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作品:《烬火向晚-新

    第三十二章审判日·尘封档案


    ## **上午九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深秋的晨光透过法院高大的玻璃窗,在肃穆的法庭地面投下几何状的光斑。旁听席已经坐满,媒体区架起了长枪短炮,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期待。


    江砚辞坐在证人等候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这套西装是周律师昨天带他去买的,三年来他第一次穿得如此正式。右肩的旧伤在空调冷风中隐隐作痛,但更让他紧绷的是今天要面对的。


    “紧张吗?”坐在身旁的苏晚晚轻声问,她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江砚辞摇头,又点头:“有一点。不是紧张作证,是紧张……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苏晚晚理解他的心情。三个月的追查,七天的生死倒计时,二十年的悬案,今天将迎来最终的审判。陆文渊的罪名清单长达十七项,从商业贿赂到跨国洗钱,从非法人体实验到技术盗窃,每一项都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法槌敲响,全场肃静。


    审判长宣布开庭,法警将陆文渊带上被告席。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陆家继承人,此刻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剃短,面色灰败。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落在江砚辞身上时,眼底仍然闪过一丝阴鸷的恨意。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冗长的法律条款中,穿插着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缅甸雨林中的实验营地,老防空洞下的日军实验室遗迹,流向“渡鸦”组织的八千万欧元资金……


    江砚辞听着,思绪却飘回三个月前。如果那个雨夜他没有走进巷口便利店,如果他没有接下苏晚晚那个荒唐的订单,如果他没有在瑞士遇见阿影……这一切还会被揭开吗?


    也许不会。也许陆文渊的野心会继续膨胀,也许“渡鸦”的技术会在黑暗中成熟,也许会有更多无辜者成为实验品。


    命运的安排,有时令人不寒而栗。


    “传唤第一证人,周屿。”


    周屿坐在轮椅上被推入法庭。虽然腿伤未愈,但他的眼神坚定,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向法庭展示证据:银行流水、加密邮件、资金流向图……每一个数据点都精准地指向陆文渊。


    “根据从‘渡鸦’数据库恢复的交易记录,”周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遍法庭,“陆文渊在2018年至2023年间,通过七个离岸空壳公司向‘渡鸦’组织转移资金累计八千四百万欧元。这些资金主要用于三项用途:购买‘乌鸦计划’原始数据、在缅甸建立实验基地、收买相关领域专家学者。”


    辩护律师试图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但周屿出示了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正式证据移交文件——文件上有隼的亲笔签名和官方印章。


    “这些证据是通过合法国际合作渠道获取的。”周屿冷静回应,“国际刑警组织‘渡鸦’专案组已于上月正式立案,相关证据已通过外交途径完成司法移交。”


    法庭一阵低语。国际刑警的介入,意味着这个案件已经上升到跨国犯罪的层面。


    接下来是唐果和林骁的证词。两人带来了沉重的实物证据箱——从日军实验室抢救出的实验记录原件,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标本照片,“渡鸦”在老防空洞下设立的新实验室现场照片。


    当投影屏上出现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时,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惊呼和抽泣声。


    “根据这些文件记录,”唐果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1944年至1945年间,至少有247人在这个实验室中被迫参与‘金刚血清’实验,全部死亡。而2019年至2023年,‘渡鸦’利用日军遗留的设施和部分数据,在缅甸进行了至少37次非法人体实验,导致19人死亡,8人永久性残疾。”


    林骁补充:“我们在地下三层发现了陆文渊亲自签署的设备采购单和人员派遣记录。所有证据表明,他不仅知情,而且是这些实验的主要资助者和组织者。”


    轮到苏柏年出庭时,法庭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这位曾经南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站在证人席上,背影微驼,但语气坚定。


    “我承认,在陆文渊的威胁利诱下,苏氏航运曾为‘渡鸦’运输过三批实验设备。”苏柏年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为此,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认罪,更是为了揭露一个更大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陆文渊曾多次向我透露,陆家与‘渡鸦’的合作始于他祖父陆远山时代。1945年日军投降前夕,陆远山作为翻译官,协助日军将‘金刚计划’的部分实验数据和样本转移隐藏。战后,他又将这些交给了‘渡鸦’的前身组织,以此换取政治庇护和商业资源。”


