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救人

作品:《奉旨追妻之神探崛起

    他信这小和尚没恶意——之前在瓦邦寺他就帮助过自己,真有歹心,也不必用这方式找上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脑子里过着齐家的事:齐开还在硬扛,齐远山下落不明,京都那边毫无动静,还有林曦月和陈彤的证词……桩桩件件都得盯紧,半点容不得马虎。


    车子开了足足两个小时,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到九点一刻时,周围已经彻底没了人烟。


    两旁是连绵的长白山山脉,青灰色的山影浸在晨雾里,远远望去像幅水墨画,空气里飘着松针和湿土的味道,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唐昊踩了刹车,车子停在条临时开辟的土路边。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小和尚,这都到长白山里头了,你总该说说,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干什么?”


    小和尚这才睁开眼,没立刻回答。


    他从僧袍怀里掏出一沓照片,用根细麻绳捆着,递到唐昊面前。


    照片边缘还带着点潮湿的褶皱,像是刚从什么阴凉地方取出来的,显然拍了没多久——看纸质和上面的日期水印,顶天两三个月。


    唐昊接过照片,指尖刚碰到纸角,就觉出不对——照片边缘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像是刚从某个潮湿的地方取出来的。


    他抽了最上面一张,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片密林,树长得密不透风,阳光都透不进来,只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中间搭着个窝棚,窝棚外拉着几道生锈的铁丝网,网上挂着些破烂的布条。


    而铁丝网里,蹲坐着几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其中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得像干树皮,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哪儿?”唐昊的声音哑了,他捏着照片的手指用力,纸角被捏出了褶子。


    小和尚往窗外瞥了眼,指着远处一道被云雾遮了大半的山坳:“就在那后面,齐家的私矿。”


    唐昊又抽了几张,后面的照片更扎眼。


    有张拍的是矿洞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像野兽的嘴,几个穿着齐家护卫服的人正用鞭子抽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背上的衣服被抽烂了,血混着泥糊在身上,旁边还扔着个裂了口的瓷碗,碗里连点粥底都没剩。


    还有张拍的是窝棚里的扬景,地上铺着些干草,草里爬着虫子,一个老婆婆蜷缩在草上,手里攥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方向,那眼神里没有光,只剩麻木。


    最让唐昊攥紧拳头的是最后一张。


    照片中央是齐远山,他穿着件黑色的唐装,手里拄着根拐杖,站在矿洞边,背对着镜头,正跟旁边一个戴安全帽的人说话。


    而他脚边不远处,躺着个年轻人,年轻人肚子上插着根钢筋,血把地上的土都泡红了,眼睛还睁着,看向齐远山的方向。


    戴安全帽的人似乎在求情,弓着背,手比划着,齐远山却没回头,只是抬手往旁边一指,两个护卫就走过去,像拖牲口似的把那年轻人往旁边的山沟里拖——照片拍得清楚,齐远山的嘴角甚至带着点笑。


    “三个月前拍的,”小和尚轻声说,“我师傅云游时路过这山,听到山里有哭声,让我夜里潜进来看看。这矿是齐家偷偷开的,采的是稀土,没手续,用的人都是他们抓来的——有欠了齐家钱的,有知道他们秘密想跑的,还有些是外地来打工的,被他们以招工的名义骗来的。”


    唐昊把照片往仪表盘上一拍,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里面多少人?”


    “我数过,窝棚里有三十七个人,还有十几个在矿洞里没出来,”小和尚道,“还有个孩子,刚满月没多久,是里面那个女人被抓进来之后生的,没奶吃,快不行了。”


    唐昊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吱”地一声停在路边,轮胎蹭起碎石。他摸出手机就拨顾砚辞的号,电话刚通就吼:“带龙牙的人,立刻来长白山山脉,定位我发你!再调两队医护,带足药品和食物,还有,让潇溪苑查齐家的稀土买卖渠道,把跟他们合作的人全给我扒出来!”


    顾砚辞在那头应得干脆:“明白!唐将军,要不要带重武器?”


    “带!”唐昊挂了电话,转头看小和尚,“他们有多少守卫?”


    “平时有二十个,配了枪,还有几条狼狗,”小和尚道,“昨天夜里齐家被查,这里的守卫加了倍,昨晚我进去过数了,有四十多个,都守在矿洞和窝棚周围。”


    唐昊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晃。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件战术背心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问:“你师傅怎么不直接报官?”


    “我师傅说,齐家树大根深,寻常警察来了,未必能端掉这窝,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小和尚也下了车,僧袍被风吹得猎猎响,“他说唐施主是能断恶根的人,让我等时机把照片给你。”


    唐昊系紧战术背心上的带子,摸出枪检查了下弹匣,抬眼看向那道被云雾遮着的山坳:“你师傅没看错人。”


    小和尚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他:“这个,我师傅让我给你的。”


    唐昊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串佛珠,木头的,磨得光滑,带着点淡淡的檀香。“干嘛的?”


