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千里之外的连环局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那匹枣红色的驿马甚至没能冲过吊桥的最后一道防线,前蹄一软,生生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壕沟前。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甩出丈许远,重重砸在满是硝烟的冻土上。


    那是贺一,荣峥一手带出来的斥候营尖刀。


    季舟漾的瞳孔骤然收缩,顾不得身份,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贺一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先喷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大理寺差役样式的号衣已经被火烧得只剩几缕布条,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背脊。


    “三爷……”贺一的声音像是风箱里漏了气,“方大人押解陆石贞余党入京,在朱雀大街遭遇死士伏击……大理寺档案库……炸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卷起地上未熄的余烬。


    “方道成呢?”季舟漾半跪在地,指尖搭上贺一的脉门,那里微弱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游丝。


    “下落不明。”贺一死死攥住季舟漾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甲胄缝隙,“小的拼死冲出来……看见档案库的火是绿色的……那是……那是磷火!整个刑部的卷宗,全没了!”


    孟舒绾站在季舟漾身后,目光越过贺一惨烈的伤口,落在他腰间那个已经被烧变形的铜哨上。


    那是京城防卫司的特制信物,只有京城出了泼天大祸才会启用。


    档案库被毁,意味着陆石贞要把所有的罪证连同线索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沉闷的号角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咚——咚——咚!


    大地开始颤抖。孟舒绾猛地回头,望向关外的北蛮大营。


    原本应该修整的北蛮大军,此刻竟然全线压上。


    最前方的方阵里,清一色身披重甲、人马皆裹在精铁之中的重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缓缓推进。


    “是‘铁鹞子’。”孟承林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楼,手里捏着几张刚刚截获的飞鸽传书,脸色铁青,“拓跋烈疯了。这三千铁鹞子是北蛮王庭的看家底牌,造价极其昂贵,通常只用来一锤定音。现在居然用来攻城?”


    孟舒绾眯起眼,借着黎明的微光,她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铁鹞子之间,竟然用粗大的铁链相互连接。


    这根本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阵型,这是一堵墙。


    一堵用血肉和钢铁铸成的移动城墙,目的只有一个——堵死玉门关的出口。


    “他们不是要破关。”孟舒绾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是用这万名精锐的命,把我们钉死在这里。”


    季舟漾缓缓站起身,目光在贺一逐渐冰冷的尸体和远处逼近的铁骑之间游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京城危在旦夕,火雷随时可能引爆;而这里,拓跋烈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旦季舟漾带主力回援,这道边境防线就会像纸糊一样被撕碎,身后的大历疆土将任人践踏。


    “三爷,看这个。”


    孟承林将那张从蜡丸里取出的羊皮纸铺在满是灰尘的垛口上,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一行狂草,“我刚才对着《葬经》和工部的地脉图比对过了。陆石贞说的‘地脉’,不是皇宫大内,是在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京城西北角的一处山峦图示上。


    “皇陵地宫。”


    孟舒绾倒吸一口凉气。


    陆石贞这个疯子。


    皇陵建在龙首山上,不仅埋葬着历代先皇,更是京城地下水脉的源头。


    一旦在那里引爆火雷,不仅皇室气运尽断,更会导致地下暗河改道,整个京城地基下陷,变成一片泽国。


    “我必须回去。”季舟漾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你回不去。”孟舒绾一把按住他的手,目光直视着那个平日里运筹帷幄、此刻却眼底满是血丝的男人,“拓跋烈要的就是你动。你若动,北境失守,即便救了京城,大历也亡了一半。这才是陆石贞和北蛮真正的交易。”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京城陷落?”季舟漾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怒。


    “我去。”


    孟舒绾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如金石坠地。


    季舟漾猛地抬头,那是皇陵,机关重重,且不说你怎么进得去,单是那火雷阵……”


    “论机关术,这天下除了我死去的师父,没人比我更懂。”孟舒绾打断了他,语速极快,“论脚程,骑马回京要五天,但我孟家的商船就在黄河渡口。此时正是汛期,顺水而下,换船不歇人,三天就能抵京。”


