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风筝线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你知道吗?”贺星楼晃了晃手中的冰棍,看向身旁的少年。


    “或许,平行世界是真的存在。”


    夏夜炎热,两人正坐在住处的天台乘凉。


    他将手中的冰棍分出一半给时青泽,随即抖了抖校服衬衫,试图把滚烫的体温也抖出去。


    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被拉起的领口处,能往下看到一线锁骨。


    彼时的时青泽已经恢复记忆,街头巷尾碰见过几次来寻找他的私家侦探,但都被他躲了过去,鬼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想带他回家,还是想斩草除根。


    “很热的话,要不把扣子解开几颗吧。”他建议道。


    贺星楼的手顿住,罕见地犹豫片刻:“可是宋枭之前还把我骂了一顿,叫我有点Omega的自觉,不要随便脱衣服。”


    少年的声线紧绷:“哥哥在她面前脱衣服了?”


    “倒也不是,她毕竟……”贺星楼觉得说不清楚了。


    他不会在宋枭面前脱衣服,是觉得宋枭是个女生,自己干不出来这种事儿。而宋枭看见他准备解扣子的动作,却慌得像是要占他的便宜,赶紧拿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好混乱,这个让人眼花缭乱的ABO设定。


    贺星楼感慨万千,忍不住道:“或许在某个平行世界,人只有两种性别呢?”


    他笑起来,用手在时青泽和自己面前来回指:“而按照身体体征来看,我们算是同一种性别。”


    时青泽垂下眼眸:“那按照哥哥设想的设定,在那个世界中,同一种性别的人能在一起吗?”


    “在一起?”贺星楼回想自己穿越前的生活,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相爱,不管什么性别都可以吧。”


    “那Omega和Omega呢?”


    贺星楼被这个问题拉回现实,看着郊外荒芜的环形山就有点垮脸:“为什么这么问?”


    时青泽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只是问问,哥哥不是总在说,希望我分化成Omega吗?”


    那要是我真分化成Omega,你会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贺星楼思索片刻:“应该也可以吧,只是无法标记彼此而已,但标记本身就让我觉得挺麻烦。”


    “可是无法标记,就意味着伴侣也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哦。”时青泽的语调低沉下来,“哥哥对待伴侣,难道不会有占有欲吗?”


    贺星楼就被难倒了,他穿越前后都没谈过恋爱,哪里知道自己对那个看不着影子的伴侣的态度?


    时青泽见他一脸纠结,轻轻笑了下,主动转移开话题:“不过,没想到哥哥竟然相信平行世界理论。”


    “这套理论似乎是从很久远的历史中流传下来的,但如今科技都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平行世界的踪影,大概率是并不成立的假象。”


    贺星楼有点尴尬,他觉得可能在时青泽看来,他说起“平行世界”,就跟穿越前听别人提起“天圆地方”一样离谱。


    可如果不是平行世界,又如何解释他的穿越呢?


    “倒也不是相信,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比如只有两种性别的世界,或者人类还生存在古地球的世界。”他干笑着解释道。


    “如果能去往那样的世界就好了。毕竟,我真的很不喜欢这里。”这句加上几分真心实意。


    贺星楼望着遥远夜幕的天体,开始想象那是一轮明月。


    虽然他也已经不记得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但他偶尔还是会梦到穿越前的生活,总觉得是能找到办法回去的。如果给他两个按钮,一个是“留在这里”,一个是“回到地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摁下“地球”的选项。


    但他身旁的时青泽紧张起来:“那要是哥哥去那样的世界了……我怎么办?”


    于是贺星楼就像一只已经腾空的风筝,又被他拉了回来。


    他眨眨眼,没有说话,只将时青泽往怀里揽紧。


    “天色不早啦,我们下去睡觉吧。”


    贺星楼不仅要上学,还要兼职打工,因此一沾枕头就睡得很沉。而在他睡着之后,身旁的时青泽缓缓起身,就着窗外的路灯看向他。


    “哥哥?”时青泽轻声唤道。


    当然不会有回答,贺星楼的呼吸均匀舒缓,甚至都没有动弹下。


    于是旁边投来的目光变得肆意,落在他的脸颊、鼻梁和嘴唇上,他的头发被路灯光染成琥珀色,要是睁开眼睛,应该也会看到柔和如蜂蜜的眼睛。


    时青泽的心跳加快,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来,轻轻凑近到贺星楼的唇瓣上,两人共享一隅呼吸,只能嗅到柑橘味。


    时青泽没有继续凑近,咬咬牙后,只克制地用手指去抚摸了下对方的圆润耳垂。


    触感软得不像话,要是含上去,应该会像在品尝一枚浆果。


    只可惜贺星楼浑身都是痒痒肉,耳朵更是敏感,哪怕在睡梦中,也红了耳廓,发出几句呓语后侧身过去。


    时青泽痛苦地深深呼吸,将触碰过他耳垂的手指放在唇上。


    所以,分化成Omega是不行的,Beta也不行。必须分化成Alpha。


    要标记哥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否则……哥哥一定会抛弃他的。


    ·


    睡梦中像是趴伏在草坪上,茸茸的青草尖随风而动,不住拂在贺星楼的脸颊和耳垂上。


    他怕痒地皱起眉头,试图甩头摆脱这些草尖的戏弄,但紧接着感觉到更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后颈上,像是有一只蝴蝶停驻。


    贺星楼醒了过来。


    入眼是医院的天花板,他反应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赶紧坐了起来。


    这下更不得了,他竟然是睡在时青泽的病床上,房间里见不到时青泽的踪影。


    完了,把人弄丢了!


