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壁画之谜·苍玄堕落

作品:《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岩洞里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巨大的盾牌横档,石老抵过几块碎石。


    一粒尖棱的石子顺着盾牌滑落,卡在风驰的脖领子里,他梗着脖子抖了抖,喉结滚出一声闷骂:“这破地方连个囫囵歇脚的地儿都没有。”话落人已经背靠洞壁蹲下,短棍横在膝盖上,视线死死钉着那条刚钻出来的岔道黑口,耳廓警惕地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


    岑萌芽瘫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右臂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抬手时能看见纱布渗着淡红的血印。胳膊肘压着膝盖,掌心攥着那撮黑雾残留的晶粉,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刺骨地往皮肉里渗。


    她没急着扔掉,反而用指甲轻轻碾了碾,粉末在掌心留下一道灰痕,指尖似乎还能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腥气。


    “你别老搓那玩意儿了。”嗅嗅从她耳后钻出来,毛茸茸的脑袋蹭蹭火红的发丝,小爪子扒拉着耳垂,“再搓我脑瓜子都跟着发沉,晕乎乎的。”


    岑萌芽头指尖的碾动慢了半拍:“你不是能感应?刚才金甲兽发疯似的往那面墙撞,你就没觉出点不对劲?”


    嗅嗅瞬间缩成一团毛球,尾巴卷住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有是有……一股子烂树根混着霉土的味儿,听着就晦气,闻着更糟心。”


    小怯靠在另一边岩壁,怀里揣着颗发光的小石子,柔和的光晕漫在她脸上,衬得脸色白得像纸,攥着石子的手指微微发抖。林墨蹲在旁边,正往她手腕上贴一张淡绿色的膏药,指尖触到少女手腕时,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抑制不住的轻颤。


    “灵力透支得太厉害。”林墨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扫过她的脸,“再强行催动光爆,别说战斗,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小怯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没想撑……可它冲着金甲兽去了……我不能看着大家伙被黑雾吞掉。”


    “行了行了,都平安无事就好。”风驰摆摆手,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金甲兽趴外面喘气,咱们在这儿歇脚,该塌的地方也塌完了,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小怯怀里的发光石子忽然脱了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朝前滑了几寸。


    暖黄的光晕恰好照在对面的岩壁上。


    “哎!”小怯低呼一声,连忙撑着岩壁起身去捡,脚下的苔藓湿滑,脚踝一崴,“啪”地一声摔在岩壁上,手掌擦过粗糙的石面,蹭掉一大片湿漉漉的黑泥。


    被泥层覆盖的地方,露出了几道刻痕分明的线条。


    小怯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线条,忘了起身。


    “姐……你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面岩壁。


    那是一幅刻在石头上的画,线条粗犷却力道十足,画中一个穿灰袍的修士手持长剑,正奋力斩断一团扑面而来的扭曲黑影。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看姿态像是在并肩作战,剑光凛冽,映得岩壁都仿佛亮了几分。


    “哈?”风驰皱着眉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哪个闲得慌的,在这矿洞里刻这些玩意儿?”


    “别动!”石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带着罕见的严肃。他拄着拐杖,脚步略显蹒跚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净的粗布,轻轻拂去壁画下半部分的泥灰。


    更多的画面露了出来。


    山体崩裂,乱石穿空,断裂的灵脉像一条条黑色的巨蟒,在大地上蜿蜒游走;火焰吞噬了村落,哭喊声仿佛穿透了岩壁,回荡在耳边;最后是那个灰袍修士,他孤身跪在地上,右臂被数条漆黑的触须紧紧缠住,触须上的吸盘泛着诡异的光泽,正一点点钻进他的皮肉里。


    那人的五官在触须的缠绕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原本清亮的眼眸,渐渐被黑雾吞噬。


    林墨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岩壁,指尖沾了点湿泥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是灵纹沉眠石。”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这种石头质地坚硬,普通刀刃根本留不下痕迹,只有用温和的灵药浸润,才能唤醒里面沉睡的刻痕。”


