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未明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他一来,贺星楼脑子就有点宕机,干巴巴道:“你醒了。”


    “既然醒了,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吧。”时耀然开口。


    他点点贺星楼:“你这好妻子一直不准我们进去探望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应该也清楚。”


    “青泽,时家人有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更何况我是你父亲!我们怎么会害你?反倒是这家伙,在你当上继承人候选后突然出现,才刚结婚,你就差点死掉,很难不怀疑是他想要谋财害命!”


    时昱也施施然笑起来:“对啊,他刚才还说要继承你的遗产呢。”


    在见到时青泽后,贺星楼强撑起来的气势彻底垮下,只默不作声地听着这群人的审判。


    他刚才的确说过很多拿架势的话,或许也提到过关于遗产部分的?他其实有些不记得了。


    “这死老头说什么呢!”宋枭比他还生气,冲着时青泽挑挑下巴,“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你该不会相信吧?”


    时青泽操纵着轮椅,来到贺星楼身边。


    贺星楼转头看他,还没说话,就直接被对方拉住了手。


    “他说的是事实,你们有什么意见?”时青泽冷道。


    “就是!我说的是事实……谁?”时耀然猛地转过头来。


    “我的遗产和保险都写着他的名字,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时青泽还牵着贺星楼,与他挨得很近。


    时耀然愣住,随即气得面目扭曲:“时青泽!我可是你的父亲!”


    这次时青泽倒没有反驳他,冷静道:“你的确是,无可否认。但按照法律规定,我有权处理我的财产,所以在结婚登记生效的那一刻,我的所有财产都和星楼共享,其他人无权干涉。也就是说……”


    他笑了起来:“就算我死了,其他人也半分星币都拿不到。”


    他话音刚落,时耀然和助理的脸色都是遽然一变。


    不过时青泽已经没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眸又锁定在左右为难的时昱身上。


    “时昱,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时昱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心虚得腿都站不直,干笑道:“这不是来看看你?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时青泽和他对视片刻,在时昱脸上笑容都快保持不住的时候,才缓缓挪开视线。


    “既然看过了,你可以回去给你父亲报告了。”


    时昱暗自松口气,忙不迭摆摆手:“也是,见你活蹦乱跳就放心了,我先走一步。”


    “就这么放他走?”宋枭难以置信地看着时昱的背影,“你都不知道他刚才怎么说星楼的!”


    贺星楼拉住她,试图安抚:“好了好了,说两句又影响不到我什么,更何况我不是也骂回——”


    他还没说完,窗外忽然闪过黑影,紧接着就是楼下轰然一声响。


    悬浮车的报警器响彻天际,医院的保安今天有得忙,吆喝着又往声响传来的方向跑去。


    贺星楼和宋枭闻声去看,见是一辆看着就很贵的车被楼顶掉下来的钢筋砸出个大洞。


    才和他们道过别的时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膝盖一软直接在车前跪了下来。


    “那辆车花血本了吧,是限量款。”宋枭看热闹道,“想要恢复如初,估计难。”


    贺星楼似有所悟,还想仔细去看时昱的反应——那辆车,难不成是时昱的?


    不料才凑近窗边,就对上时昱猛地抬头瞪来的目光。


    时昱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脸倒是铁青,整个人看上去花花绿绿的。


    他辨认出窗边看热闹的两人,当即抬手指过来:“你——”


    一句话只听见半个字,时青泽迅速拉上窗户的隔音层,整个走廊立马安静下来。


    他转而又看向时耀然:“你们不走?”


    时耀然心里就特别没底,开始疯狂回想自己的车停在了哪里。


    助理陪笑道:“见你没事,那我们也先回去了,青泽,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时青泽缓声叫住他们。


    “刚刚我看星网,我受伤的消息似乎上了新闻?”


    时耀然很紧张,忙道:“这、这次可不是我们告诉媒体的,我当真是知道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时青泽笑起来,只不过他只牵动嘴角,眼尾都不曾弯出个弧度,看上去就有点可怕。


    “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爸爸。”


    不知为何,在他亲昵地喊出“爸爸”后,时耀然脸色变得更不自然。


    “既然爸爸这么关心我,那就帮我个忙吧。”时青泽以食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那些记者应该还在楼下,就等着堵人询问情况,爸爸反正要离开医院,就帮我去和那些记者知会一声,说我醒过来了。”


    那些记者最喜欢逮着人一直问,就跟审讯套话似的,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去和他们扯上关系!


    偏偏时耀然还只能答应下来。


    宋枭旁观他几句话就把前来刁难的人治得服服帖帖,不禁打了个寒战,悄声对贺星楼道:“我早就给你说过,这小子是个天然黑……”


    “还好吧。”贺星楼垂着眼眸,不去看一直盯过来的人,“我以前反倒是觉得他太好欺负了点。”


    宋枭:“……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哥哥。”时青泽没给他们继续说悄悄话的机会,眼睑缓缓扇了下,“是你带我来医院的吗?”