    贺星楼慌忙要下床寻找,却在此时听见门被打开,时青泽自己操纵着轮椅进来。


    撞上贺星楼惶然的视线,时青泽抬了抬手腕:“我没事,出去打了个电话。”


    贺星楼被吓得心脏怦怦跳,忍不住抱怨:“不要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啊,都一周了,谋害你的人还没抓到呢。”


    听见他的前半句,时青泽的嘴角就翘起来了,点点头:“嗯,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离开哥哥的视野范围。”


    贺星楼这几天已经习惯他醒来就说这种怪话,只当做没听见。


    他转而问:“是在解决公司的事情吗?”


    他一个从来不关心财经的人,最近也看起了金融新闻,铺天盖地都是说时家变天的事,甚至有传言说要把时青泽从继承人候选中除名。


    时青泽的表情并看不出异样,只拿过一盘水果递给他:“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积了一堆事,还是要把紧要的处理了才行。”


    贺星楼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计划很受影响吧,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


    时青泽转头就看到清洁机器人的电子屏上还停在金融新闻的版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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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没那么大,倒不如说,只是把一些安排提前而已,哥哥不用担心。”


    贺星楼只当他是报喜不报忧,直接从通讯器给他传了一份文档过去。


    “助理已经把婚礼流程发我了,我稍微修改了些细节,也给你看看。”


    时青泽面露怔忪:“哥哥,你在计划我们的婚礼?”


    贺星楼被说得窘迫,赶紧解释:“不是在威胁要把你从继承人候选除名吗?那不如在他们真正动手之前,先把婚礼办完,让你爷爷承认你。”


    时青泽笑起来,一脸开心的样子:“果然,能和哥哥结婚,真是太好了。”


    “只是协议婚姻——”贺星楼绷着脸纠正。


    但时青泽直接打断了他:“比起这个,哥哥也回答下我的问题吧。”


    “什么?”


    时青泽低了低眉,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过了半晌才缓声问:“哥哥最近一直在吃的药,是什么?”


    贺星楼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里边却是空的,再抬眼,才看到林书彦给他的那瓶药被好端端放在床头柜上,显然已经被时青泽发现。


    “只是一些维生素。”贺星楼下意识就说谎。


    “怎么可能。”时青泽认真看向他,“哥哥,不要骗我了,我已经去问过当时替你诊断的医生。”


    贺星楼抿唇:“既然已经问过医生,又何必再来问我?”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前很少出现。”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经常出现这样的症状呢?”时青泽轻声问道。


    贺星楼刚想回答,却忽然反应过来——时隔许久后的第一次情绪解离,其实是在和时青泽重逢的那个晚上。


    一看他的神色,时青泽就已经明白过来,干脆把不住发来讯息的通讯器解下来,直接放在床头。


    他声线抖了两下:“还是让心理医生来为你治疗下吧,哥哥。除开这件事,别的都不重要。”


    “能怎么治疗呢?”贺星楼故作轻松地耸肩,“我并不认为这是心理问题,以前被书彦他们拉去看过,都找不到缘由的。”


    医生们看不出问题,但贺星楼心里有过猜想,觉得情绪解离的症状,也可能是和穿越有关。


    他并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而是从这具和自己长相神似的身体里苏醒过来,而产生情绪解离现象时,他都会觉得是自己的神智要和□□脱离,甚至有时候清醒过来,还会做关于地球的梦。


    万一……是他就要通过这种方式回到地球呢?


    终于要离开这个人吃人的糟透了的星际帝国,回到他原本温暖的家。


    “哥哥!”


    一声急切的呼唤让贺星楼回神,垂头看见时青泽正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腕。


    对了,时青泽。


    如果回去的话,应该就再也见不到时青泽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林书彦的质问再次响在耳侧,而真正的原因,贺星楼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


    他早就知道的,他和时青泽本就该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任何交集。


    所以……要在那之前,帮时青泽处理好继承人的事情,要完成协议,然后彻底切断联系。


    可他面前的人又露出快要被抛弃的表情,像小狗一般。要是再次不告而别,时青泽会有多伤心呢?


    贺星楼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忍着酸楚笑起来:“怎么这么担心地看着我?既然这样,那你陪我再去诊断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