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信息素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这里是我自己买的房子,没有其他人知道。”


    时青泽带着贺星楼来到一处市中心的公寓。


    他打开门,又补充:“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上门。”


    贺星楼无话可说。


    他在车上的确隐约担心过,生怕时青泽说的“我家”,是带他回到时家本宅。


    两年前,当时家找到时青泽的踪迹后,曾私底下叫过他去本宅,一个人。


    本宅奢华却幽深,光是从大门进去就要经过重重关卡,一切出入人员都躲不过监控,等好不容易来到会客厅,他又坐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冷板凳,最后才见到姗姗来迟的时青泽父亲。


    那就更是一段糟心得不容回想的记忆了。


    不过想想也合理,但凡时青泽有不惹事的觉悟,就不会带他贸然回去。


    打开门后,时青泽从鞋柜中拿出双全新的拖鞋来,轻轻放在贺星楼面前。


    “进来吧,你衣服都湿透了,小心感冒。”


    贺星楼低头去看,拖鞋是毛绒的,浅蓝色,不像是时青泽的风格。


    但很像三年前他在家穿的那双。


    而后眼前忽然又多了一只银光闪闪的钥匙。


    时青泽正微微倾身,保持与他平视,眉眼忽然弯了弯:“备用钥匙,先给哥哥用着吧。”


    “我明天就会回去,用不上钥匙。”贺星楼低了低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给哥哥,只是备用,以防万一。”时青泽说得自然,像是早就想好的拖延借口。


    贺星楼没说话,看到那只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挂件,被时青泽捏在手心,看不明晰,只能依稀辨认出蓝绿的底色。


    像是三年前他挂在钥匙上的那只。


    巨大的恐慌感忽然从心中油然而生,贺星楼抬眸定定地看向时青泽。


    “时青泽,你今天去贫民窟,也是去寻乐子的吗?”


    时青泽一怔:“当然不是,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就不要再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贺星楼打断道。


    他退后两步,很想就此离开,又忍不住将两人最后的和平伪装撕破:“你应该很清楚,这并不是三年前吧。”


    时青泽拿着钥匙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曾经两人分离得有多难看,贺星楼不相信他已经忘记,而后两人彻底断联,一个走着豪门继承人的阳关道,一个过着帝都星黑户的独木桥。


    叫贺星楼看来,当初他把时青泽捡回家,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任何关联。


    而现在时青泽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开着最昂贵的豪车,穿着名牌顶奢的衣服,明明在每次媒体报道中都是冷着脸的精英模样,偏偏却在他面前还假装成三年前的那个少年。


    很好玩吗?


    豪门过累了,又想来玩点变形记的角色扮演吗?是在玩弄他吗?


    贺星楼心里烧着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感觉糟透了。


    “我没有拿哥哥取乐的意思。”最后还是时青泽先开了口,低低示弱道。


    “你的脚扭伤了,还是先进来吧,等休息一晚再说,好吗?”


    时青泽把钥匙藏在身后,换了空闲的那只手来扶他。


    “我很困了,哥哥。”时青泽软着嗓音道,“刚才淋了雨,好冷。”


    贺星楼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握上他伸过来的手。


    ·


    而后两人都不再多话,时青泽可能是怕说多错多,而贺星楼则是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从时青泽手里接过药瓶,假装十分认真地给自己的脚踝擦药,注意力却全放在不停走动的时青泽那边。


    然后就肉眼可见地看到自己的脚踝被不知不觉中擦得通红。


    贺星楼:“……”


    他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问:“你在忙活什么?”


    听到他主动搭话,时青泽很惊喜地转过头来,朝他示意怀中的被单。


    “这家里就我一个人住,所以客卧没收拾过,我给你铺个床。”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下。


    这句话贺星楼在三年前也说过。


    彼时的他将时青泽视作大自然馈赠的未成年补贴,美滋滋地把人带回家。


    秉着“捡了就要好好养”的原则,他到家就开始忙活,热火朝天地把放杂物的次卧给收拾干净。


    结果等他空闲下来,才发现少年竟还没给自己上完药。


    看上去不太懂生活常识的样子。


    “我来帮你吧。”贺星楼不由分说地拿过药品和纱布。


    少年又有些仓皇不安,脚步向后退缩:“我、我自己来……”


    贺星楼笑着抬头:“等你自己弄好,不知道都多晚了,你还要不要休息?”


    少年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又仓促转开。


    贺星楼只当他答应,埋下头开始替他包扎起来。


    他一边包扎,一边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哦……差点忘了,你失忆了应该不记得。”


    “泽……”少年含糊着吐出个字眼。


    “泽?”贺星楼歪歪头,像幼儿园里照顾小孩的幼师,“只记得这个字了吗?那我叫你小泽好了。”


    少年抿紧唇,默认下来。


    于是贺星楼又埋头下去,替他包扎脚上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极近,少年抬眼就能看到他白皙纤细的后颈,以及贴在腺体上的一小块抑制贴。


    “这是……”


    贺星楼顺着他的手指,摸向自己的后颈:“这个啊,是Omega的信息素抑制贴,嗯……失忆的话,你还会记得这个世界的常识吗?”


    毕竟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就是假装失忆才被科普到ABO的相关设定的。


    “……记得。”少年垂下眼眸。


    “你快要到发情期了吗?”