    “保平安的,”小和尚道,“矿里阴气重,唐施主心善,别被浊气侵了。”


    唐昊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缠,扯了扯嘴角:“我这双手沾的血不少,用不上这玩意儿。”话虽这么说,却没摘下来。


    两人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顾砚辞带着二十个龙牙队员赶来了,车后还跟着几辆救护车和警车。顾砚辞跳下车,跑到唐昊跟前:“唐将军,人来了!医护和食物都在后面车上!”


    唐昊指着山坳的方向:“里面是齐家的私矿,藏了几十个人质,守卫四十多个,有枪。顾砚辞,你带十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控制矿洞入口,别让他们把人质往洞里带;秦名呢?”


    “秦名在审齐开,我让他先盯着,这边我带队!”顾砚辞道。


    “行,”唐昊点头,“我带十个人从正面冲,小和尚,你知道守卫的岗哨位置吗?”


    小和尚点头:“知道,我给你们指。”


    “好,”唐昊拍了下顾砚辞的肩膀,“动作快,别伤到人质,尤其是那个孩子。”


    “明白!”


    二十个龙牙队员迅速分成两队,顾砚辞带着人钻进左边的密林,唐昊则跟着小和尚,往山坳正面摸过去。


    小和尚脚程快,在林子里钻得像只小松鼠,时不时停下来,往某个方向指一下——那里要么藏着个端着枪的守卫,要么拉着道隐蔽的绊线。


    唐昊抬手示意队员停下,自己摸过去,对着第一个岗哨的守卫后颈就是一记手刀,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队员们跟上,动作利落,没一会儿就解决了外围的几个岗哨。


    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窝棚和矿洞终于露了出来——跟照片上一样,铁丝网拉得密密麻麻,几个守卫正坐在窝棚外抽烟,手里的枪就靠在腿边,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小和尚往唐昊身边凑了凑,低声说:“窝棚后面还有两个守卫,带着狼狗。”


    唐昊比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他自己则端着枪,对着抽烟的守卫喊了一声:“龙牙!放下枪!”


    那几个守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去抓枪。


    唐昊没给他们机会,指尖微动,两枚钢钉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噗”的一声闷响,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应声而穿,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疼得他蜷缩在地嗷嗷叫。


    他罡劲中期巅峰的修为催动下,这钢钉的威力比子弹更甚,穿透皮肉时带着凛冽的内劲。


    其他守卫愣了瞬,刚要动,两侧的龙牙队员已冲出来将他们按住,枪被踢飞,手铐“咔嗒”扣上。


    “里面的人听着!”唐昊对着窝棚喊,“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别害怕!”


    铁丝网里的人慢慢抬头,眼神满是惊疑,没人敢动。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嘴唇哆嗦着,怕是齐家的圈套。


    “把铁丝网剪开!”唐昊对队员说,转头看向矿洞——那里静悄悄的,顾砚辞该已控制局面。


    队员刚拿剪子,窝棚后突然传来狗叫,接着是“砰”的枪响!唐昊心头一紧,余光瞥见右侧暗处有守卫举枪对准顾砚辞,他手腕一翻,钢钉脱手,精准打在那守卫持枪的手上,枪落地的同时,他已身形微动。


    这时小和尚从他身边跑过,手里多了根树枝,对着扑来的狼狗劈头就打。


    狼狗被打闷棍,嗷呜退两步又要扑,小和尚侧身躲开,树枝往狗腿一敲,“咔嚓”一声,狗腿断了,狼狗瘫在地上呜咽。


    唐昊眼尖,见小和尚动作间内劲流转,竟是罡劲初期的修为,出手却极有分寸,只伤不杀。


    另一个方向,两名带狗的守卫举枪要射小和尚,唐昊又一枚钢钉射出,打偏其中一人的枪,同时冲顾砚辞道:“左侧!”顾砚辞刚避开偷袭的守卫,就见唐昊已帮他化解了另一处危机,正想道谢,就见唐昊已赶向小和尚。


    “没事吧?”唐昊看小和尚僧袍沾了狗毛,没受伤,松了口气。


    小和尚摇摇头,往窝棚看:“快给他们送吃的吧。”


    医护人员跟着警车过来,提食盒和药品往这边跑。唐昊让队员剪开铁丝网:“安全了,出来吧,有吃的,有医生。”


    抱孩子的女人迟疑着站起,慢慢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动,踉跄着走得慢。


    医护人员迎上去递水递面包,可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没了动静,小脸发白,气息微弱,眼看就不行了。女人慌得哭起来:宝贝,宝贝你醒醒!”


    唐昊快步过去,摸了摸孩子的脉搏,又探了探鼻息,眉头紧锁:“让开。”他从系统空间变出十三根银针,手指翻飞间,银针已精准扎在孩子身上的穴位,正是失传的续命十三针。


    他指尖凝起微弱的内劲,顺着银针渡入孩子体内,这是大夏古医传承的手法,需以内劲催动针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