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作品:《女官边疆从商实录

    “那……这水牢究竟有什么?”梁予心生寒意,手中握着剑的手颤抖不止,他不清楚面前之人究竟有何高深的修为,更摸不清宋玉霖和陈风被抓去了哪里。


    “有什么?”那人冷笑两声,脚链撞击发出“咚咚”的声音,“你觉得有什么?”


    “画皮?”梁予开口问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蠢货。”那人顺带嘲讽了梁予几句,“你还在我这浪费时间,马上你的两个小朋友被抓走了,我可不负责。”


    梁予听闻,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夺门而出,刚才风是从里面向外吹的,这就意味着里面还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无论如何,总得先进去看看。


    水牢只有一条通道,壁灯忽明忽暗,风时不时还会从里面吹来,梁予卯足了劲,直到一处石门前,才停下脚步。


    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硫磺味。


    他剑锋一指,用力猛地一劈,石门便成了四散的碎块,他不敢耽搁,冲了进去。


    可内置密室却是空空如也,他不死心,继续向里面探去,他清楚地知道,他没有走错路,因为,越往里面硫磺味越来越重,定是前面一伙人马留下来的。


    可墙壁密不透风,也没有通往外界的通道,这股味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伸出只手,在墙壁上摸索,依他的经验,暗门之内必定不止一个暗门,若是能找到下一关的入口,或许就能找到宋玉霖和陈风。


    突然,他摸到一个凹槽,用力按下,只听咔哒一声,左侧墙壁便应声而开。


    他继续向里面深入,又是同样的关卡,水牢内部与前面是同样的布局,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个天井,他抬头望去,明月皎皎,硫磺味更重了。


    上一关是墙壁,那这一关一定有所不同。


    门对门,天对地。


    那这一次的关键,或许就在地砖上。


    他继续探索着,用剑柄向地上杵,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另一个凹槽。


    他用剑狠狠按下,可门却并没有应声打开,反而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只留下天井处皎洁的月光,勉强能让他看见周围一米以内的东西。


    忽然,寂静的周围被一阵机关声划破,随即而来的是暗器穿过空气的声音,他连忙拿起剑,感知来者方向,做着抵御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暗器流才慢慢停下,壁灯也随即亮起。


    这一次,门开了。


    看来第一关考验的是来人的观察力、第二关考验的是人的武力。


    下一关不知会不会更凶险,但梁予也知道了一个事情,就是这暗门深处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他闯进石门内,意料之内的关卡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这第三重石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陈列室。


    四周都是书柜,可柜子上却没有任何书。只有陈列室的中央,放置着一个精巧玲珑的画皮。


    他走上前,彻骨的寒意袭来,因为他看清了那张画皮的模样,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他那个失踪已久,感情至深的母亲。


    袁青青。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腿脚不自觉地向那里走去,母亲对他来说是化成灰都认识的存在,更别提这画皮近乎完美仿制的样貌。


    “母亲……”他小声呢喃。


    如婴儿呓语,又如空谷回音。


    这个日思夜想之人的脸皮,此刻就摆在他面前,这让他如何能从中抽离。


    他上前抚摸,一手撑在了那展示柜上,不知按到了什么,只听轰隆一声,展示柜的后面平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他踉跄着上前,他猜测,这会不会就是她母亲的棺椁。


    长剑微微一挑,棺材盖便飞了出去。


    是宋玉霖和陈风,两人并排躺着,面上已无血色。


    这?怎么回事!


    此时壁灯再一次闪烁,梁予只觉地动山摇,周围一片漆黑,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他拼命护着那张画皮和棺材中的两人,不知过了多久,这摇晃的地面才渐渐平息。


    灯,亮了。


    面前骤然出现几人,为首的,是被他废了双臂的王骁,此刻却已和没事人一样,提着剑,双手环胸,站在最前面。


    “梁世子,好久不见呐。”他阴恻恻地开口,语气中满是哀怨和阴阳。


    “你,把她们怎么了!”梁予有些着急,将剑牢牢握在手中,剑锋对着王骁。


    “我?没怎么啊?不过是下了点迷药,让她们晕过去罢了。”他邪笑两声,接着开口,“我多爱阿风啊,怎么舍得动她一根毫毛呢?


    “不过,现在你的宋大人在我手里,就看你舍不舍得我动她了。”


    “你!”梁予咬牙切齿,“阴险小人!”


    “我?我可不是。”王骁接着说,“梁世子,我们来做个生意好不好?”


