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盾牌显能,石老重伤

作品:《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岩顶的碎石簌簌坠落,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迸起烟尘,呛得人喉咙发紧,连睁眼都成了奢望。


    岑萌芽撑着岩壁从地上爬起来,耳畔还回荡着那道沙哑诡谲的嘶吼,“你……不该……看见”。这魔音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耳膜,余震未消,脚下的岩层陡然剧震,力道之狠远超先前任何一次,震得她膝盖一软,险些再度栽倒。


    就在这时,三根漆黑如墨的触须破地而出,尖端泛着幽冷的光泽,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连风驰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它们呈品字形精准锁死中央方位,目标直指站在壁画前、正凝神端详符文的石老!


    石老闷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横跨半步,右手往腰后闪电般一抽,机关盾牌“咔嗒”一声弹开,青铜色的盾面瞬间横亘身前。盾牌表面刻满蜿蜒流转的符文,边缘嵌着一圈米粒大小的灵元晶碎粒,此刻被触须狠狠撞上,整块盾面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符文如活物般苏醒,一条条爆发出滚烫的白光,将石老佝偻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退后!”石老大吼,声音雄浑如雷,震得洞壁簌簌掉灰,连空气都在震颤。


    岑萌芽一把拽住小怯的手腕往后急跳,林墨反手将药囊甩到脊背,银针已如流星般夹在指间。风驰短棍横扫,带起凌厉的破风声,想替石老争取喘息的空隙,可那三根触须仿佛长了眼睛,根本不理会他的攻势,死死顶着盾牌往前碾压,力道沉如山岳,像是要把石老连人带盾钉进岩壁里。


    “这玩意儿是活的?”嗅嗅缩在岑萌芽肩头,绒毛根根倒竖,小爪子死死抠着她的衣领,“这臭味……臭得我脑浆子都要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岑萌芽没空搭理它,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全开,鼻翼翕动间,浓烈的腐腥味直冲脑门。那不是普通的深渊污染,更像是从朽烂的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死寂气息,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感,闻得久了,连呼吸都变得滞重,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石老牙关紧咬,左脚狠狠跺向地面,机关盾牌底部骤然弹出三根铁爪,如钢钎般深深扎进岩石,将盾牌牢牢钉死。


    他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盾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给我——滚!”


    轰——!!!


    盾牌上的符文彻底炸开,刺目的白光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顺着地面扩散开来,整座岩洞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岩壁剧烈摇晃,碎石哗啦啦如暴雨般坠落。三根触须被震得连连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终于撑不住力道,猛地缩回地底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这股力量爆发的刹那,石老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气。他左手猛地捂住胸口,“咯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殷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溢出,“噗”地溅在盾牌上,将一块灵元晶染成了暗沉的赤红色。


    “石老!”岑萌芽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冲上前一步。“别过来!”石老喘着粗气,抬手阻止她靠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灵脉反噬……快走!这地方守不住了!”


    他说话时,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机关盾牌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边缘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清晰可见。最中央那颗拳头大的主晶“啪”地一声脆响,碎成齑粉,簌簌洒了一地。


    风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去扶石老:“你撑得住吗?还能走吗?”


    石老艰难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身体一软便往下栽。风驰一把抄住他的胳膊,干脆利落地将人扛上肩头。石老的脑袋软软垂着,呼吸浅得像缕游丝,脸上半点血色都无,唯有嘴角的血迹还在缓缓往下淌。


    “那边!”风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扫向通道左侧一处不起眼的岩缝。


    岑萌芽立刻点头:“走!”


    她转身去扶小怯,却发现少女脸色比石老好不了多少,嘴唇紫得发黑,怀里那颗先前还熠熠生辉的石子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个灰扑扑的壳子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还能走吗?”她低声问。


    小怯咬着牙点头,没说话,上下牙床却控制不住地咯咯打颤,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


    林墨走在最后,一边回头死死盯着主洞方向,一边将几枚银针别回药囊。他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压低声音沉声道:“那三根东西退得太干脆了,不像是被打怕的,倒像是……刻意试探。”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岑萌芽急促地催促,“先撤!”


