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四福晋18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春风漫过紫禁城的琉璃瓦,将御花园的榆叶梅吹得粉雪纷飞。坤宁宫的暖阁里,檀香袅袅,舒兰正低头替弘晖缝着一只纸鸢的翅骨,指尖的竹篾轻软,衬得她素白的手指愈发纤细。
康熙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翻着奏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殿外的日头正好,透过菱花窗洒进来,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得人骨头发懒。
“再过三日,咱们便动身去塞外。”康熙放下奏折,缓步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朕已经让人把那架云锦凤鸢备好了,到了草原,朕陪你放得高高的,让它飞得比雄鹰还高。”
舒兰停下手里的活计,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的春光,亮得惊人:“皇上倒是比臣妾还上心。”
“那是自然。”康熙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朕答应你的事,何时食言过?”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苏培盛轻细的脚步声,他躬身进来,脸色凝重得近乎发白:“皇上,皇后娘娘,御茶坊那边……出事了。”
舒兰握着竹篾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康熙。
康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凛冽的寒意。他松开舒兰,缓步走到殿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说,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不敢怠慢,连忙回话:“回皇上的话,方才乾清宫的试毒太监查验皇后娘娘的午茶时,发现茶水里掺了一味秘药。那药……那药是绝育的,无色无味,若非是咱们特制的银针,根本查不出来。”
“放肆!”
康熙一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上好的官窑青瓷茶盏应声落地,碎成满地寒光。暖阁里的温度骤降,连檀香的暖意都被冻得没了踪影。
舒兰的指尖微微泛白,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她不是没有防备,自从做了皇后,康熙便将她的一应吃穿用度都划归乾清宫管辖,御膳房的菜要过三道试毒关,御茶坊的水要从玉泉山专程运来,可她没想到,竟还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查!”康熙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给朕查清楚,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动皇后!”
苏培盛连忙道:“已经查出来了,那御茶坊的刘管事,是德妃娘娘母家乌雅氏的远亲,十年前被送进宫当差的。方才人赃并获,他已经招了,是永和宫的李嬷嬷指使他做的。”
德妃。
这两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进舒兰的心里。她想起从前做四福晋时,在永和宫受过的那些苛待,想起怀着弘晖时,德妃那各种搓磨,起弘晖出生后,德妃连看都不肯看一眼……原来那些怨怼,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皇上息怒。”舒兰缓步走到康熙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或许……或许是个误会?”
“误会?”康熙冷笑一声,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乌雅氏是仗着生了几个孩子,就以为朕不敢动她了吗?当年她苛待你,朕念在胤禛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竟敢对你下绝育药!她是想让朕与你之间没有孩子吗!”
他转头看向苏培盛,语气冷冽得近乎残酷:“传朕的旨意,将永和宫的李嬷嬷拿下,打入慎刑司,严加审讯!再派人去乌雅府,把乌雅氏一族在朝中、内务府的差事,尽数查清楚!朕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包衣世家,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嗻!”苏培盛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
暖阁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榆叶梅,发出沙沙的声响。舒兰靠在康熙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康熙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其实,臣妾早该想到的。”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德妃娘娘素来与臣妾不和,如今臣妾做了皇后,她心里定然是恨极了臣妾的。”
康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朕在,谁也别想伤你分毫。乌雅氏敢动这样的心思,朕定要让她和她的家族,付出血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日,紫禁城彻底翻了天。
李嬷嬷被押到慎刑司,不过两日,就熬不住酷刑,招认了所有事。一切果然如刘管事所说,是德妃指使她做的。德妃知道舒兰的吃穿用度都走了乾清宫的分例,御膳房里的人都是康熙的心腹,无从下手,便想到了御茶坊的刘管事。她本想着,只要舒兰一辈子不能再生养,康熙总有腻了的一天,到时候,以后日子才会难过。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康熙对舒兰的在意,早已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御茶坊的茶,每一杯都要经过三道查验,刘管事刚把药粉撒进茶里,就被康熙派去的暗卫抓了个正着。
而随着慎刑司的深入调查,乌雅氏一族的贪腐问题,更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暴露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乌雅氏本是包衣出身,靠着德妃的关系,在朝中渐渐有了立足之地。这些年,他们借着内务府的便利,截留了大量本该送入宫中的贡品,将珍稀的字画、瓷器据为己有;他们虚报账目,把宫里报损的绸缎、茶叶偷偷运出宫外变卖,赚得盆满钵满;更甚者,查抄乌雅府时,竟发现他们府里的吃用比皇宫还要奢靡——御膳房的燕窝,他们当饭吃;乾清宫的贡酒,他们随意糟蹋;连府里的丫鬟,穿的都是宫里赏赐的云锦。
“简直是胆大包天!”
