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烬火向晚-新

    第二十四章安全屋的真相与雨林的伤疤


    周律师的安全屋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里,表面看就是普通民居,连防盗门都锈迹斑斑。但门一开,江砚辞就察觉到了不同——门厚得出奇,锁是三重加密的电子锁,墙里隐约能看到钢板夹层。


    客厅简朴,但墙角堆着专业通讯设备和服务器机柜。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江砚辞时愣了一下:“砚辞哥?”


    江砚辞也怔住了:“周屿?”


    那是周律师的儿子,比他小五岁,记忆中还是个戴眼镜的书呆子高中生,现在已经是眉眼锋利的青年了。


    “你们认识?”周律师脱下外套。


    “我爸以前资助过小屿的编程比赛。”江砚辞看着那些设备,“所以这里是……”


    “我的工作室。”周屿站起来,腿脚有些不便——江砚辞想起来,周屿高二时出过车祸,右腿落了残疾,“主要负责网络安全和情报分析。三年前你的事,我爸让我偷偷查过一些线索。”


    他调出电脑屏幕,上面是复杂的网络拓扑图:“陆文渊在国内的通讯网络,我已经渗透了百分之四十。他最近在频繁联系缅甸和瑞士的号码,内容加密等级很高,但昨晚我截获了一段——他们在讨论‘启明星计划’的最终阶段。”


    “启明星计划?”


    周屿播放了一段音频,杂音很大,但能听出陆文渊的声音:“……阿尔卑斯山的原料到手后,立刻转运到缅甸。B-12实验室的设备调试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男声回答:“设备就位,但‘容器’不够稳定。施密特当年留下的抑制配方,我们还没完全破解。”


    “没时间了。”陆文渊语气阴沉,“江砚辞已经拿到第三部分,一旦他完成算法整合,我们的系统就会被锁死。必须在七天内启动‘启明星’,哪怕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音频到此中断。


    江砚辞背脊发凉。“容器”“抑制配方”“成功率百分之三十”——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陆文渊想用活人做实验,把不完整的技术强行植入人体。


    “他们在缅甸的实验室具体位置能确定吗?”他问。


    “大致范围在缅北山区,但具体坐标还在破解。”周屿调出卫星地图,“不过有另一件事你可能更关心——关于你父亲当年的车祸。”


    他看向周律师。周律师点点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保管的东西。三年前没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还不够强大。现在……我觉得时候到了。”


    档案袋里是一份交通事故鉴定报告的副本,但和当年公开的那份不同。这份报告多了三页附件:现场轮胎痕的详细分析、刹车系统零部件的金相检测报告、还有一份目击者证词——那个目击者在事故后一周就移民加拿大了,从此失联。


    “你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周律师声音沉重,“刹车油管被人用专业工具切开了三分之二,平时开车没问题,但紧急制动时油压骤增,会导致油管爆裂。做手脚的人很懂车,知道怎么让事故看起来像自然老化。”


    江砚辞的手指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是谁?”


    “当时的嫌疑人有三个:徐朗、陆远山(陆文渊的父亲),还有一个……”周律师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母亲。”


    空气凝固了。


    “不可能。”江砚辞的声音在发抖。


    “听我说完。”周律师按住他的手,“你母亲当时发现了陆远山和徐朗在密谋窃取你父亲的研究成果。她试图阻止,但陆远山威胁要伤害你。就在车祸前一天,你母亲约了徐朗见面,想用钱收买他,让他放弃计划。但徐朗录了音,把录音给了陆远山。”


    他从档案袋底部拿出一盘微型磁带:“这是徐朗当年留下的备份,三年前他交给我,说是‘保命符’。我一直没敢听,但昨晚……我听了。”


    磁带放入播放器。沙沙声后,传来江美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徐朗,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儿子安排最好的学校。但你必须停止和陆远山的合作。振华的技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制造武器的。”


    徐朗的声音:“江太太,你太天真了。陆总答应我的,不只是钱,还有地位。而且……你真的以为你丈夫那么清白?他当年在德国参与的那些项目,你以为都是救死扶伤?”