    “那你有药没?”风驰急声问道,目光仍死死盯着壁画上那个扭曲的修士。


    “当然!”林墨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掀开盖子,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罐子里是半坨淡青色的膏状物。“这是灵草膏,专门用来养护灵纹石的,正好可以试试。”


    指尖挑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壁画最边缘的线条上。药膏刚一接触石面,那些浅淡的线条竟真的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像暗夜里的萤火虫,闪闪烁烁。


    “有用!”小怯眼睛一亮,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林墨加快了动作,将灵草膏均匀地涂抹在整片岩壁上。随着药力缓缓渗透,岩壁上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一幅连贯的画面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初代寻灵者们结成阵法,围攻虚空巨影,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陡然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涌出无数触须,将猝不及防的寻灵者拖入深渊;同伴们四散奔逃,唯有那个灰袍修士留了下来,他手持长剑,一次次斩断扑来的触须,可触须却像无穷无尽一般,越斩越多。


    壁画光影流转,当看到那灰袍修士仰头张口,一缕浓郁的黑雾自虚空裂缝中钻出来,顺着他的喉咙钻进体内时,岑萌芽撑着岩壁的手猛地一紧,擦伤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她没急着应声,而是一步步挪向壁画,目光先是扫过那些厮杀的初代寻灵者,最后落在那个被触须缠绕的灰袍修士身上。


    指尖刚要碰到石面,一股熟悉的腐臭气息猛地钻进鼻腔。和之前攥在掌心的黑雾晶粉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更浓,更烈,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超灵嗅的天赋瞬间被激活,岑萌芽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这袖口……”她忽然俯身,视线死死盯着修士袖口处那道极淡的刻痕。那是一个扭曲的兽首图案,和她在灵虚城藏书阁翻到的第三卷古籍扉页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古籍上的文字陡然在脑海中炸开。“苍玄者,嗅族旁支,早年随先祖寻灵,后心术不正,窃禁术,炼污晶,引虚空之力祸乱灵脉”。仔细回想,那古籍末尾附着一行小字批注:“其人身着灰袍,袖刻兽首,善以灵元晶为饵,饲虚空魔物”。


    岑萌芽的视线从修士袖口移到他被触须贯穿的右臂。那手臂上,赫然缠着一圈与灵元晶同源的光晕,只是那光晕早已被黑雾吞噬,变得浑浊不堪。再看他手中,那些漆黑的晶石,形状竟和自己腰间晶袋里的灵元晶毫无二致。


    “苍玄!”这两个字几乎是冲破喉咙喊出来的,岑萌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他!第三卷古籍里那个被除名的叛徒!”


    嗅嗅被她的喊声惊得跳起来,毛茸茸的爪子扒着她的衣领,鼻尖不住地抽动,小身子抖得像筛糠:“这味儿……和那黑雾是一伙的!比影魅还脏,臭得钻脑子!”


    石老盯着壁画最后一幅画面,目光沉沉,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是自愿的。”他抬手,拐杖指向画面中苍玄高举的双手,“你看,他掌心浮着几颗漆黑的晶石,周身缠绕的污染能量,与虚空之力同出一源。这不是被控制,是交易。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虚空,换来了操控污染晶的力量。”


    风驰盯着那幅画,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短棍的手青筋暴起:“所以……当年灵脉失衡,根本不是意外?是这家伙为了力量,自己搞出来的鬼?”


    “不止。”林墨蹲下身,指尖拂过壁画上苍玄脚下逐渐灰化的土地,语气凝重,“他不只炼化了污染晶,更是把灵元晶的力量体系彻底歪曲了。原本灵元晶是用来净化虚空污染的,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拿它当燃料,去喂养那些虚空魔物。”


    小怯抱着膝盖,往岩壁缩了缩,声音有点发颤:“那……我们现在找的星核碎片……会不会也是他当年偷走的?”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风驰闭了嘴,只是死死地瞪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林墨站起身,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石老皱眉,陷入沉思,“藏书馆我也翻过,的确是苍玄。”


