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曾被黑暗吞噬
作品:《阴郁小猫拒绝靠近》 又是一日的早晨,A市的气温下降较快,但今天却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阳光暖融融的散落在卧室的大床上,床上躺着两个赤裸相拥的人。
体型较小的那个,放在薄被外的手臂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比他强壮上一圈的另一个男人,手臂则强有力的把人揽在自己怀中,视为所有物。
“嗯……”
戚危阑哼哼唧唧着睁开眼睛,酸痛的身体和胸前刺痛的感受,无不提醒着他昨天受了多少折腾。不过一切倒是被处理得很干净,身体保持着干燥,床铺也整洁卫生,让这副身体懒懒的躺在被窝里,也觉得很舒适。
真不知道江淮寒一天到晚哪里来的精力。
他们二人从C市回到A市,自从那次开过荤之后,江淮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每天晚上都会不厌其烦拉着他反复练习,沉溺于情欲。
无论是叫停,还是设置的安全词都没有用,江淮寒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开口……
住脑!不能再想这种事情了!
他的脸蛋红彤彤,也许不只是闷在被子里,以及害羞所引起的生理现象,更多的是江淮寒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让他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白里透红。
昨晚胡闹到后半夜,又整理收拾了所有,勤于健身体力非凡的江教授,此刻也还沉沉睡着。
戚危阑往他的怀里又蹭了蹭,毫不客气的摆弄着他的手臂,给自己营造出一个更加舒适的小窝。
他仰头,看着男人线条清晰的下颚线,手指调皮的在上面划来划去,很快玩腻了,又转移了目标,开始拨弄起长而密的睫毛,紧接着又开始勾卷还没来得及修剪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终于在这一系列小动作之下,那双睡意惺忪的丹凤眼也慢慢睁开。
一看到枕边人就忍不住泛起笑意。
而戚危阑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江淮寒心知肚明,但是一肚子坏水,劣根性发作,只是笑眯眯的和他道早安。
没了。
没了?!
戚危阑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100种阴暗想法从脑袋里产生,但都融化在江淮寒温柔的笑意里。
又在逗他……
他恶从心起,直接一个翻身趴在男人身上,咬了一口他的唇肉:“早安吻,你好坏……这都忘记了。”
“我坏,宝宝最好了。”
“哼~那当然了~”
.
前段时间,尽管戚危阑与江淮寒待在C市,但江淮寒一直在戚危阑的默许下配合取证调查。
各种人证物证之下,信息科技进步发达的如今,已经可以筛选确定真正的罪魁祸首。
之前给戚危阑送威胁性快递的罪犯,已经在警方和江淮寒的合力下抓捕成功,经过审问,坦白一切是戚家叔婶的安排。
正如同他们之前猜测一般,是熟人作案。
许多年前的错误终于得到了修正。
尘封的真相终于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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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戚家小别墅的花园里。五岁的戚景澜像只晒饱了太阳的小猫,懒洋洋地趴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直打架。
可当墙上的布谷鸟钟“咕咕”叫了,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懒懒,终于醒啦?”躺在沙发上的妈妈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小夜猫子”,白天蔫蔫的像棵没精神的小草,在家里的各处打瞌睡,一到晚上就精神百倍,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探照灯,缠着爸爸妈妈讲故事,玩玩具,或者只是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看窗外的星星。
为了哄他睡觉,夫妻俩什么招都用过,最后只能无奈宠溺这个昼夜颠倒的小家伙,给他起了个贴切又亲昵的小名——懒懒。
“嗯!”懒懒用力点头,小脸上哪有半分睡意。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蹬蹬蹬跑到玄关,熟练地踮脚够下爸爸的拖鞋,又跑回来把妈妈滑落的薄毯拉好,动作麻利得很,和“懒”字完全不沾边。
刚下班的爸爸走进家门,一把捞起这个精力大宝贝,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他的小脸:“我们懒懒哪里懒?明明是爸爸妈妈的贴心小闹钟,晚上陪爸爸工作,早上叫妈妈起床!”
懒懒被蹭得咯咯直笑,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
这就是戚景澜,小名懒懒。
生活在爱意浇灌的小小世界里,像一株被精心呵护的,有点时差的奇妙植物。
他乖巧,懂事,很少吵闹,最大的“烦恼”就是白天幼儿园的滑梯总也玩不够,因为太阳落山后,那里就关门了。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深秋。
“懒懒乖,爸爸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一个月。”戚父蹲下来,平视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大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额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最大的乐高飞船,好不好?”