    “那些是历史!振华早就赎罪了!”


    “赎罪?”徐朗冷笑,“有些人犯的错,是赎不清的。你丈夫手里有施密特从集中营带出来的原始数据,那些数据沾着血。他想用这些数据做研究,本身就是罪恶。”


    录音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江美玲说:“如果振华出事,我会把一切都公开。包括陆远山战时做的那些事。”


    “那你儿子呢?”徐朗的声音变冷,“陆总说过,他可以让你儿子进最好的车队,也可以让他这辈子碰不了方向盘。选吧,江太太。”


    录音结束。


    周律师关掉播放器:“第二天,你父亲就出车祸了。你母亲一直认为,是她那句威胁害死了你父亲。所以她后来拼了命地保护你,保护技术,想替你父亲赎罪。”


    江砚辞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病弱和忧虑是因为父亲的离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沉重的枷锁。


    “所以徐朗和陆远山是凶手。”他声音沙哑。


    “是,但没证据。”周律师叹气,“陆远山五年前去世了,徐朗现在也死了。死无对证。而且……陆文渊继承了他父亲的执念,甚至更疯狂。他不仅要技术,还要证明他父亲当年是对的——那些沾血的数据,可以创造出超越人类的新物种。”


    窗外传来汽车声。周屿走到窗边:“是苏小姐他们。”


    几分钟后,苏晚晚和林骁安全抵达。苏晚晚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林骁扶她坐下,自己脸上也有擦伤。


    “芯片安全。”苏晚晚从怀里拿出那个玻璃封装的小盒子。


    江砚辞接过,和三部分终于集齐了——父亲的神经解码公式(在施密特那儿,已由国际刑警保管)、母亲的工程适配算法(在阿尔卑斯山已获取)、还有这枚伦理约束核心。三者结合,就是完整的人机接口技术。


    “现在怎么办?”林骁问,“陆文渊肯定在全城找我们。”


    周律师看向江砚辞:“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芯片去找国家相关部门,上交技术,让他们处理。第二,用它做饵,引陆文渊现身,一次性解决问题。”


    “第一种更安全。”苏晚晚说。


    “但治标不治本。”周屿插话,“陆文渊在缅甸有实验室,在海外有资金,就算这次失败了,他还会卷土重来。而且……我们没时间了。”


    他调出另一段监控录像,是缅甸山区一个村庄的俯瞰画面。画面里,几十个村民被武装人员驱赶到空地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给他们做检查,像在挑选什么。


    “这是三小时前的影像。”周屿声音发紧,“陆文渊在找‘容器’。如果让他找到合适的实验体,七天内‘启明星’就会启动。到那时,就不是技术泄露的问题,而是……活体武器诞生的问题。”


    客厅里一片死寂。雨敲打着窗户,像倒计时。


    江砚辞看着手里的玻璃芯片。父亲留下它,是希望技术用于医疗,拯救那些脊髓损伤、肢体残缺的人。母亲保护它,是为了赎罪,为了让沾血的数据最终洗净。而现在,他要做的决定,可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用芯片做饵。”他最终说,“但要保证,饵不会真的被吃掉。”


    “什么意思?”周律师问。


    江砚辞看向周屿:“你能做出芯片的仿制品吗?外观一样,但里面是病毒程序,一旦插入他们的系统,就会反向入侵,瘫痪所有设备。”


    周屿眼睛亮了:“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


    “我们只有七天。”江砚辞站起来,“而且需要有人把真芯片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比如,国际刑警在亚洲的某个安全点。”


    “我去。”苏晚晚说,“我脚伤了,跟着你们也是累赘。而且我有外交身份,出国相对容易。”


    “太危险了。”江砚辞反对。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会引起怀疑。”苏晚晚看着他,“陆文渊的目标是你和芯片,不会想到芯片会由一个受伤的舞者带出国。而且……我需要为我母亲做点什么。”