    “我为何要同你这种奸佞小人做生意?”


    “这迷药短期使用无伤大雅,只是昏睡一会儿罢了。可若是昏睡时间久了,估计就……”王骁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梁予早该料到他这个人就是这么不要脸。


    “怎么样梁世子?要不要与我试一试?”


    “你要什么东西?”梁予皱着眉开口问。


    “你的脸,换这两个人的命。”王骁拿起刀刃在宋玉霖脸上轻轻划过,“怎么样?划算吧。”


    “你要拿我的脸,做画皮?”


    “世子很聪明,但关键不是做画皮,而是你的脸。”王骁咯咯笑着,“你跟你母亲真的太像了,当年她誓死不从,我们只能……”


    “你们做什么了!”


    “活剥她的脸皮,在她的身体里下蛊虫,让她为我们所用啊~你真别说,令慈身手是真的不赖,不过,如今世子比她还强上许多呢。”


    梁予浑身颤抖,脸颊发烫,只觉一股污血攻心,翻涌了上来。


    他提起剑,双眼猩红,腿愈发沉重,杀母之仇,不得不报;可……究竟该顾及活人还是死人呢?


    宋玉霖和陈风还在棺椁中躺着,他又该如何抉择?


    “世子考虑好了吗?”王骁开口道。


    正在梁予被压迫到极点,亟待爆发之际,上一间石房的天井被人硬生生踹开,两纤瘦却有型的身影从上面翩翩而下。


    梁予定睛一看,怎么是宋玉霖和陈风,难道棺椁里还是画皮?


    “撤!”王骁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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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漏,急忙从暗道逃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这个年少成名的少年将军起正面冲突,方才不过是想激他一激、攻他弱点,至于那后路,早就备好了。


    宋玉霖冲上前,从后背扶住摇摇欲坠的梁予,轻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母亲,这是我母亲……”梁予指了指那张画皮,眼神却不敢再看。


    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似乎在这三位女子面前,他没有什么好伪装的。


    陈风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张画皮,一剑挑开展示盖,上手摸了摸。


    轻声说:“这确是伯母的样貌没错,可这不是真品,应当只是复制品。”


    “什么?”梁予止住了哭声,轻声问道。


    “没错,这不可能是活人脸上剥下来的。”陈风又确认了一下,接着说,“手感不同,世子,你有些关心则乱了。”


    宋玉霖也走上前,大着胆子伸出了手:“确实,这手感未免太顺滑了些。”


    “那,我母亲呢?”


    “伯母身手敏捷,武功高强,说不定早就找地方休养生息去了。”陈风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莫为了谎言和赝品劳神费力。”


    “走吧。”宋玉霖开口,“阿予。”


    宋玉霖此时内心百感交集,她心疼梁予、心疼陈风,与他们比起,自己或许也没那么苦了。


    三人就这样并肩走出水牢。


    梁予路过之前那个关押着“年迈者”的牢房时,还特地看了一眼,那人早已经不见了。


    “二位接下来该如何?”


    “继续查下去。”宋玉霖和梁予异口同声,皆毫不犹豫,这画皮一事牵连诸多,恐与胡人以及江湖势力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况且这伙人对他们似乎还有别样的执着,无论是为了大义还是自保,他们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陈风点了点头,随后不知从何处拿了个火把来,徐徐点燃,随后丢在了一间偏房内,不一会儿,整间屋子便熊熊燃起。


    月色依旧狡黠,带着难以言说的审视,从最高处看着他们。


    梁予讷了片刻,开口问道:“寨子……不要了?”


    “不要了……”陈风苦涩地笑了笑,“这种地方,本就不该存在。”


    “这是你的心血啊。”


    “不再是了,我建它是为了庇佑百姓,查清我父亲叛逃的真相,可如今回过头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百姓,被王骁统统掳走了;真相……本就是真相,只是我一叶障目、掩耳盗铃罢了。


    “以后有缘再见了,宋大人,阿予。”


    “你要去哪里?”宋玉霖开口问道。


    陈风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不知,便跟我们走吧,去城里我给你安排当差,和我们一起调查,如何?”


    陈风又摇了摇头:“谢宋大人好意了,可是,我还有未遂之愿,让我一个人走吧,拜托了。”


    见她如此坚持,宋玉霖终于还是点了头。


    陈风笑了,笑中带泪,背起行囊,走到山寨大门前,回头看着那一片连绵的烈火,回忆过去几年的种种。


    如真似梦,如梦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