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祭天坛下的倒计时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季舟漾给的那半块虎符尖端极其锐利,轻触之下,那层浸了油的引信外皮便像绽开的蛇皮般卷曲剥落,露出了内里那根暗红色的铜芯。


    就在这根铜芯即将被挑断的刹那,头顶上方那浑厚的钟鸣声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急、更近。


    伴随着钟声,地宫穹顶的石缝里簌簌落下大片灰白的粉尘,落在孟舒绾被汗水浸湿的睫毛上,有些蛰眼。


    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借着这瞬间的视角偏移,瞥见那堆原本以为只是单纯支撑柱的阴影里,竟然还绑着一个人。


    那人嘴里塞着核桃大的麻核,一身官袍早已被污泥裹得辨不出颜色,唯独那一双眼睛,在看到孟舒绾时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是方道成。


    这个倒霉的大理寺少卿此刻正背靠着足以炸平半个京城的**桶,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剧烈地筛糠,每一次颤抖都带动着身后的木桶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孟舒绾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头顶那处用来通风的竖井口突然亮起一点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并不是火把,而是一颗正在坠落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窜着暗红色的纹路,下坠的速度极快,像是一滴滚烫的铁水,直直地朝着下方那个已经被切开缺口的引信砸来。


    陆石贞。


    这老狐狸果然就在上面,而且这还是那专破机关术的“引火珠”,落地即爆,根本不需要明火。


    孟舒绾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向四肢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猛地扯下肩上的外袍,整个人向上一扑,像张开翅膀的黑色大鸟,在半空中将那颗还在发烫的珠子连同下坠的势头一并兜入怀中。


    “呲啦——”


    布料接触高温瞬间焦黑的糊味钻入鼻腔,滚烫的热度透过几层衣料灼痛了掌心的皮肤。


    孟舒绾根本不敢停留,借着那一扑的惯性,抱着那一团即将炸裂的火球,整个人侧身滚入了旁边那条阴冷刺骨的水渠积水潭中。


    “噗通!”


    冰冷的地下水瞬间没顶,怀中那颗引火珠发出几声闷响,炸起几道浑浊的水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水中。


    孟舒绾从水中猛地探出头,大口喘息,被冷水浸泡过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找死!”


    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荣峥显然也察觉到了上方的异动,就在那个通风口再次探出一只手,准备扔下第二颗引火珠的瞬间,他手中的精钢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倒卷而上。


    只听得上面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痛呼,那只正欲行凶的手臂被锁链死死缠住。


    荣峥借力一蹬,身形如壁虎游墙,顺着那通风井壁直冲而上,两人瞬间在祭天坛边缘那狭窄的空间里扭打在一起,兵刃相撞的火花在黑暗的井道里明明灭灭。


    没了荣峥的掩护,地宫下的局面依然是个死局。


    引信虽然断了,但九条铜龙口中的火油并没有停。


    孟舒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台。


    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火油溢出的速度加快了,已经在地面上漫开了一层滑腻的油膜,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必须把这些油排走。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根锈迹斑斑的总控铁轴上。


    按照鲛人皮图纸的标注,这是唯一的生门——逆转水道,将火油冲入地下暗河。


    但那铁轴已经在百年的潮湿中彻底锈死,甚至连原本的把手都已经断裂,只留下一个扁平的凹槽。


    孟舒绾颤抖着手掏出那枚玄铁虎符。


    虎符的尾部,恰好是一个扁平的楔形。


    她咬着牙,将虎符狠狠插入那个锈死的凹槽中。


    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老旧的骨头在哀鸣。


    “给我……转!”


    她双手死死扣住虎符并不光滑的边缘,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手腕上。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滑腻地裹在玄铁之上,反而让抓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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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得更加困难。


    但这枚代表着季家最高权力的虎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机关钥匙的真正价值。


    玄铁那恐怖的硬度生生切开了百年的锈蚀。


    “咔——咔——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巨兽翻身。


    九条铜龙原本喷涌的火油突然一滞,紧接着,那条贯穿地宫的水渠底部裂开了数道口子,湍急的水流卷着黑色的火油,打着旋儿涌入了地下更深处的暗河。


    赌赢了。


    孟舒绾浑身脱力,瘫坐在满是油污的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还没等那口浊气吐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季家的机关……以为老夫不懂吗?既然点不着,那就一起埋了吧!”


    陆石贞的声音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紧接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齿轮咬合声响起,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头顶的穹顶结构。


    那是承重墙的自毁装置!


    “跑!”孟舒绾对着还在角落里发愣的方道成吼出了这个字。


    话音未落,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无数巨大的条石裹挟着泥土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地面。


    方道成像是被这一声吼叫惊醒,连滚带爬地往出口冲去。


    孟舒绾刚想动,一块巨大的断梁轰然砸在她与方道成之间,激起的烟尘呛得人无法呼吸。


    退路被封**。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四周的空间被急速压缩,最后只剩下这石台下一方狭小的三角区域。


    孟舒绾蜷缩在角落里,四周全是岩石挤压发出的恐怖声响。


    她摸索着手中的虎符,那上面不仅沾着她的血,还有刚才在水中沾染的火油味。


    这枚实心的玄铁虎符此刻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但在刚才用尽全力扭转机关的那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了虎符内部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感——那不是机关被开启的感觉,更像是某种被卡住的机簧,因为暴力扭转而弹开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