    贺星楼并不适应自己和“发情期”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但想着对方只是个未分化的小孩,他努力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释道:“嗯,所以得提前贴好抑制贴。”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还没有分化,是不会受我的信息素影响的。”


    少年点点头,补充了句:“到时候,我可以照顾你。”


    贺星楼一愣。


    他的分化期只能用不堪回首来形容,由于对这个世界的常识不够了解,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中了什么新毒株,于是把自己关在家中,硬生生靠着退烧药和生理盐水给挺过去的。


    直到他估摸着完全康复后,到了学校,自己的两个好友发出惊天动地的尖锐爆鸣。


    “——贺星楼!你不是请病假吗?!怎么分化成Omega了!!”


    那时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分化了啊。


    要是发情期和分化期都是同样的症状,他的确挺需要一个人来照顾自己的。


    贺星楼更觉得自己把少年捡回来是血赚了。


    他开开心心地点了头:“嗯!好!等你分化的时候,我也会照顾你的!”


    转念一想,贺星楼又提醒道:“但你要是分化成Alpha,我就无能为力了。你最好祈祷自己分化成Omega。”


    少年:“……好。”


    贺星楼便又喜滋滋地开始忙活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少年的目光还在自己的后颈处游移。


    受外伤导致的逆行性失忆并不会影响到基础常识,因此少年完全听懂了贺星楼的言下之意。


    要是他分化成Alpha的话……恐怕会在失控中,忍不住标记面前的Omega吧。


    他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侧过头,入眼又是一截玉似的锁骨。


    少年仿佛被那场景烫到,迅速又收回视线埋下头,羞愧得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然而贺星楼对此毫无察觉,只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包扎技巧,笑道:“好啦,我们去休息吧。”


    ·


    “我自己包扎好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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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早点休息吧。”


    贺星楼看向还抱着被单站在次卧门口的时青泽。


    时青泽轻轻“嗯”了声,忽然又问:“哥哥怕黑吗?怕打雷吗?估计今晚还要下雨。”


    贺星楼听得头皮发麻,又想起三年前时青泽吵着闹着和自己睡的场景。


    他立马道:“不怕!我不会来主卧烦你的!”


    这句话完全是应激状态下的脱口而出,而刚说出口,贺星楼就后悔了。


    只见时青泽翘了翘唇角:“哥哥,也还记得啊。”


    ……现在轮到贺星楼怕说多错多了。


    好在时青泽并没有为难他的打算,抱着被单进了次卧,迅速帮他收拾好床铺。


    “次卧也有卫生间,哥哥脚受伤了,可以先简单擦洗下。换洗的衣服是我的,哥哥会介意吗?”


    贺星楼连连摇头,只祈求他赶紧离开:“不会,多谢你。”


    时青泽的语气又带着点笑:“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嗯嗯。”


    时青泽便不再多话,转身出去,还帮他带上了门。


    贺星楼终于松了口气,小心地挪着步子去卫生间,打开了热水。


    他又是爬楼又是摔倒的,如今伤口被防水纱布裹好了,也不用再担心感染。


    的确该冲洗一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隔着那扇门,时青泽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地背靠在次卧门上,快速在通讯器发出一条指令。


    [去查一下,为什么贺星楼现在还是黑户?]


    他记得,三年前自己父亲说的,是贺星楼为了帝都星的户口,才将他送还给时家。


    曾经时青泽在极度痛苦时,也自我安慰地想过——至少他对哥哥来说,也是有用的,至少……他帮哥哥争取到了户口。


    但现在看来,显然是时耀然骗了他。


    时青泽眸色转冷,将通讯器关闭,却听见房内传来了热水淋下的声音。


    他顿觉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妥当,就像是……在偷听贺星楼的动静。


    可在意识到这点后,他又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合上眼,任由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传进耳朵。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孩,早在悬浮车里躲搜查官时,他就已经辨别出贺星楼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带着植物的清香和淡淡的奶意,是无花果味。


    当初他分化得兵荒马乱,根本没有心神辨认贺星楼的味道,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贺星楼的信息素。


    现在,那股若有似无的无花果味道正零散从门的缝隙飘出来。


    他的哥哥又快到发情期了,而这次他并没有察觉。


    时青泽喉结上下一动,努力让自己不要多生出更逾矩的绮思。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想起三年前初遇贺星楼的那个夜晚。


    刚失忆的他毫无安全感,闭眼只记得绑匪要杀自己的画面,因此才忍不住敲响贺星楼的房门,抱着枕头向他乞怜。


    “哥哥,我怕黑。”


    贺星楼二话不说就将他带进房间。


    他最开始要时青泽睡床上,自己打地铺,但时青泽死活不干,安安心心地躺在贺星楼的身边。


    关灯之后,那些被绑架的画面再度闪回,时青泽忍不住微微屏息,只侧身往贺星楼那边靠得更紧。


    随即他就看到贺星楼状若无意般翻了个身,将他揽进怀里。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抱着我。”


    于是所有的恐怖画面都烟消云散,时青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上贺星楼的食指。


    直到听见耳边传来舒缓规律的呼吸后,时青泽才敢微微抬头,就着晦暗夜色去瞧贺星楼的睡颜。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轻轻耸动下鼻子,试图从空气中分辨出属于对方的信息素,就像小狗在试图记住主人的气息。


    只可惜他还未分化,嗅了半天也只能闻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沐浴露味道。


    是柑橘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