    她提到林薇。江砚辞想起阁楼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人。母女俩骨子里的倔强,如出一辙。


    “好。”他最终同意,“但周叔叔要安排最可靠的护送。”


    计划迅速制定:周屿仿制芯片,江砚辞用仿制品引陆文渊现身;苏晚晚由周律师的人护送,经香港转机去日内瓦,把真芯片交给国际刑警的隼;林骁和唐果继续调查老防空洞下的日军实验室,寻找陆文渊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场赌博。赌注是技术,是真相,也是人命。


    **同一时间,缅甸雨林深处。**


    陆野终于看到了安全屋——不是想象中隐蔽的洞穴或竹楼,而是一座建在山崖上的小型气象观测站,废弃多年,外墙爬满藤蔓。


    带路的村民阿岩指了指上面:“就是那里。德国女人说,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陆野看了眼陡峭的山路,又看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右腿:“我可能需要帮助。”


    阿岩二话不说蹲下:“我背你。”


    “不行,你……”


    “你救了我们村子。”阿岩回头,眼神质朴而坚定,“水源污染的事,你答应会帮我们解决。在那之前,你不能死。”


    陆野不再推辞,趴上阿岩的背。青年虽然瘦,但常年在山里劳作,背着她依然走得稳当。爬了二十分钟,抵达观测站门口。


    门没锁。里面灰尘厚积,但设备保存完好。最显眼的是工作台上那个银色金属箱,箱子上贴着一张便签,英文写着:“**给陆野。看完后销毁。**”


    阿岩放下陆野,警惕地守在门口。陆野打开箱子,里面不是武器或现金,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几个移动硬盘,还有一把车钥匙和一本假护照。


    文件最上面是封信,阿影的字迹:


    “**陆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还活着。很好。


    箱子里是‘渡鸦’在亚洲三十年活动的完整证据链:人体实验记录、非法采矿数据、政商勾结文件、还有他们计划用放射性原料制造脏弹的技术方案。


    硬盘里有视频证据,足够把陆文渊和他背后的势力送上国际法庭。


    但前提是,这些证据能安全送出缅甸。


    车钥匙是山下一辆改装越野车的,油箱满的,后备箱有武器和药品。假护照可以让你从边境小镇出境。


    选择在你:可以自己带着证据离开,去追求安全的生活;也可以留下,帮这些村民夺回家园,但风险极高。


    无论选什么,我都尊重。


    保重。


    ——影子**”


    陆野翻看着那些文件。一页页触目惊心的数据:过去五年,“渡鸦”在缅北山区用村民做药物试验,导致上百人死亡;他们非法开采稀土矿,污染了整条河流;他们贿赂地方官员,把整个区域变成法外之地。


    最后一份文件,是“启明星计划”的详细方案——用活人作为生物载体,植入不完整的人机接口芯片,试图创造“超级士兵”。计划里冷冰冰地写着:“**预计实验体存活率:30%。成功后的控制方案:脑部植入微型炸弹,确保绝对服从。**”


    畜生。陆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里面有什么?”阿岩在门口问。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好:“有让那些人滚蛋的东西。但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这些证据必须送到仰光,交给可靠的人,再转交给国际组织。”陆野看着阿岩,“但路上肯定有拦截。我需要有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掩护我出境。”


    阿岩沉默了几秒:“我去找我大哥。他在山里打过游击,认识不少人。”


    “会有危险。”


    “留在这里等死,就不是危险了?”阿岩苦笑,“那些人在我们水源里下毒,已经有三个孩子得了怪病。再这样下去,村子就没了。”


    他转身下山,步伐坚定。陆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证据。阿影给了她选择,但其实她根本没得选——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


    她开始清点箱子里的装备: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三个弹夹、急救包、卫星电话、还有一张手绘的撤离路线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安全点和接应人,其中一个名字让她愣住:**陈曜**。


    陈曜在缅甸?什么时候来的?


    她立刻用卫星电话拨通那个号码。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陈曜压低的嗓音:“陆野?”


    “陈曜?你在哪?”


