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这就是家的声音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没有生气。”陶垣清认真地看着她,“念苏长大了,有些事该懂了。妈妈一个人带着你们不容易,咱们要帮她考虑周全,对不对?”


    念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谢陶叔叔。”


    承安看看陶垣清,又看看妈妈,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没说话。


    周时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有机会给妻儿一个家,可终究是错过了。


    天色暗下来时,大家都散了。


    陶垣清真的去了隔壁院子,说今晚就先住那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周时砚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对苏叶草说,“那我……我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今天谢谢你。”苏叶草送他到门口。


    周时砚摇摇头,“有事叫我,我部队离这不远。”


    院里安静下来。


    三个孩子洗完澡,在新床上兴奋地打滚。


    怀瑾非要哥哥讲故事,承安就拿了本小人书,一字一句地念。


    苏叶草坐在客厅里,听着隔壁院子传来隐约的响动,那是陶垣清在收拾东西。


    她走到窗前,看见隔壁的灯亮了。


    窗户上映出陶垣清的身影,他正在搬什么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月色很好,洒在青砖地上,一片清辉。


    这个陌生的院子,从今天起就是他们的家了。


    苏叶草轻轻关上窗,回到屋里。


    承安和怀瑾已经睡了,念苏眼皮直打架却还在等妈妈。


    “妈妈,新家真好。”念苏迷迷糊糊地说。


    “嗯,睡吧。”苏叶草给她掖好被子。


    把孩子们都哄睡着后,苏叶草来到客厅,拿起电话打了个长途。


    “陈会计,麻烦你明天上班后,从公司账上给陶总的私人账户汇五十万过去。”


    苏叶草详细交代了汇款信息和用途,又叮嘱了几句生意上的事,这才挂断电话。


    灯熄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墙那边也静了下来。


    苏叶草望着黑漆漆的院子,心里也渐渐平息下来。


    都说人情债比钱债更难还,更何况陶垣清对她和孩子们的恩情,早已远超金钱。


    这五十万对她而言不是小数目,但买房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必须自己承担。


    几天后,陶垣清因为生意上的事去了一趟银行。


    工作人员核对完他的证件和存折,“同志,前几天您账户上有一笔五十万的汇款入账,备注是购房款。”


    陶垣清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


    从银行出来,他没有回自己新买的院子,而是转身去了隔壁。


    苏叶草正在院里侍弄月季,手上还沾着泥土。


    见是他,苏叶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陶垣清直接问道,“钱是你让财务打的?”


    苏叶草点了点头,“房子的钱,该我自己出。”


    陶垣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猜就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计较了?”苏叶草问。


    “不会。”陶垣清回答得很诚恳,“你要是心安理得地全部收下,那才不是你了。这些年,你不一直是这样吗?凡事靠自己,不愿亏欠旁人。”


    他顿了顿,“其实我明白,你不是计较钱而是计较那份心。你觉得这份情太重,怕还不起。”


    苏叶草被他说中心事,垂下眼睫默认了。


    “现在这样挺好,你们有了自己的院子,踏踏实实的比什么都强。”陶垣清语气轻松。


    两人站在初秋的院子里,阳光暖暖的,墙角的老枣树已经结了些青涩的果子。


    房间里传来承安给怀瑾讲算术题的声音,另一面则是是苏念朗读课文的声音。


    陶垣清听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声响,脸上浮起笑意。


    “听,这就是家的声音。”他轻声说。


    苏叶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那片漂泊了太久的土地,终于在此刻沉沉地落定了。


    陶垣清总是这样,体贴周全,从不会让帮助变成施压,让好意成为负担。


    他是朋友,是伙伴,是孩子们敬爱的叔叔,是她在艰难岁月里值得信赖的依靠。


    但,也仅此而已。


    苏叶草转身准备继续摆弄月季,可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苏叶草闻脱掉沾泥的手套,“我去接个电话。”


    她朝陶垣清点点头,转身快步折回屋内。


    “苏总,出事了!香市这两天遭遇大台风,我们存放在三号仓的货柜箱都进了水,所有药材全都被水泡了!”电话那头传来总公司李经理的声音。


    苏叶草的心猛地一沉,“具体哪些批次?有没有做紧急处理?”


    “都是等着下周一装船发往南洋的那几批。”李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发现进水就赶紧转移了,可药材全部都湿透了,眼看就要霉变……如果不能按时按质交货,要支付十倍违约金。苏总,这可怎么办啊?”


    十倍违约金!


    苏叶草闭了闭眼,那绝不是个小数目,几乎能让她的生意伤筋动骨。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着起来,“你先别慌,立刻联系所有本地药材商,看有没有同等品质的现货可以应急采购,价格稍高些也可以谈。港口那边,继续尽力抢救,能挽回一点是一点,我这边会立刻想办法。”


    “可是这批货量很大,短时间想要在本地采购这么多是不可能的。”李经理焦急道。


    苏叶草沉默了半晌,“你先去联系,能搞到多少搞多少,其他的我这里来想办法,快去!”


    挂断电话,苏叶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陶垣清一直留意着屋内的动静,见她脸色不对已经跟着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他关切地问。


    苏叶草没有隐瞒,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严重?”陶垣清脸色也凝重起来,“我马上订最近的机票回香市!你留在京市照顾好孩子。”


    “等等。”苏叶草叫住他,“你现在回去没用,香市正在刮台风,所有航班都停了,根本飞不回去。就算你有办法辗转回去,药材泡了水药性已失,抢救不回来了。”


    陶垣清转过身,“那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眼看着交货期到了,赔十倍违约金?这笔钱不是小数,你这些年辛苦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