    旁听席哗然。这段家族秘史,连陆文渊都睁大了眼睛。


    “陆文渊对我说,”苏柏年继续,“他祖父临终前留下遗言:陆家必须拿到‘乌鸦计划’的完整技术,这是家族复兴的关键。为此,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制造车祸害死江振华,包括买通医生加速江美玲的病情恶化,包括设计陷害江砚辞。”


    江砚辞的拳头在桌下握紧。虽然他早已猜到真相,但亲耳听到证词,仍是另一番感受。苏晚晚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拳头,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公诉人问。


    苏柏年苦笑:“因为我懦弱。我害怕陆家的报复,害怕失去苏氏航运,害怕晚晚受到伤害。但现在我明白了——沉默就是帮凶。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转向被告席,直视陆文渊:“你曾威胁我,如果不同意联姻,就会让晚晚‘意外受伤’。你还说,这桩婚姻不只是商业联姻,更是为了监控江砚辞,拿到他父亲算法的最后部分。陆文渊,你和你祖父一样,把人命当筹码,把技术当武器。但今天,这一切该结束了。”


    陆文渊的脸色从灰败变成铁青,他猛地站起,被法警按住。他死死盯着苏柏年,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 **下午两点·关键证人**


    午休过后,法庭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出庭的将是本案最关键的证人。


    “传唤证人,江砚辞。”


    江砚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向证人席。宣誓时,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当他的目光与陆文渊在空中相遇时,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江先生,请讲述你与本案的关联。”公诉人道。


    江砚辞开始讲述。从他父亲的意外身亡,到母亲的病重离世,到三年前自己被诬陷作弊,再到三个月前的瑞士之行、阿尔卑斯山的逃亡、缅甸雨林的秘密、列支敦士登的决战……他的叙述简洁而克制,但每一个细节都令人心惊。


    当他提到“渡鸦”组织的“启明星计划”,提到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无辜村民时,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啜泣。


    “所以,”公诉人总结,“你认为陆文渊是这一切的主谋?”


    “不完全是。”江砚辞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陆文渊是执行者,是野心家,但他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渡鸦’组织存在了八十年,跨越国界,渗透各行各业。陆家只是他们在亚洲的白手套之一。要真正终结这一切,不仅要惩罚陆文渊,更要拔除‘渡鸦’的根系。”


    他看向审判席:“因此,我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陆文渊转为污点证人的可能性。他掌握着‘渡鸦’在亚洲的网络,如果愿意合作,可以帮助国际刑警摧毁更多据点。”


    旁听席一片哗然。连陆文渊都愣住了。


    辩护律师抓住机会:“江先生,你是在为我的当事人求情吗?”


    “不是求情,是务实。”江砚辞平静地说,“复仇不能让死者复生,但正义可以防止更多人受害。如果陆文渊的合作能拯救更多可能成为实验体的人,那么这种合作值得考虑。”


    审判长与合议庭成员低声交流。这是一个从未预料的转折。


    轮到辩护律师提问时,对方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他试图质疑江砚辞证词的可信度,质疑那些跨国证据的合法性,甚至质疑江砚辞本人的动机。


    “江先生,你刚才提到自己掌握了‘乌鸦计划’转化而来的医疗技术。”辩护律师咄咄逼人,“你是否打算利用这个技术谋取商业利益?你今天的证词,是否是为了扫清商业竞争对手?”


    江砚辞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疲惫的讽刺:“如果我想谋利,就不会在昨天将完整算法开源,无偿提供给全球医疗机构。如果我想扫清对手,陆文渊根本活不到今天——在列支敦士登,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父亲一生致力于用技术救人,却因此被害。我母亲为保护技术真相,郁郁而终。我失去了三年职业生涯,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让沾血的技术最终救人,让黑暗中的真相重见天日,让作恶者付出代价,让受害者得到告慰。”


    法庭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起初零星,随后蔓延,最后连法警都没有制止。那掌声不是欢呼,而是一种肃然的敬意。


    审判长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江砚辞的作证持续了两个小时。当他最终离开证人席时,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苏晚晚在座位上对他点头,眼中闪着泪光。


