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照片里熟悉的人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承安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心里有点慌,“小姨?你在听吗?”
“……在听。”李婷婷有些无语,“承安,你还听到什么了?”
承安想了想老实说,“爸爸喊一直在喊妈妈名字,然后就在哭。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敢进去。”
“知道了。”李婷婷深吸一口气,“承安,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好好照顾好自己,好嘛?”
“嗯。”承安点点头,“小姨,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个问题,李婷婷答不上来。
她握着电话听筒,听着承安说学校的事,说爸爸最近很晚才回家,说他想妈妈也想妹妹。
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上。
挂了电话,李婷婷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夜色沉沉,研究所大楼里还有几个窗户亮着灯。
李婷婷拿起电话,熟悉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肖炎烈的声音。
“是我。”李婷婷说。
肖炎烈愣了一下,“婷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婷婷看着窗外,“就是想跟你说句话,等我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婷婷以为信号断了。
“肖炎烈?”
“我在!你、你说真的?”肖炎烈的声音有点抖。
李婷婷轻轻嗯了一声。
“好,好,试试就行。”肖炎烈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结束项目?”
“下个月底。”
“那我等你。”肖炎烈说得很认真,“婷婷,我会好好表现的。”
李婷婷没接这话,“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挂了。”
“等等。”肖炎烈叫住她,“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李婷婷想起承安刚才说的话,想起周时砚在梦里喊姐姐的名字。
“没什么。”她最终说,“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挂了电话,李婷婷走到窗前。
夜色里,城市灯火点点。
她想,也许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变心。
也许不是所有婚姻都会走向破碎。
姐姐和周大哥是特例,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所有人的真心。
肖炎烈等了她五年。
五年,不是五天,也不是五个月。
是时候给他一个机会了。
也是时候,给自己一个机会。
李婷婷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实验数据。
只是这次,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窗外,京市的夜渐渐深了。
而香江那边,周时砚回到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电话黄页,查找所有登记在册的中医馆。
他的手指在苏字开头的条目上,停留了很久。
周时砚的手指在苏济堂三个字上停住了。
黄页上写着苏济堂中医连锁,总店位于中环,创始人苏芮。
下面还列了八家分店的地址和电话。
苏芮!?
不是苏叶草。
周时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这个苏芮会不会就是他苦苦找了五年的苏叶草!?
姓苏,中医,在香江,五年时间做出名声……每一条都对得上。
他一把抓起酒店电话,照着黄页上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医馆肯定关门了。
周时砚放下电话,坐回椅子上,眼睛还盯着黄页上那几行字。
如果这个苏芮真的是苏叶草……
那她这五年,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
从一间小诊所做起,做到现在八家连锁店,媒体都叫她“中医药女王”。
他不敢深想,这五年,她得吃多少苦?
她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创业,还要……还要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周时砚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心疼,也有深深的愧疚。
他翻开论坛手册,找到明天的行程安排。
上午是参观几家本地知名医馆,下午自由活动。
手册附录里列了参观名单,第三个就是苏济堂总店。
周时砚合上册子,走到窗前。
他这趟来香市,就是为了找到苏叶草!
不管这个苏芮是不是她,他都要去看看。
如果是,那么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眼睁睁放她离开。
……
第二天一早,周时砚随考察团启程参观。
全程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地聆听着介绍,直至抵达苏济堂。
下车时,周时砚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在众人的簇拥下周时砚推门进了医馆,一开门空气中就飘散着熟悉的药香。
他径直走向柜台,“我找苏芮苏老板。”
抓药的伙计抬头看他,“老板去澳门了,明晚才回。”
周时砚心里一沉怎么会这么巧?!
这时陶垣清从后堂走出来,看到他一愣,“周团长?这么巧。”
“陶先生。”周时砚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医馆里扫视。
忽然,他视线定住了!
墙上挂着一张员工合照,中间那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
周时砚心中一滞。
虽然照片不算太清晰,她还留了长发波浪,这五年的时光让她面容更显成熟……
但那就是苏叶草,他不会认错的!
找了五年,想了五年,现在终于看到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胸口似乎是被什么塞满了,周时砚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陶垣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苏老板去年和员工的合照。”
他顿了顿,观察着周时砚的反应,“周团长认识苏老板?”
周时砚这才回过神,“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面善。”
他不敢再看那张照片,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失控。
苏叶草真的在这里,她用苏芮的名字和身份把医馆做得有声有色。
陶垣清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周团长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等苏老板回来我帮您转告她。”
两人正说着,一旁几个女员悄声八卦起来,“陶先生又来了,真是比我们员工还勤快。”
“那当然,谁不知道陶先生对咱们老板……”
周时砚听见了,他看向陶垣清,只见对方神色自然,很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调侃。
周时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既然苏老板不在,我先告辞。”
“我送您。”
“不用。”
走出医馆,周时砚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周时砚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不管怎样,他都要见她一面。
有些话,他欠了她五年,必须当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