    “我在你东北方向二十公里处,一个废弃的锡矿里。”陈曜背景有机器运转的噪音,“周屿破解了‘渡鸦’的内部通讯,发现他们在这里藏了一批从阿尔卑斯山运来的放射性原料。我正在找具体位置。”


    “阿尔卑斯山的原料……已经运来了?”


    “三天前到的。陆文渊在加速计划。”陈曜顿了顿,“你拿到阿影留的东西了?”


    “拿到了。证据很全,但送出去很难。”


    “那就别送。”陈曜说,“直接用它做饵。陆文渊最怕这些证据曝光,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已经拿到了,他肯定会派人来抢。到时候……”


    “调虎离山。”陆野明白了,“我这边吸引火力,你那边找原料。”


    “对。但你需要支援。阿岩的村子能出多少人?”


    “十几个青壮年,有猎枪和砍刀,但对上专业武装不够看。”


    “够了。”陈曜似乎在操作什么设备,“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是以前跑越野赛认识的,现在在边境做向导。他们熟悉地形,可以打游击。你把坐标发我,我让他们去接应你。”


    电话挂断。陆野把坐标发过去,然后开始检查武器。手枪很新,保养得很好。她退出弹夹,确认满弹,重新上膛。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亮山下的村庄。那些简陋的竹楼里,住着对此一无所知的村民,他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却成了野心家棋盘上的棋子。


    陆野想起江砚辞。那个曾经在赛道上光芒四射的车手,现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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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也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为同样的真相战斗。


    他们从未见过面,但被同一张网困住。也许这就是命运——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里成为彼此的光。


    一小时后,山脚下传来摩托车引擎声。阿岩带着五个青年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有土制武器。紧接着,三辆越野车驶入村庄,下来八个男人,穿着户外装,但眼神凌厉,显然是陈曜说的“朋友”。


    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自我介绍叫“老刀”:“陈曜让我们来帮你。计划是什么?”


    陆野把证据箱放在桌上:“我要把这些送到边境小镇的联合国办事处。但‘渡鸦’的人肯定会拦截。所以我们需要分三路:一路带着假箱子走大路,吸引注意;一路走山路,悄悄送真证据;还有一路在这里设伏,等他们上钩。”


    “分兵是大忌。”老刀皱眉。


    “但也是以少打多的唯一办法。”陆野展开地图,“他们对地形不熟,这是我们的优势。而且……他们不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我们可以故意泄露假情报,说证据里包括他们贿赂军方高层的名单。那些人为了自保,一定会拼命。”


    计划在油灯下细化。村民们负责在山路设陷阱——挖陷坑、布置套索、用辣椒粉和石灰做简易烟雾弹。老刀的人负责正面佯攻,开越野车制造动静。陆野和阿岩带真证据走最险的悬崖小道,那是只有本地猎人才知道的路径。


    凌晨三点,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前,阿岩的妹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递给陆野一个护身符,用红线串着颗兽牙:“山神会保佑你。”


    陆野接过,戴在脖子上。兽牙还带着孩子的体温。


    车队分头出发。陆野趴在阿岩背上,沿着几乎垂直的崖壁一点点向下挪。底下是奔腾的河水,摔下去必死无疑。但她没往下看,只是盯着阿岩的后颈,盯着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肌肉。


    爬了半小时,抵达崖底。阿岩已经汗如雨下,但脚步没停。他们钻进河边的密林,沿着兽道前进。远处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老刀那边交上火了。


    “快。”陆野催促。


    又走了两公里,前方出现灯光——是个检查站,有“渡鸦”的人把守。绕不过去,只能硬闯。


    阿岩放下陆野,从腰间抽出砍刀。陆野拔出手枪,检查消音器。


    “我数到三。”她低声说。


    “一、二——”


    “三!”