    贺星楼斟酌着话语:“运气好,搭了好心人的车过来的。”


    “这样啊。”时青泽弯弯眉眼,“看来,我又被哥哥救了一次。”


    什么叫“又”?贺星楼皱起眉来。


    要不是因为他,时青泽也不会关心则乱,独自带他离开,就可能根本就不会遇上这桩糟心事,怎么还能说是他救了时青泽呢?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面前的时青泽脸色忽然变白,侧头剧烈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医生!”贺星楼慌忙扶住他,如今时青泽把背躬起,后脑勺的纱布才被显露出来,如今已经沁满鲜血。


    贺星楼浑身发抖,再度大喊:“医生在吗!”


    几个护士闻声赶来,见状都吓一大跳:“他才动完脑部手术,不能下床的!”


    几个人将又陷入昏迷的时青泽抬回病床,又叫来一群医生精细检查,在确保没有大碍后,在场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之后绝对不能再让他下床了。简直胡闹,按理说他今天都不会醒才对。”医生擦了擦汗,千叮咛万嘱咐后才离去。


    林书彦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刚才你们在外边吵得很凶,他忽然就醒过来了,还让我躲在病房不要出去,说他去解决。”


    他左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星楼还拉着时青泽的手,疲惫地摇摇头:“没什么,他已经解决了。”


    宋枭则是短促地笑了声,忍不住道:“这人简直是疯子来的。”


    亏她刚才还在为贺星楼打抱不平。


    “我敢肯定,要是他当真死在今天,如果星楼在他的葬礼上被人刁难,他都能从坟里直接爬出来,替星楼找回场子。”


    “这什么话,听起来好恐怖。”林书彦打了个寒战。


    而贺星楼只默不作声地捏了捏掌心的那只手。


    一个智能机器人进入病房,开始边打扫卫生,边播报今日新闻。


    毫不意外,又是关于时家的新闻,要么说股市下跌,要么说继承人之争激烈,或者时老爷子病重,很快商业帝国就要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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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星楼听得心烦,将机器人扭了个方向,让它自己走出去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


    林书彦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青泽这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到时候可能继承人都定下来了。”


    宋枭耸耸肩:“关我们什么事?那些豪门纷争,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了吧。”


    “我得管。”贺星楼却道,“这毕竟是我和他的合约,他帮我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我也该帮他处理他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做?”


    贺星楼其实又有点情绪解离了,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太清,像是灵魂都要漂浮出去。


    他在好友们担忧的视线下打开药瓶,毫不犹豫地吞下两粒,这才堪堪缓过来。


    “你这样……又能做什么呢?”连林书彦都不赞同道。


    贺星楼摇摇头:“我得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下去,让外界和时家老爷子都知道,时青泽是最先完成继承人考核的人。”


    助理把婚礼的项目流程也发给过他,时间就在一个月后,时青泽现在这样子,肯定来不及去确认流程,那就只能由他来。


    “那样一来,你的身份就要彻底暴露给外界了。”林书彦轻声问,“值得吗?不过是为期一年的协议。”


    贺星楼看向自己的双手:“没办法啊,不过,反正我今天站在记者面前,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宋枭用力抹了把脸:“我看你是当局者迷,星楼。”


    她指了指病床上还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时青泽对你什么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你对他是什么想法,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我……”


    宋枭没给他辩解的机会,打断道:“当初去相亲,你不就是看对方眉眼像他,名字也像,才突然松口去了吗?要是你真的想和他一刀两断,又何必为了这么丁点相似性,就方寸大乱呢?”


    她越说越气:“贺星楼你就是个傻子,你到底明不明白,在外人看来,你做的种种一切……简直都是爱惨了他。”


    贺星楼咬咬牙,倔强地死活不肯松口:“我没有。”


    林书彦听得叹气:“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我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但唯独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你的动机。”


    “星楼,你自己清楚吗?你明白你的心吗?”


    这个问题,贺星楼终究还是没能回答得上来。


    鉴于时青泽已经苏醒过一次,病房内只需要留一人看守就行,因此贺星楼连劝带推地让好友们回去休息。


    没了其他人陪伴,单人病房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床上传来舒缓呼吸声。


    贺星楼没什么睡意,干脆就坐在床边发呆,看着窗外的路灯光洒在时青泽的脸上。


    时青泽的睫毛很长,他一直都知道,如今几乎能轻松去数那些睫毛投下的分明阴影。


    贺星楼鬼使神差般数了会儿,理智回笼就觉得自己魔怔了,赶紧挪开视线。


    随即他就听见病床上的人传来轻微如梦呓的声音:


    “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哥哥。”


    贺星楼放长呼吸,安抚地摸摸他的额头:“好了,有什么话,等你恢复了我们慢慢说,快睡吧。”


    病床上的人似乎不太死心,轻微皱了下眉,但药剂的效果强烈,他很快又沉入睡眠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路灯都熄灭,也不知道夜到底有多深。


    贺星楼终于动弹了下,将手肘撑在床边,疲惫地把脸埋入手臂里。


    “我知道啊。”


    几滴温热的水滴在床单上,在暗夜发出明显的声响。


    “那些……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