    ## **下午五点·意外来客**


    庭审进入最后阶段,公诉人开始总结陈词。就在这时,法庭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国徽徽章。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以及——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身影。


    阿影。


    不是穿战术服、脸上涂迷彩的阿影,而是穿着整洁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阿影。他的脸干净清爽,那道标志性的疤痕还在,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从暗夜中的猎手,变成了阳光下学者。


    “审判长,”花白头发的男人出示证件,“我是国安部特别调查局局长,陈国栋。这位是叶峥同志,国安部特别顾问,也是‘渡鸦’专案组核心成员。我们有重要证据需要当庭提交。”


    整个法庭都愣住了。连江砚辞都睁大了眼睛——叶峥?阿影的真名是叶峥?


    阿影——叶峥走到法庭中央,向审判席微微鞠躬,然后转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江砚辞和苏晚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的真名是叶峥,叶真真的亲弟弟。1998年姐姐牺牲时,我十六岁,正在英国读高中。姐姐临终前托人带话给我:如果有一天江家和林家的后人需要帮助,不惜一切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追查‘渡鸦’。2002年,我考入剑桥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同时在军情六处兼职——以留学生的身份,为他们提供网络安全咨询。2006年硕士毕业后,我正式加入国安部,代号‘影子’,任务是渗透‘渡鸦’,获取其全球网络信息。”


    法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揭秘震惊了。


    “过去十七年,我以各种身份潜伏在‘渡鸦’外围,”叶峥继续,“黑客、情报贩子、技术顾问……直到三年前,我发现他们盯上了江砚辞。于是我启动保护程序,匿名为他提供线索,引导他找到真相。”


    他看向江砚辞:“瑞士银行的匿名信是我寄的。老防空洞的线索是我通过考古论坛透露给唐果的。苏黎世大学图书馆的权限是我通过林静文教授安排的。阿尔卑斯山的救援是我协调国际刑警实施的。每一次,我都尽可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帮助你们。”


    江砚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线索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什么总有人在暗中相助,为什么阿影似乎无所不能又神秘莫测。


    “但我不能过早暴露,”叶峥的声音低了些,“因为我的任务不只是保护你们,更是要挖出‘渡鸦’的完整网络。我需要陆文渊这个饵,需要他带领我们找到更大的鱼。”


    他转向被告席,直视陆文渊:“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实际上,从你第一次接触‘渡鸦’开始,就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下。你所有的通讯、所有的交易、所有的秘密会面,我都记录在案。”


    叶峥的助手将一个加密硬盘交给法庭技术人员。很快,投影屏上开始播放令人震惊的内容:


    ——陆文渊与“渡鸦”高层在维也纳的秘密会面录像;


    ——陆文渊签署人体实验批准文件的扫描件;


    ——陆文渊指示手下“处理”证人的录音;


    ——甚至还有陆文渊与某个欧洲国家政要的对话记录,内容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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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交易和政治献金。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叶峥总结,“陆文渊不仅是‘渡鸦’在亚洲的代理人,更是其全球战略的关键一环。通过他,我们可以挖出‘渡鸦’在欧洲、北美、中东的三十七个关联组织和一百五十三名核心成员。”


    他看向审判长:“因此,我代表国安部特别调查局,正式请求法庭考虑与陆文渊达成辩诉交易。以他的合作为条件,换取从轻量刑。这不是宽恕,是战略需要——用一个小卒,换掉整盘棋。”


    法庭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审判长与合议庭紧急商议。


    陆文渊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叶峥给出的是一条生路——合作,或许还能在有生之年走出监狱;不合作,等待他的将是死刑或无期徒刑。


    漫长的十分钟后,审判长宣布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需要研究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 **休庭间隙·走廊里的对话**


    江砚辞在走廊里找到叶峥。这位刚刚揭开真实身份的“影子”,正靠窗站着,看着窗外法院院子里飘落的银杏叶。


    “叶……先生。”江砚辞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还是叫我阿影吧。”叶峥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听惯了。”


    “你真的是国安部的人?”


