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雪地里的最后一局棋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北风如刀,卷着枯草掠过孟家祖坟荒凉的坡地。


    孟舒绾蹲在半人高的枯苇丛中,双腿早已被冻得麻木,只能通过交替抓握掌心的短**来维持手指的灵活度。


    她没看路口,目光始终锁死在那条横跨早已封冻的饮马河的石桥下——确切地说,是石桥下方那些刚被人动过手脚的冰层裂隙。


    昨夜故意让吕统领听去的那句话,就像是一滴血落进了饿鲨群。


    阿史那余部粮草断绝,与其在山里冻死,不如赌一把抢了印信杀回北境。


    这是阳谋,也是绝路。


    蹄声碎乱,打破了冬夜的死寂。


    河对岸的林子里,一道孤寂的身影策马而出。


    季舟漾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色在月光下暗得发黑。


    他没穿甲胄,单薄的绯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高举的右手中,那枚伪造的铜印折射着诡异的朱砂红光,在惨白的雪夜里如同唯一的活物。


    来了。


    孟舒绾屏住呼吸,数着远处那一排排贪婪亮起的火把。


    阿史那果然没有让哪怕一个斥候先行探路。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北境悍将,眼珠子里只有那枚能调动京畿大营的铜疙瘩。


    他嘶吼着北境的土语,胯下战马受惊般撞开身侧试图劝阻的副官,第一个踏上了河面那座看似坚固的石桥。


    “抢印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吼声伴随着密集的马蹄声,震得河面上的积雪簌簌抖落。


    近了。十丈,五丈,三丈。


    当阿史那连人带马冲到桥心,伸手欲抓季舟漾抛在半空的印信时,孟舒绾毫无波澜地扣下了**——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埋在桥墩缝隙里的一根引信。


    极轻微的火花闪过,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预埋的**量并不大,不足以炸飞桥梁,却足以震断早已被孟承林计算好的受力点。


    轰隆——咔嚓!


    那种冰层崩裂的巨响令人牙酸。


    原本坚不可摧的石桥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蛇,瞬间从中断裂。


    前冲的惯性让后续的骑兵根本刹不住脚,像下饺子一样连人带马栽进了刺骨的冰河激流中。


    极寒的河水瞬间吞没了惨叫。


    数千斤的碎冰块成了最天然的磨盘,将落水者挤压得骨断筋折。


    阿史那不愧是悍将,即便半个身子泡在冰水里,一只手仍死死抠住断桥的边缘,另一只手还在疯狂地伸向那枚掉落在冰面边缘的铜印。


    “那是我的……我的……”


    一支精钢**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穿了他伸出的那只手掌,将那只贪婪的手死死钉在冰面上。


    孟舒绾缓缓从苇丛中站起,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印本就是假的,送你做黄泉路上的盘缠,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林中杀声四起。


    荣峥带着早已埋伏好的孟家私兵冲出,痛打落水狗。


    那些在冰水中挣扎的北境残兵,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被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寒冷收割了性命。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最后一声惨叫平息,一阵沉稳却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从林后的阴影中传来。


    孟舒绾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堆还没燃尽的篝火。


    身穿便服却难掩贵气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新皇萧涣,那双酷似先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有忌惮,有惊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女人是如何用一枚假印和一座废桥,不费一兵一卒就埋葬了困扰朝廷半月的北境精锐。


    这样的手段,若是用来对付皇权……


    “郡主好手段。”萧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孟舒绾没有接话。


    她弯腰,从冰冷的雪地里捡起那枚染血的伪印,当着萧涣的面,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篝火中。


    火焰舔舐着桐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紧接着,她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兵符——那是真正的镇国郡主兵符,也是孟家军的调兵权柄。


    “噗通。”


    她双膝跪地,双手将兵符高举过头顶。


    “北境之患已除,孟家祖训,只守墓,不掌权。臣女这双手,只会设陷阱**,不会提笔安天下。这兵符太重,臣女拿不动了,请陛下收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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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辩解,没有邀功,只有最彻底的交权。


    萧涣眼中的杀意在火光中跳跃了几下,最终随着那枚伪印化为灰烬而渐渐熄灭。


    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伸手取走了兵符。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终于散去。


    “准了。”


    简单的两个字,算是给孟家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退场画上了句号。


    直到御辇远去,孟舒绾才感觉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没空擦汗,快步走向河对岸。


    季舟漾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息。


    “玩脱了?”孟舒绾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触手滚烫,他在发高烧,刚才那番骑马诱敌早已透支了他最后的体力。


    季舟漾费力地睁开眼,嘴角却扯出一丝极淡的笑:“还好,那封和离书……你没烧。”


    “闭嘴,省点力气。”孟舒绾架起他的胳膊,将沉重的男人半拖半抱地弄上了早已停在路边的青篷马车。


    车帘掀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孟承林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草纸——那是早已办好的平民户籍,上面写着“木匠孟林”和“账房**”。


    “姐,走吗?”少年的声音有些发哑。


    “走。”


    孟舒绾将昏迷的季舟漾安置在软垫上,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晃晃悠悠地驶离了这片充满了血腥与权谋的河滩。


    身后,饮马河的冰层在寒风中再次凝结,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冻在水底。


    马车行出十里,车厢内的空气却并没有因为远离京城而变得轻松。


    孟舒绾借着晃动的烛火,解开了季舟漾肩头的绷带。


    伤口早已崩裂,血肉模糊,更糟糕的是,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是那钩镰刀上淬了不知名的毒,此刻随着体温升高开始发作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承林,看地图。”孟舒绾的声音有些紧,“最近的驿站在哪?我们需要大量的热水和烈酒,他撑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