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炊烟渐暖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苏叶草一顿,耳根更红了。
她快速缠好纱布,利落的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着就要起身。
周时砚侧身,两人的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空气凝固了一瞬。
透过布料,苏叶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谁也没动,就维持着这个姿态。
周时砚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里有细小的光影在颤动。
他缓缓抬手,将额间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苏叶草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周时砚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许多情绪,还有压抑了太久思念。
“叶草,我……”他低声道。
“药换好了。”苏叶草打断他,“你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炉子上的水烧好了没。”
苏叶草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周时砚握住。
“别走。”周时砚恳求,“陪我待一会儿,行吗?”
苏叶草背对着他,被他握住的手腕有些发烫。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砖地上。
过了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就在这儿。”
周时砚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
他没再说话,身子靠向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紧绷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苏叶草拿了本书在他对面坐下,但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周时砚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
她放下书,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些年他瘦了,也沧桑了。
此刻闭目休息时,原本刚毅的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厨房的灶上还坐着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叶草起身想去关火,刚起身周时砚就睁开了眼。
“怎么了?”他问。
“水开了。”苏叶草回答说。
话音刚落,周时砚已起身走向厨房。
苏叶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
这样普通而又平淡的生活,是她梦里都不敢多想的奢侈。
可现在,周时砚就近在咫尺……
周时砚拎着热水瓶出来,看到她还站着。
“发什么愣?”
苏叶草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周时砚把热水瓶放好,拖了张方凳在她对面坐下。
“你要实在觉得歇够了就去医馆转转,但别太累。”他开口道。
苏叶草点了点头,“医馆那边有顾老暂时帮我坐镇,可以先放一放。明天我跟你去部队,林野的案子我想听听结果。”
周时砚点了点头,“好。”
“晚上想吃什么?”周时砚问,“我去买点菜。”
苏叶草有些意外,“你伤还没好全,别忙活了。家里还有菜,随便做点就行。”
“那我来做。”周时砚说,“你好不容易歇着。”
苏叶草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那我去淘米。”
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地方不大,转个身都能碰到。
周时砚洗菜,苏叶草生火,配合竟有种熟悉的默契。
晚饭快做好时,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念苏放下书包,看到厨房里并肩站着的父母抿嘴笑了笑,拉着弟弟先去洗手。
饭桌上,周时砚把一块挑净刺的鱼肉放到苏叶草碗里。
苏叶草顿了顿,没说什么,低头吃了。
“爸爸,那个坏蛋抓住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找妈妈麻烦了吧?”承安扒着饭问。
周时砚点头,“嗯,抓住了。以后爸爸会保护好你们和妈妈。”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一起吃饭了?”怀瑾眨巴着眼睛问。
桌上一静,苏叶草和周时砚对视了一眼。
周时砚先应了声,“只要爸爸不忙,就回来吃饭。”
孩子们欢呼起来。
看着孩子们雀跃的小脸,苏叶草心头的坚硬又松动了几分。
饭后,周时砚提出收拾碗筷。
苏叶草没拦他,将孩子安排完洗漱,就站在厨房外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苏叶草忽然开口,“明天去陈参谋那边,我需要准备什么书面材料吗?”
周时砚回过头,“不用,你人去就行。主要是把整个事情经过再完整对一遍,确保证据链没问题。陈深那边……如果确认他无辜,那些遗物后续会有人跟他联系归还。”
“嗯。”苏叶草回道。
周时砚将洗好的碗摞好,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周时砚动作一顿,厨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他靠在灶台边望着她,“怎么了?”
苏叶草别开眼,“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场景有点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周时砚顿了顿,“是陌生了,太久没给你和孩子们做过一顿像样的饭,没好好收拾过家里的碗筷。以后……我尽量多回来做。”
“也不是非要你做饭,你工作本来就忙。”苏叶草声音低了些。
“再忙回家吃顿饭的时间总该有。”周时砚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厨房将他们与外面的客厅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他看着她,,“过去那五年,我错过了太多。念苏第一次写字,怀瑾第一次走路……还有你这五年来的日日夜夜。我知道有些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以后的日子,我不想再错过。”
苏叶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决心。
“说这些做什么。”她偏过头,“日子都是一天天过的。”
“是啊,一天天过。所以我想和你,和孩子们,好好过每一天。”周时砚目光灼热的看向她。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的滴水声音,像敲在人心上。
苏叶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清了清嗓子,“水……是不是没关严?”
周时砚嗯了一声,转身回去拧紧了龙头。
再转回来时,苏叶草已经退到了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
“我去看看孩子们被子盖好没有。”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昏黄温暖。
他们给孩子掖好被角,关上房门,两人在安静的客厅里再次相对而立。
“早点休息。”周时砚说,“明天还要去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