    两人同时冲出树林。陆野连开三枪,放倒最近的两个守卫。阿岩像豹子一样扑上去,砍刀划过一人的脖颈。剩下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野近距离爆头。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但枪声还是引来了更多人,远处有车灯和狗吠声。


    “上车!”陆野冲进检查站,那里停着一辆皮卡。


    阿岩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皮卡冲出路障,驶上土路。后面追兵紧追不舍,子弹打在车身上乒乓作响。


    陆野从副驾驶探出身,向后射击。但手枪射程有限,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皮卡要被追上时,侧面山坡突然滚下几块巨石,正好砸在追兵的车队前。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是老刀的人,他们摆脱了追击,赶来接应了。


    三辆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展开追逐战。陆野换到后座,用从检查站捡到的步枪点射。一枪打中追车的轮胎,那辆车失控翻下山崖。


    “还有五公里到边境!”阿岩喊道。


    前方出现路障——这次是正规军的检查站。陆野心里一沉,如果“渡鸦”买通了军方,他们就完了。


    但出乎意料,军人们挥手示意停车,然后……调转枪口,对准了后面的追兵。


    一个军官走过来,用缅甸语对阿岩说了几句。阿岩翻译:“他说,上面下了命令,要保护你出境。‘渡鸦’的人越界了。”


    陆野愣住。是谁在帮他们?阿影?陈曜?还是……


    没时间细想。军官示意他们快走。皮卡驶过检查站,进入边境缓冲区。前方就是联合国办事处的小楼,门口已经有人在等——是几个穿西装的白人,举着牌子:“**UN Human Rights**”(联合国人权组织)。


    陆野抱着证据箱下车,腿一软,差点摔倒。一个工作人员扶住她:“陆小姐?我们是隼先生安排接应你的。”


    隼。国际刑警的那个“隼”。


    “证据都在这里。”陆野把箱子递过去,“请务必……”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血过多加上过度劳累,身体终于撑到了极限。


    **南城,凌晨四点。**


    唐果在“雾港”酒吧二楼根本睡不着。她坐在窗边,看着雨夜中空荡的街道,手里握着那张周律师的名片。


    楼下传来轻微响动。她警惕地起身,拿起林骁留下的棒球棍,悄悄下楼。


    酒吧大厅里,林骁正在给自己倒酒,脸上有新添的擦伤。


    “你回来了?”唐果放下棍子,“江砚辞他们呢?”


    “安全了。”林骁一口喝完威士忌,“芯片也安排好了。但老防空洞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林骁又倒了杯酒,手在微微发抖:“我和江砚辞分手后,自己去了趟老防空洞。想再找找线索。结果发现……他们在往下挖,已经挖通了。”


    “挖通了什么?”


    “日军实验室。”林骁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趁他们换班时溜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人。”


    唐果后背发凉:“活人?”


    “不。”林骁摇头,“是尸体。几十具,泡在福尔马林池里。都是当年实验的受害者。但最可怕的是——陆文渊的人,正在从那些尸体上提取什么东西。”


    “提取什么?”


    “脑组织。”林骁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说,施密特博士的抑制配方需要‘原始样本’。那些七十年前的死者大脑里,可能还有活性物质。”


    唐果捂住嘴。她考古多年,见过各种古尸,但听到这种用途,还是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她说。


    “怎么阻止?”林骁苦笑,“陆文渊买通了那片区域的所有关系。报警?警察可能就是他的人。曝光?媒体可能不敢报。”


    “那就用我们的方式。”唐果眼神坚定,“你不是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吗?找些可靠的,把实验室里的证据偷出来。不用多,只要一点样本,一点照片,交给敢报的人。”


    “太危险了。”


    “哪件事不危险?”唐果走到他面前,“林骁,三年前你因为害怕危险离开了我。现在你还想再逃一次吗?”


    林骁看着她。雨夜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那张他爱过又失去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容退让的决绝。


    他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好。不逃了。这次,一起。”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雨停了,但晨雾浓重,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湿气里。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暗流正在汇集。江砚辞在安全屋等待芯片仿制完成,苏晚晚在准备出国的行装,陆野在缅甸的联合国办事处接受治疗,唐果和林骁在计划下一次潜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