懒懒抿着小嘴,用力点了点头。他习惯了爸爸妈妈的出差,每次都这样。他会乖乖地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拖着行李箱离开。戚母频频回头,眼眶微红。
懒懒只是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小手挥得高高的,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才慢慢放下手,把那句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的“早点回来”悄悄咽了回去。
他不哭不闹,因为知道爸爸妈妈工作很辛苦。
戚父将懒懒托付给了自己的亲弟弟戚承,亲戚总比外人照顾来的放心。他留下了红包里厚厚的钞票,事无巨细地交代:“懒懒不吃葱姜蒜,晚上精神好要陪着…辛苦你们了。”
“哥你放心!懒懒就是我亲儿子!”戚承业拍着胸脯保证,笑容满面地接过钱。
最初的几天还好。但很快,懒懒就感受到了不同。
叔叔家的饭菜,永远飘着堂兄爱吃的浓烈葱油味,呛得他小脸发白,胃里翻腾。婶婶瞥他一眼:“小孩子挑食可不行,惯的!”
在幼儿园,堂兄带着一群孩子围着他,笑嘻嘻地推搡:“小懒虫!你爸妈不要你啦!把你丢给我们家啦!”
一周,两周…时差像厚厚的墙,连通的电话都变得稀少而匆忙。
爸爸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遥远的疲惫,懒懒攥着小拳头,那句“我想你们”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只变成一句小小的“我很好”。
思念和委屈像藤蔓,在他小小的心房里疯狂滋长,勒得他白天更没精神,晚上睁着大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想念妈妈温柔的怀抱和爸爸扎人的胡茬。
这天,堂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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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时摔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叔叔婶婶的心肝宝贝受了伤,家里顿时兵荒马乱。
“狗还知道回家呢!真聪明就自己找回来呗!” 婶婶不耐烦地冲准备去幼儿园的懒懒丢下一句,就火急火燎地抱着堂兄去了医院。
于是,当夕阳把幼儿园的滑梯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小朋友们像归巢的快乐小鸟,一个个被爸爸妈妈接走,欢笑声渐渐远去。空荡荡的门口,只剩下戚景澜孤零零的小身影。
他攥着书包带子,小小的影子被钉在地上,越来越长,越来越孤单。老师也回了教工公寓,门口彻底安静下来。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鼻尖酸得厉害,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几乎要把他淹没。
就在这时——
“懒懒!”
一个陌生的,刻意放得柔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石子投入死水。
戚景澜猛地转头。
铁栅栏外,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脸上堆着过分和善的笑容,正对门卫室里的老师扬声道:“老师您好!我是戚小朋友的亲戚,他爸妈在国外,托我顺路来接他!”
他甚至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懒懒”这个小名。
老师探出头,有些迟疑地看向戚景澜。男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啪”地亮起——赫然是爸爸的脸!
爸爸在对他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温柔地说着:“懒懒,跟叔叔回家等爸爸。”
巨大的惊喜和思念像潮水瞬间冲垮了堤坝。
懒懒的心狂跳起来,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了一步。他太想太想爸爸了,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渴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然而,就在脚尖即将迈出栅栏阴影的那一刻,聪明的他脑里响起了警钟。
一个关于爸爸的细节,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这幻象——屏幕里爸爸的眼睛,眨得太快了。
而且两只眼睛眨动的频率一模一样,像机器一样精准。
真正的爸爸,左眼因为年轻时一次意外受过伤,每次眨眼,左眼总会十分明显比右眼慢上那么一些……这个视频是假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你骗人!这都是假的!” 戚景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脚,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发出刺耳的“哐当”一声,彻底惊动了门卫老师。
男人脸上那层和善的面具瞬间剥落,眼神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眼看老师一脸惊疑地快步走来,男人眼中凶光毕露,一把推开虚掩的栅栏小门,铁钳般的大手带着风声闪电般伸进来,死死扣住戚景澜细瘦得像芦苇杆一样的手腕。
另一只带着浓重汗味和廉价烟味的粗糙大手,如同湿冷的劣质抹布,狠狠捂住了他刚要发出尖叫的小嘴。
“唔——!” 所有的声音被堵死在喉咙里。
戚景澜像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猫,拼命的踢打和扭动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书包带子被粗暴地扯断,里面珍藏着爸爸上次出差带回来的彩色玻璃弹珠,此刻哗啦啦洒了一地。
有几颗刻着“澜”字的,无助地滚进了下水道栅栏漆黑的缝隙深处,瞬间被黑暗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