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她在车间本来就不出彩,领导早就看她不顺眼。


    “那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张贾氏瘫坐在凳子上,满脸愁苦。


    虽说靠着傻柱接济,家里主食还是以窝头为主,白面馒头一周也就见一两回。


    可那也是傻柱从食堂顺出来的——要说他没动过公家粮食,鬼才信。


    光馒头就不知道偷拿了多少个。


    “还能咋办?勒紧裤腰带过呗,总不能饿死。”


    秦淮茹叹口气,心里也没底。


    总不能逼着傻柱去冒险偷东西吧?


    “傻柱不是有工资吗?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他自己花得了多少?你想法子,每个月多借些来。”


    张贾氏转念一想,立马盯上了傻柱的钱袋子。


    别人靠近秦淮茹,她防贼一样防着;可对傻柱,她反倒放心。


    为啥?脑子缺根弦,实诚得像个木头疙瘩,不怕出事。


    “也只能这样了。”


    秦淮茹点点头,眼下确实没更好的出路。


    整座院子,愿意伸手帮她的,也就傻柱和一大爷易中海。


    还有一个许大茂,可他的帮忙是有代价的,拿了就得付出点什么,那种便宜不好沾。


    “往后孩子们可咋办哟……”


    张贾氏唉声叹气,三个孩子张嘴吃饭,压力一天比一天重。


    “要不……我去求求一大爷?他家宽裕。”


    秦淮茹犹豫着开口。


    毕竟傻柱一个人接济,怕是撑不住今后的日子了。


    她想到了住在院里的易中海——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块,家里就夫妻俩,还没孩子,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不行!你给我离易中海远点!”


    张贾氏一听立马翻脸。


    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看着老实,其实心思活络。


    秦淮茹要是常去求助,时间久了难保不出岔子。


    万一传出点风言风语,儿媳妇在院里待不下去,她这当婆婆的也得跟着滚回乡下!


    她可不想回去种地,所以任何可能惹麻烦的事,一律不准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