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并肩而行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第二天上午,周时砚和苏叶草一起去了部队。


    陈建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参谋,这是我们从关记后人那里找到的陈守业先生遗物,主要是家书和一些手稿,还有一枚可能是陈家信物的玉佩。”苏叶草打开布包仔细交代。


    陈建国仔细听着,不时拿起信件和玉佩查看。


    苏叶草接着说,“林野袭击我那晚,明确说有人要我再也不能开口,结合之前了解的南洋陈家内斗情况,我们推测,雇佣林野的很可能就是陈景明。他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我继续帮陈深寻访线索,同时利用林野与周时砚的旧怨进行报复。”


    周时砚接着说,“林野在审讯中已经承认,是南洋的陈老板许以重金,目标是我和叶草。具体细节和证据,审讯还在深挖。”


    陈建国点了点头,“苏大夫,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的佐证,为犯罪动机提供了背景支撑。”


    他又看向周时砚,“林野的供词是关键,必须形成完整证据链。对方雇凶在我国境内伤人,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是,明白。”周时砚应道。


    “你们俩这次配合得不错,一个在前线抓人,一个在后头找证据,里应外合。”陈建国意有所指。


    周时砚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苏叶草则装作没听见,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纸张。


    正事谈完,陈建国看了看周时砚略显苍白的脸。


    “你身上的伤去卫生所让大夫看看,别感染了。苏大夫也一起陪着去吧,下午要是没事,你就早点回去……”


    部队卫生所不大,但很干净。


    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军医,姓刘。


    “周副团?这是挂彩了?”刘军医打趣道。


    “嗯,一点小伤,麻烦您给换下药。”周时砚坐下。


    刘军医熟练地解开旧的纱布,看了一眼伤口。


    “伤口有点深啊,还好没发炎。这谁给你包的?手法挺专业。”


    “我爱人包的。”周时砚很自然地回答。


    苏叶草正在看墙上的宣传画报,听到这话,眉头微跳。


    刘军医哈哈一笑,“原来是嫂子包的,怪不得。周副团,你这伤受得值啊,有人心疼着照顾着好得快。”


    他一边说笑,一边麻利地清洗上药,重新包扎好。


    周时砚没反驳,只是偷偷看了苏叶草一眼,眼里带着笑。


    苏叶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大夫,我胳膊前两天也被划伤了,您能顺便帮我看一下吗?”


    “行啊,我看看。伤口愈合得不错,线可以拆了。不过今天工具不凑手,你过两天去地方医院拆就行。这两天别用力,保持干燥……”


    从卫生所出来,时间还早。


    吉普车驶出部队大院,开上去往城区的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开了一段,周时砚忽然空出伸过手,轻轻握住了苏叶草的左手。


    苏叶草心头一滞,想要缩回手,但最终没有抽回来。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还有些粗糙的薄茧。


    那温度顺着皮肤,一点点熨帖到她心里。


    周时砚也没说话,只是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只有他略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苏叶草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初秋的阳光明晃晃的,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她的手被他握着,慢慢地也放松下来。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快开到胡同口,周时砚才松开手换挡减速。


    “下午我可能还要回部队一趟,处理点后续。”把车停稳他转头对苏叶草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别琢磨医馆的事了,顾老能应付。”


    苏叶草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看见周时砚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进了院子。


    苏叶草回到家,李婷婷正准备出门,见她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


    “姐,部队那边事办完了?”


    “嗯,该说的都说了。”苏叶草放下包。


    李婷婷凑过来,注意到她有些走神,“姐,你没事吧?周大哥他伤怎么样?”


    “他伤没事,换过药了。”苏叶草顿了顿,“刘军医说恢复得还行。”


    李婷婷看了看苏叶草的脸色,忽然抿嘴笑了,“姐,我发现周大哥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苏叶草放下杯子。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对你更上心了。”李婷婷想了想,“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也关心,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现在嘛,实在多了。”


    苏叶草没接话,走到窗边。


    窗台上那盆月季开得正好,阳光下花瓣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和力道。


    确实,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只是他,好像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


    五年时间筑起的冰墙,在经历了生死危机之后正在悄然融化。


    只是,要完全回到过去,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


    傍晚,周时砚果然在天擦黑的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


    “路上看到副食店还有好的五花肉,就买了点。”他走进厨房,“晚上做红烧肉?”


    苏叶草跟进来,“你伤还没好利索,我来做吧。”


    “那你指挥,我打下手。”周时砚没坚持,挽起袖子,“洗菜切菜我行。”


    两人便又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晚饭时,红烧肉得到了孩子们的一致好评。


    怀瑾啃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做的肉真好吃!以后天天做!”


    周时砚给他夹了筷子青菜,“光吃肉不行,蔬菜也得吃,以后爸爸有空就做。”


    念苏小声说,“爸爸做的和妈妈做的不一样,但都好吃。”


    承安扒了一大口饭,没说话,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饭后,周时砚照旧抢着洗碗。


    苏叶草没再和他争,拿了抹布擦拭灶台。


    锅里炖着明天早上要喝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响着,冒着温暖的白气。


    这一切,平淡却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