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爸爸哭了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苏叶草沉默了片刻,厨房里只有汤锅咕嘟的轻响。


    “不一样的。”她最终轻声说,摸了摸女儿的头,“快吃饭吧。”


    苏念听了,低头扒了口饭,没再说话。


    但四岁的怀瑾却来了劲,放下小勺子嚷嚷起来,“妈妈,我喜欢陶叔叔!他上次给我买糖了!”


    “吃你的饭。”苏叶草给他夹了块鸡肉。


    “陶叔叔还教我认字呢。”怀瑾不依不饶,“他比张伯伯、李伯伯对我们都好。妈妈,陶叔叔能不能当我爸爸呀?”


    这话问得直白,苏叶草筷子停在半空。


    苏念这时抬起头,小脸认真:“妈妈,我和弟弟都想要个爸爸。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带着玩,我们只有妈妈。”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陶叔叔对我们好,对妈妈也好。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当我们的爸爸?”


    苏叶草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五年来,她总觉得自己能给孩子一切,能既当妈又当爹。


    可孩子终究是孩子,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母亲的呵护。


    “陶叔叔是好人。”苏叶草放下筷子,“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让陶叔叔当爸爸,爸爸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要两个人互相喜欢。”


    “那妈妈喜欢陶叔叔吗?”怀瑾追问。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那以后会变成那种喜欢吗?”苏念问得更深,“妈妈不是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吗?”


    苏叶草被问住了。


    她看着女儿那双酷似周时砚的眼睛,喉咙发紧。


    五岁的孩子,竟然已经懂得感情可以培养这样的话了。


    她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妈妈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你们,把你们养大。别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怀瑾还想说什么,被苏念拉住了。


    小姑娘看着妈妈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听妈妈的。”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失落。


    苏叶草别开视线,起身收拾碗筷。


    厨房的水声哗哗响,她站在水池前,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孩子们长大了,不再是只要吃饱穿暖就满足的小娃娃了。


    他们开始懂得比较,懂得别人有爸爸意味着什么。


    这五年,她总觉得自己坚强到可以抵挡一切。


    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她一个人能给的。


    苏叶草擦了擦手,回头看向餐厅。


    苏念正带着怀瑾看小人书,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的心第一次因为这个念头,有了一丝动摇。


    ……


    香市国际会议中心,中医发展论坛的会场坐满了人。


    周时砚站在台上,他手里拿着演讲稿,但眼睛看着台下的听众。


    “张仲景曾经提到用半夏泻心汤治疗。这个案例的关键在于……”


    他讲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这是他从苏叶草留在家里的众多报告中找出来的其中一份。


    为了参加这次会议,他准备的很齐全。


    台下坐着香江中医界的名流,有几个老先生边听边点头。


    讲到一个古籍案例时,周时砚顿了顿,“关于这个病例,我个人有一点不同看法。根据临床实践,我认为不单是胃气虚寒的问题,还涉及肝气郁结。所以在原方基础上,可以加一两味疏肝理气的药,比如柴胡、香附。”


    他说完,继续往下讲。


    台下第三排,陶垣清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观点……怎么这么耳熟?


    他想起三年前,苏叶草发表的那篇论文。


    论文题目他记不清了,但里面有个核心观点,好像就是这个案例。


    她提出的改良方案,也是加柴胡和香附。


    陶垣清抬眼看向台上的周时砚。


    是巧合吗?陶垣清不确定。


    他只知道,周时砚和苏叶草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在学术观点上居然重合了。


    演讲结束,掌声响起。


    周时砚鞠躬下台,坐回第一排的位置。


    接下来是其他嘉宾发言,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在认真听又像在想别的事。


    论坛中场休息时,周时砚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遇到陶垣清。


    陶垣清主动伸出手,“周团长,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周时砚伸出手,“过奖了,您就是陶垣清先生吧?听闻您在香市很有影响力。”


    “不敢当,只是做些小生意。倒是周团长对中医很有研究啊,刚才那个案例真是见解独到。”陶垣清谦虚道。


    “独到倒是谈不上,只是结合了一些临床经验。”周时砚摇头。


    陶垣清眼神复杂的看向他,“我认识一位中医,她有一篇论文和您的观点几乎一模一样。”


    周时砚心头一滞,忙问,“哪位中医?”


    “我们香市的一位女大夫,姓苏,她的医术很厉害。”陶垣清如实说道。


    周时砚的心头一滞,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吗?真希望有能机会拜读一下。”


    接下来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开。


    周时砚回道会场,手心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出汗。


    “人!找到了!”


    ……


    京市,军区大院。


    周时砚去香市出差,家里就只剩下承安和保姆二人。


    承安独自玩了会觉得无聊,就跑到了周时砚的书房。


    他盯着电话机看了会儿,突然想起小姨说过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行。


    承安搬来小凳子爬到书桌前,按了几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婷婷的声音。


    “小姨,是我,承安。”


    “承安?”李婷婷声音里带着惊讶,“怎么想起来给小姨打电话了?你爸爸呢?”


    “爸爸去出差了。”承安小声说,“家里就我和张姨,我有点想你了。”


    李婷婷轻笑,“小姨也想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承安握着听筒,“小姨,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听见爸爸在说梦话。”承安顿了顿,“他一直在喊妈妈的名字,还哭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