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陵容11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景仁宫的暖阁里,沉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里的阴鸷。皇后宜修端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凤椅上,指尖捻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镯,那是她刚入府时,皇上亲手为她戴上的。可如今,这对玉镯在她手里,却像是淬了毒的利器,泛着冰冷的光。
剪秋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娘娘,红颜枯骨的药已经备好了,那郁金香也寻了最烈的品种,只等安陵容那边……”
宜修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恨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红颜枯骨,好名字。本宫要让她安陵容,从云端跌进泥沼,要让她那张狐媚的脸,一点点溃烂,一点点枯萎,要让皇上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变成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玉簪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郁金香是她最喜欢的花,皇上日日赏她,这药引子,再好不过。剪秋,此事务必做得干净,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奴婢省得。”剪秋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暖阁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窗外的阳光明明是暖的,落在景仁宫的青砖上,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宜修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永寿宫那些刺眼的画面——皇上牵着安陵容的手,笑得温柔缱绻;安陵容抱着那只叫富贵的小狗,眉眼间满是娇憨;还有那些流水般送进永寿宫的奇珍异宝,那些独独属于安陵容的恩宠……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她是大清的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才是这后宫之主!凭什么一个出身卑微的安陵容,能抢走皇上所有的目光?凭什么她要守着这空荡荡的景仁宫,日日看着别人风光无限?
弘晖……她的弘晖……
一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宜修的心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若不是纯元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怀着身孕还要对弘晖下手,还要拦着不让请太医,她的弘晖怎么会走得那么早?她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恨!好恨!
恨纯元,恨安陵容,恨皇上……恨这宫里所有夺走她一切的人!
就在宜修的恨意快要溢满整座暖阁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喏:“皇上驾到——”
宜修猛地睁开眼,脸色骤然一白。
她和剪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这个时辰,皇上素来是在永寿宫陪着安陵容的,怎么会突然驾临景仁宫?
来不及细想,宜修连忙起身,敛去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端庄平和的模样,快步迎了出去。
养心殿的明黄龙辇停在景仁宫的丹陛之下,皇上胤禛一身玄色龙袍,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让周遭的宫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他没有看迎上来的宜修,只是冷着脸,一步步踏上台阶,径直走进了暖阁。
宜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强压着慌乱,跟在后面,柔声问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臣妾备了皇上最爱的……”
“闭嘴!”
胤禛猛地回头,一声怒喝,震得宜修浑身一颤。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有厌恶,只有愤怒,只有……失望。
宜修的声音,戛然而止。
胤禛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叠厚厚的纸笺,像雪片般散落一地。纸笺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皇后,你这个毒妇!”胤禛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些纸笺上。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谋害纯元皇后腹中胎儿,致使她一尸两命;暗中给华妃的欢宜香加料,让她终身无子;设计陷害宫中妃嫔,致使多位皇子公主早夭,各种相克的食物,各种避孕的手段……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不……不是的……”宜修颤抖着摇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皇上,臣妾没有……这些都是污蔑……”
“污蔑?”胤禛弯腰,捡起一张纸笺,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当年弘晖夭折,朕一直以为是意外,直到今日,朕才知道,是纯元害了他!可你呢?宜修,你的孩子没了,你恨她,朕懂!可那些无辜的孩子呢?那些妃嫔呢?他们凭什么要为你们的恩怨买单?他们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纯元害死了朕的弘晖,她和她的孩子,一尸两命,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对别人下手?!”
宜修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她死死地盯着胤禛,声音凄厉:“皇上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你爱姐姐吗?你是不是到现在,还爱着那个害死我们弘晖的女人?!”
胤禛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缓缓站直身体,声音低沉而冰冷:“当年夺嫡,步步惊心,朕为了让自己有污点,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才顺水推舟,中了你们乌拉那拉家的算计,娶了纯元为嫡福晋。朕曾对你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那是朕的真心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宜修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可你呢?宜修?你们乌拉那拉家,放弃你了。你母后为了扶持老十四,逼着朕立纯元为福晋,用纯元的福晋之位,换取了他们对老十四的支持。你以为,侧福晋扶正,是理所当然的事?朕告诉你,从来都没有!”
“当年朕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后宅,万万没有想到,纯元一怀孕,就对弘晖下了毒手。等朕知道的时候,弘晖已经……已经来不及了……”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闭上眼,想起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想起他第一次叫“阿玛”时的模样,心口一阵抽痛。
“朕知道纯元的身子,生不下健康的孩子,所以才让你去照顾她。”胤禛睁开眼,眼底的寒意更甚,“朕以为,你会顾念姐妹之情,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狠心到,害她一尸两命!”
宜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宜修,这还不够吗?”胤禛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弘晖没了,纯元也没了,朕自认为,已经对得起你了。朕没有追究你的罪责,依旧让你稳坐皇后之位,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一步步逼近宜修,目光锐利如刀:“后来,世兰的胎,也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吧?不然,母后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世兰下手?宜修,桩桩件件,你让朕怎么敢宠爱你?你让朕怎么敢,再对你付出半分真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宜修的心上。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灰败。她知道,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拆穿得干干净净。
胤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次,是朕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对安陵容出手,不要再兴风作浪。否则,朕就废了你的皇后之位,将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么多年,朕因为没有保护好弘晖,对你存着那点愧疚,如今,也被你消磨得一干二净了。宜修,你好自为之。”
宜修猛地抬起头,看着胤禛决绝的背影,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悲凉,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宜修一边笑,一边流泪,泪水混着笑容,显得格外狰狞,“姐姐……纯元……我们谁都没有赢!我们都输了!输得一干二净!”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圣旨,那是当年她被立为皇后的圣旨。她颤抖着捧着圣旨,声音嘶哑地问道:“皇上……胤禛……你可曾对宜修,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胤禛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曾经,有过。”
他转过身,看着宜修,目光平静得可怕:“可是,小宜,我们都是骨子里卑劣的人。你为了弘晖,不择手段;朕为了皇位,步步为营。我们这样的人,终究是会相看两厌的。”
“以后,安安分分地待在景仁宫里,为弘晖祈福吧。”胤禛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朕会下旨,追封弘晖为端亲王,过继宗室子弟,继承他的香火。”
他最后看了宜修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从前种种,到此为止。”
说完这句话,胤禛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阁。
明黄色的龙袍,消失在景仁宫的朱漆门外。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宜修手里的圣旨,“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剪秋快步走上前,跪在她的面前,声音哽咽:“娘娘……”
宜修缓缓转过头,看着剪秋,眼神里没有了一丝戾气,只剩下一片死寂。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剪秋……皇上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我们的人,都撤回来吧。以后……以后我们就守着这景仁宫,给弘晖祈福吧。”
剪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娘娘,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暖阁里的果香,依旧袅袅。可那香气,却像是变成了一根根针,刺得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落在那道泛黄的圣旨上,映得上面的“皇后”二字,格外刺眼。
宜修看着那两个字,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是啊,都结束了。
她的恨,她的怨,她的执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景仁宫,和一个守着过往残梦的,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