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调查官翁平

作品:《第一镇物师

    监测环锁死手腕的冰冷触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辰敛钉在了原地。他坐在柜台后的老旧椅子上,一动不动,听着门外雨声、隔离设备的嗡鸣,以及偶尔传来的、翁平透过通讯器发出的简洁指令声。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调查组的行动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地底爆发的秽气扩散被进一步遏制,但根源处那令人心悸的翻涌感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高压」状态,如同休眠的火山。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翁平再次走了进来,他摘下了头盔和面罩,额前的头发被雨水和汗水打湿,脸色紧绷,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留守的队员对他点头示意。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辰敛手腕的监测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辰敛的脸。


    「技术组初步分析,地下能量结构异常复杂,存在多层叠加和古老禁制残留的迹象。爆发点并非随机,与老街几处特定的历史变迁节点和早期建筑基础有关。」翁平的语速很快,带着公事公办的汇报语气,但内容显然是说给辰敛听的,「你刚才提到的『根源很深,积怨已久』,与数据吻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辰敛的反应,但辰敛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查阅了能找到的有限记载,」翁平继续道,从随身携带的防水文件袋中抽出几张列印纸,上面是模糊的古地图片段和一些潦草的笔记,「老街所在区域,在明清之交,曾是处理战乱尸骸和处决囚犯的集中地之一,尸骨堆积,怨气深重。后来城市扩建填平,但相关的镇压或疏导记录几乎全部遗失。只有零星民间传说,提到早年有『镇物』埋于地下,『以镇阴祟』。」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辰敛:「你的店名,『镇冥堂』。这名字,是你起的,还是前任店主留下的?」


    问题直指核心。辰敛迎着他的视线,缓缓回答:「我起的。」


    翁平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辰敛的眼神平静无波。半晌,翁平收回目光,将那几张纸放在柜台上。


    「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地下埋藏的,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尸骸秽土,更可能是一个因特殊地理和历史原因形成的、积累了数百年怨念与阴秽能量的畸形场域。早年或许有镇压措施,但随着时间流逝、城市变迁、地气扰动,加上近期可能的某种『触发』,平衡被彻底打破,导致能量暴走喷发。」翁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凝重,「常规的物理封锁和能量抑制,只能暂时控制其扩散,无法根除。甚至可能因为强力压制,导致能量在源头处进一步压缩积蓄,未来引发更剧烈的爆发。」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辰敛:「你说需要『更高明的镇压』。具体指什么?你,或者你认识的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才是他再次进来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质问,而是为了寻求解决方案。在巨大的、可能危及广泛区域的灾害面前,个人情绪和猜疑都必须暂时搁置,获取有效信息、找到解决途径才是第一要务。


    辰敛听懂了他话里的急切和妥协。翁平依然不信任他,但愿意为了控制灾害,从他这里获取可能的情报。


    「我不知道具体方法。」辰敛重复了之前的回答,但在翁平眼神变冷之前,他补充道,「但这类积年怨秽场域,通常有几个特点:能量淤积点往往与现实的地理位置或重要建筑对应;其『秽』与『怨』的本质需要针对性化解,而非单纯驱散;如果早年真有镇物,找到它或它的替代品、修复镇压体系,可能是最直接的路。」


    他说的都是风水镇煞和能量场处理的通用原理,没有涉及自身能力,但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翁平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边缘。「地理位置……重要建筑……」他目光扫过那几张古地图,又看向辰敛,「你的店,是其中之一吗?」


    辰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很可能是。这店的位置,在老街的格局里,本就有些特殊。」


    这几乎是承认了镇冥堂与地下秘密的关联。


    翁平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复杂。他看着辰敛,这个相处了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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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被他视为难得的朋友、此刻却身处风暴中心又掌握着关键信息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


    最终,职业责任压倒了一切。


    「我们会对镇冥堂及周边建筑进行更精密的结构扫描和能量溯源,尝试定位可能的『镇物』或能量。」翁平语气恢复了冷静,「在此期间,你必须留在这里,配合一切必要的调查和测试。你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影响局势。明白吗?」


    「明白。」辰敛的声音很轻。


    翁平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沉:


    「辰敛,我希望你真的『明白』。这不是儿戏。如果因为你的隐瞒或任何不当行为,导致局势失控,造成更大伤亡……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也……不会留情。」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重新没入外界的雨幕和紧张的氛围中。


    辰敛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冰冷的监测环。


    翁平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痛苦的划界。他在明确地告诉辰敛:在公义与职责面前,私人的情谊必须让步。如果辰敛被证明是威胁,他会毫不犹豫地履行职责。


    这很残酷,却也真实。


    辰敛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翁平之间,不再有「朋友翁平」,只有「调查官翁平」。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单纯的「店主辰敛」,而是这场古老灾变的「关键关系人」,甚至是「潜在的解决者」或「危险源」。


    被夹在失控的古老秽土、虎视眈眈的未知势力、以及昔日朋友如今冰冷审视的目光之间,他这艘本就破败的小船,已然驶入了最为险恶的漩涡中心。


    而他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怀中那两件来历不明的古物,以及他自己还未完全掌控的力量。


    雨,依旧在下。夜色,愈发深沉。镇冥堂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对峙、角力。而辰敛的命运,也与这地下的狂暴能量一样,被推到了岌岌可危的平衡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