    嗅嗅缩在岑萌芽肩上,耳朵贴着脑袋,忽然低声念叨起来,声音又轻又哑,像在念一段古老的谶语:“黑线缠骨,魂入深渊,卖命换力,永不得安……”


    “你这顺口溜哪来的?”岑萌芽偏头看向肩头上的灵鼠,声音有些发涩。


    “不知道。”嗅嗅抖了抖,小爪子捂住耳朵,“刚冒出来的,听着就瘆得慌。”


    石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地面却突然一震。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沙哑、破碎,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在哭嚎,又像是风吹过地渊枯骨的缝隙,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星核碎片……交出来……”


    所有人绷直了身子,神经都提到了嗓子眼。


    风驰一把抄起短棍,反身挡在洞口方向,眼睛死死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墨迅速把小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已经摸到了药囊里的银针,指尖微微发力;石老站在原地没动,但举着盾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岑萌芽站在壁画前,眼睛盯着苍玄那张扭曲的脸,耳边嗡嗡作响。


    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敲进她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晶袋,指尖触到袋口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袋里剩下的三枚星核碎片,正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


    “它知道我们有碎片……”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不是废话嘛!不然喊个屁!”嗅嗅炸着毛,小爪子拍着岑萌芽的肩膀,“快跑啊!等它钻出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往哪跑?”风驰咬牙,目光扫过身后坍塌的通道,“后面塌了,前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是不是它的老窝?”


    林墨快速扫了眼四周,目光掠过岩壁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块,语速极快:“这洞的结构本就不稳,刚才这一震,说不定再来一次塌方。”


    小怯哆嗦了一下,怀里的发光石子差点又掉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它……它是不是就在下面?”


    “八成是。”石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这壁画不是简单的记录,是封印。当年有人把苍玄堕落的过程刻下来,就是为了镇住这股因他而生的虚空怨气。现在我们把它看完了……等于亲手撕了封条。”


    小怯听石老这么一说,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重,更剧烈。


    岩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岑萌芽脚边,裂成了两半。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像烟,又不像烟,飘到半空中,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它在试探我们。”岑萌芽忽然说,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裂缝,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你说啥?”风驰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它不敢上来。”岑萌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笃定,“如果它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早就冲出来了。但它现在只能传声,只能撼动地脉,这说明它出不来,或者……出来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嗅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拍着胸脯:“懂了!它心虚!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典型的嘴炮王者!”


    “可它知道星核碎片的事。”林墨提醒道,目光落在岑萌芽腰间的晶袋上,“可能,连咱们有几枚都数过了。这意味着,它和苍玄的记忆是相连的,甚至可能共享着一部分意识。”


    “所以它怕的不是我们。”岑萌芽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壁画最后一幅画面,目光落在苍玄掌心的黑色晶石上,“是怕我们知道真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石壁上苍玄手中那颗漆黑晶石的刻痕。


    就在这一瞬——


    壁画上所有线条的微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所有灵气,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熄灭。


    紧接着,地底的嘶吼声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贪婪的求索,而是充满了暴怒的咆哮,尖锐的刺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不该……看见……”


    洞顶的碎石轰然坠落,大块大块的石头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其中一块巨石,正好砸在小怯刚才坐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散开!”风驰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林墨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小怯的胳膊,两人一起滚向左侧的岩壁;石老举着盾牌,脚步踉跄地往后急退,堪堪避开一块砸下来的碎石;岑萌芽被嗅嗅一把拽着后衣领往后拖,衣角被碎石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地面仍在震动,频次越来越快。


    那道声音却不再说话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缓缓苏醒,正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岑萌芽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天赋全力运转,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可她什么都没闻出来,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石老站在壁画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渐渐黯淡的线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嗅嗅缩成一团毛球,躲在岑萌芽的颈窝里,小身子抖个不停,却忽然抬头,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壁画上苍玄的脸,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小怯那颗滚远的发光石子还在角落亮着,微弱的光晕映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脸的嘴,似乎比刚才张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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