    “十七年了。”阿影点头,“姐姐牺牲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走这条路。我想她不会反对——她为之付出生命的事业,由我来继续完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合影:年轻的叶真真搂着少年时的阿影,两人笑得很灿烂。


    “这是姐姐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阿影轻声说,“她总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阿尔卑斯山看雪。但她没能等到。”


    江砚辞看着照片,想起母亲录像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想起她最后的牺牲。


    “为什么现在才暴露身份?”他问。


    “因为任务完成了。”阿影收起怀表,“‘渡鸦’的亚洲网络已被基本肃清,欧洲和北美分部也在国际刑警的联合行动中被重创。我的潜伏使命结束了。而且……”


    他看向法庭方向:“陆文渊的审判是个契机。通过这个案件公开部分真相,既能震慑残余势力,也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认真地看着江砚辞:“我需要正式向你道歉。这三个月,我利用了你,利用了你对真相的渴望,把你置于危险之中。虽然是为了更大的目标,但这对你不公平。”


    江砚辞摇头:“没有你的引导,我可能永远找不到真相。而且……你也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但我也隐瞒了许多。”阿影苦笑,“比如,我早就知道陆文渊在缅甸的实验,但为了放长线,没有及时阻止。那些死去的村民……我也有责任。”


    走廊里沉默下来。窗外,银杏叶金黄,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所以你建议让陆文渊做污点证人,”江砚辞说,“是为了弥补?”


    “一部分是。”阿影承认,“另一部分是现实考量。‘渡鸦’太庞大,光靠打击是打不完的。我们需要从内部瓦解,需要像陆文渊这样了解其运作的人。用他的合作换取更多情报,拯救更多可能受害的人——这个交易,值得做。”


    苏晚晚走了过来,她刚才听到了部分对话。


    “叶先生,”她轻声说,“真真阿姨如果知道你今天做的一切,一定会为你骄傲。”


    阿影的眼眶微红,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谢谢。其实……姐姐当年已经预见到了今天。她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如果小峥走上这条路,别拦他。有些人注定要在阴影中守护光明。’”


    法警走来,通知休庭结束。


    三人一起走回法庭。在门口,阿影停住脚步:“庭审结束后,我会正式退役。十七年的影子生涯,该结束了。”


    “然后呢?”江砚辞问。


    “也许会去大学教书。”阿影微笑,“或者写本书,关于姐姐,关于‘渡鸦’,关于这十七年。不过在那之前——”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这是姐姐当年留下的完整研究笔记,包括‘凤凰计划’的所有原始数据。她希望有一天,这些研究能由江家和林家的后人继续。现在,我正式转交给你们。”


    江砚辞和苏晚晚郑重接过文件袋。那不是技术的重量,是传承的重量。


    ## **晚上七点·最终判决**


    法庭重新开庭时,气氛已经完全不同。陆文渊的辩护律师向法庭提交了辩诉交易申请,陆文渊本人也当庭表示愿意配合调查,提供所知的一切信息。


    经过一个小时的商议,审判长宣布:


    “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和国际合作需要,本庭决定接受辩诉交易。被告人陆文渊,你将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但如果你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国际刑警摧毁‘渡鸦’残余网络,本庭将根据你的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刑。”


    “同时,本庭责令陆远集团依法承担对缅甸实验受害者的民事赔偿,总额不低于两亿元人民币。所有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本案涉及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将由检察机关另案起诉。”


    法槌落下,审判结束。


    陆文渊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江砚辞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至少,他还活着,还有机会。


    人群开始散去。江砚辞和苏晚晚走出法院,迎面是闪烁的相机闪光灯。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躲避。


    “江先生,对于这个判决,您满意吗?”有记者问。


    “正义得到了伸张,这就够了。”江砚辞回答。


    “苏小姐,听说您和江先生正在筹备一个培训中心?”


    苏晚晚点头:“是的。我们将把江叔叔的算法应用于驾驶安全和舞蹈康复,帮助更多人。这个中心将建在浙江的一个小山村里,预计明年春天动工。”


    “那你们的个人关系呢?是否如传闻所说……”


    江砚辞和苏晚晚相视一笑,没有回答,但十指相扣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幕降临,法院的灯光在秋夜中格外明亮。江砚辞抬头,看到一片清澈的星空。


    二十年的迷雾,终于散去。


    而新的路,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