养心殿里,康熙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气得脸色铁青。奏折里,全是乌雅氏一族贪赃枉法的证据,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
“皇上,乌雅氏一族盘踞内务府多年,党羽众多,若不连根拔起,恐会后患无穷。”张廷玉站在一旁,躬身进言,“包衣世家仗着外戚身份,蚕食国库,早已是朝堂大患,此次正好可以杀鸡儆猴。”
康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湖:“传朕旨意,乌雅氏一族,所有在朝为官者,尽数革职查办!家产抄没,充入国库!主犯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内务府总管监管不力,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其余涉事官员,一律从严惩处!”
满朝文武齐声叩拜:“皇上圣明!”
一道圣旨下去,乌雅氏这个靠着后宫崛起的包衣世家,瞬间土崩瓦解。那些曾经仗着德妃的势,作威作福的乌雅氏子弟,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昔日的荣华富贵,尽数化为泡影。
而对于德妃,康熙终究还是念着一丝旧情——念着她生了胤禛。
他没有下旨赐死她,却也没有半分手软。一道圣旨,褫夺了她的德妃封号,降为贵人,禁足在永和宫,非诏不得出。宫门上的铜锁落下的那一刻,德妃的哭声传遍了半个后宫,凄厉得像深秋的寒鸦,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而更让朝野震动的,是康熙随后下的另一道圣旨——从今往后,包衣出身的妃嫔,所生之子不得继承大统,其本人亦不可为一宫主位。
这道圣旨,直接断了所有包衣妃嫔的念想,也彻底杜绝了包衣世家借着外戚身份干政的可能。
旨意传到永和宫时,德妃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窗外的枯树发呆。听到传旨太监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扑到门边,却只看到那把冰冷的铜锁。
“不——!”她凄厉地喊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乌雅氏一族覆灭,德妃被禁足,后宫里那些曾经对舒兰心怀嫉妒的嫔妃,更是吓得连宫门都不敢出。她们终于明白,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愿意为了她,动雷霆之怒,掀翻整个朝堂的根基。
永和宫彻底成了冷宫,而胤禛的日子,也越发难过。
他本就因为舒兰的缘故,与康熙心生隔阂,如今母亲犯下如此大错,他更是成了朝野的笑柄。他闭门谢客,整日待在王府里,对着墙壁发呆。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却日渐消瘦,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康熙迁怒于她和孩子。若曦则是彻底失了指望,看着胤禛日渐沉郁的模样,她心里的不甘,也渐渐变成了绝望的灰烬。
这日,天气晴好,坤宁宫的庭院里,舒兰正陪着弘晖放风筝。
那只云锦凤鸢,在天上飞得又高又稳,五彩的尾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只真正的凤凰,在京城的上空盘旋。弘晖牵着线,蹦蹦跳跳地跑着,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庭院里:“额娘,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啊!”
舒兰站在一旁,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康熙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上的凤鸢,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等去了塞外,朕带你放更大的风筝。”
舒兰仰头看他,眼底映着蓝天白云,映着他鬓边的银丝,映着他温柔的眉眼:“好。”
她知道,这场风波,终究是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的身边,有康熙护着她,有弘晖陪着她。
三日后,康熙带着舒兰和弘晖,踏上了前往塞外的行程。
銮驾浩浩荡荡地驶出紫禁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车辇里,舒兰靠在康熙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春风拂面,带着青草的香气,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康熙握着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心。
“舒兰。”他轻声唤她。
“嗯?”舒兰转头看他。
“朕这一生,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经历过太多的血雨腥风。”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里的溪流,“直到遇见你,朕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温暖的时光。”
舒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眼角的皱纹,声音软糯:“皇上,往后的岁岁年年,臣妾都会陪着你。”
康熙低头,吻住她的唇。
车辇外,弘晖的笑声传来,伴随着苏培盛的叮嘱声。风,轻轻吹过,卷起车帘的一角,将里面的温柔,悄悄洒落在这大好的春光里。
塞外的草原,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
等着那只凤鸢,在草原的上空,飞得更高,更远。
而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春风依旧,再也没有了乌雅氏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