    她转身指向城下的辎重营:“叶震将军虽然蠢了点,但守城还是把好手。你只要在这里钉住拓跋烈三天,我就能把陆石贞埋在皇陵下的雷给拆了。”


    风猎猎作响,卷起两人的衣摆。


    季舟漾盯着她那双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绝对理智。


    半晌,他闭了闭眼,从怀中掏出一枚触手生凉的黑色物件,塞进孟舒绾手里。


    那是半块虎符。


    不同于寻常的铜符,这块虎符通体乌黑,乃是天降玄铁所铸,沉重得坠手。


    这是季家执掌天下兵马的最高信物,见符如见首辅。


    “拿着它。”季舟漾的声音低沉,“京城若是乱了,调动城防营、御林军,甚至……哪怕是逼宫,也随你。”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了出去。


    孟舒绾没有推辞,紧紧握住那块冰冷的玄铁,掌心的温度似乎被瞬间吸走。


    她深深看了季舟漾一眼,没有说什么保重之类的废话,转身跃下城楼,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消失在通往渡口的晨雾中。


    三天后,京畿水域。


    一艘挂着“孟记”旗号的乌篷快船,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


    船舱内,烛火摇曳。


    孟舒绾正对着那半块玄铁虎符发呆。


    不对劲。


    这三天里,她无数次摩挲这块虎符。


    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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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和机关零件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她对重量的感知精确到厘毫。


    这块玄铁虎符的重心,有些许偏移。


    虽然只有极其微小的差别,但对于玄铁这种密度极大的材质来说,重心偏移意味着——内部结构不是实心的。


    “雪雁,拿我的拆解刀来。”


    细如牛毛的特制刻刀沿着虎符背脊上那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纹路轻轻划过。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响。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猛虎脊背,竟然裂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孟舒绾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夹出了藏在腹空中的东西。


    那不是纸,也不是绢,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鲛人皮。


    皮上用特殊的药水绘制着一幅复杂的地下结构图。


    线条交错纵横,标注着无数个死门与生门。


    这是皇陵地宫的原始建造图!


    传说中,当年负责修建皇陵的工匠全部陪葬,图纸也被销毁。


    没想到,季家先祖竟然留了一手,将这唯一的生路藏在了代表杀伐权力的虎符之中。


    孟舒绾的目光急切地在图纸上搜索,最终定格在图纸右下角标注的“生门”入口处。


    那里没有画着宫殿,也没有画着山林。


    而是画着一口井。


    旁边用极小的蝇头小楷标注着这口井在地面的对应位置。


    孟舒绾的手指猛地僵住,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那个位置不是别处,正是京城孟家旧宅的后院。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记忆中,那口常年被一把生锈的大锁锁住,祖母严禁任何人靠近,说是里面淹死过人、闹鬼的那口枯井。


    原来,那不是闹鬼,那是通往大历皇朝心脏的暗道。


    陆石贞之所以能把火雷埋进皇陵,根本不需要强攻,他只需要找到孟家旧宅的入口。


    “小姐,进城了!”船头传来雪雁焦急的呼喊,“前面水闸封锁,好多官兵!”


    孟舒绾迅速将鲛人皮图纸塞回虎符,重新扣合。


    “不管他们,直接冲过去。”她抓起桌上的幂篱戴上,”


    半个时辰后。


    荒废已久的孟家旧宅,残垣断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那口位于后院角落的枯井,被掩盖在疯长的藤蔓之下。


    孟舒绾挥刀斩断藤蔓,那早已锈蚀不堪的铁锁在刀锋下应声而断。


    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枚玄铁虎符。


    按照鲛人皮图纸上的提示,虎符不仅仅是地图的容器,更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她探出身子,手指在布满青苔的井壁内侧摸索。


    就在离井口三尺深的地方,她摸到了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凹槽。


    大小、形状,与虎符上的虎爪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