    一行人迅速动身。风驰背着石老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却速度极快,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碎石乱飞。岑萌芽搀着小怯紧随其后,林墨断后,目光如炬,一边疾行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刚走出不到十步,地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既非咆哮也非震动,而是一种缓慢、持续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岩层之下缓缓翻身,带着一股心悸的压迫感,顺着地面蔓延至四肢百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一道轻飘飘的笑声飘了出来,阴冷诡谲,像是冰锥扎进耳朵,顺着血管一路冷到心底:


    “桀桀……下一个是谁?”


    岑萌芽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星核碎片,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那碎片正在微微发烫。


    “别停!”风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不敢出来,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


    话是这么说,可一行人谁也没敢回头,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朝中间挤压过来,头顶的岩石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怯的脚步渐渐虚浮,身体晃得厉害,全靠岑萌芽架着才没摔倒。林墨回头望了一眼,主洞方向早已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只剩下死寂般的沉寂。


    “刚才那盾牌……”岑萌芽压低声音,凑到风驰耳边问,“是不是强行引动了地脉?”


    风驰点头,声音沉得像铁:“他把探测灵脉流向的机关盾,硬生生改成了能量震荡器,直接引爆了地下灵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法子……太伤根基。”


    “所以他才会经脉反噬,口吐鲜血。”岑萌芽抿紧嘴唇,心头沉甸甸的。


    “不止。”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那盾牌上刻着界商盟的封印纹,本是用来抵御污染的护身符。他用这东西引动灵脉,等于亲手撕了自己的防护屏障,以后再碰灵脉相关的东西,只会受更重的反噬。”


    前方出现一个低矮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风驰低头钻了进去,背上的石老险些蹭到洞顶,他赶紧弓起腰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岑萌芽扶着小怯紧随其后,林墨最后一个进来,顺手从旁边搬动一块巨石,堵在洞口。这法子虽挡不住那诡异的触须,却至少能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


    侧洞内空间不大,勉强够四人挤着坐下。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外面的腐臭截然不同,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风驰将石老轻轻放平,让他靠在岩壁上。


    老头儿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脸色惨白如纸,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他还活着。”林墨探了探石老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松了口气。


    岑萌芽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水囊,沾湿布条,轻轻擦拭着石老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石老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你说……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小怯缩在角落,声音打着颤,带着浓浓的担忧。


    “不会。”岑萌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活着退到这里。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


    嗅嗅从她的领口钻出来,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耳朵,声音蔫蔫的:“话说回来,刚才那笑声……听着根本不像活人啊。阴嗖嗖的,比我奶奶讲的鬼故事还瘆人。”


    “本来就不是活人。”林墨盯着洞口的缝隙,眼神锐利,“那是虚空族的残魂。一种没有肉体,只剩下执念和吞噬欲的诡异存在。”


    “所以它才不敢轻易出来。”岑萌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它被困在岩层之下,只能靠震地、传声来吓唬人。但它怕我们看懂壁画上的内容,怕我们知道它的来历,所以才拼了命也要阻止我们。”


    “问题是……”风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它到底知道我们已经了解了多少?”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石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小怯牙齿打颤的轻响。


    岑萌芽抬起头,目光落在洞外那片漆黑的通道上。


    刚才他们逃命似的冲进来,根本没心思细看。


    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侧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凑近几步,借着水囊反光仔细打量,又伸出鼻子闻了闻。


    没有任何气味。


    但这痕迹……却让她觉得莫名眼熟。


    她正要伸手去碰,风驰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示:“别动!”


    他一把抓住岑萌芽的手腕,指腹冰凉。


    岑萌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洞口外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颜色比周围的岩石深得多,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缓缓扩散,像是有什么液体正在从地底渗出来。


    岑萌芽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那片湿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扩散的速度骤然变慢,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几息之后,一滴黑色的液体从通道顶部滴落,“啪”地砸在那片湿痕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冷水。


    岑萌芽心头一跳,猛地捂住小怯的眼睛。


    那滴黑液坠落的地方,一根极细的触须正缓缓垂下,尖端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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