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多问,赶紧敲开了苏青梨卧室的门。


    苏青梨从屋里出来,“爸,咋了?”


    “霍妍呢?醒着没?”


    霍征骁板着脸,大步走向床边,“我没带过娃,不太懂这些,差点就害了妍妍!”


    “幸好有好心人提醒我,不然就晚了!”


    看他这么慎重,苏青梨有点慌。


    “不是,爸,你直接说,妍妍她咋了?”


    最近这些天,由于灵泉的滋养,她的奶水丰沛的很,养俩孩子都绰绰有余。


    霍擎每天都吃得小肚子鼓鼓的,霍妍虽然胃口比他小点,也都是吃到打饱嗝啊。


    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耽误孩子的吧?


    “唉!我就知道,你也不懂。”


    霍征骁长长叹了口气,指着正咧嘴笑的霍妍,“幸好那些女同志们提醒啊,不然咱们就要犯错误了,这会儿改过来,还来得及。”


    说着,他就伸手解开了霍妍的襁褓。


    失去了束缚,小家伙可高兴了,手脚乱蹬起来。


    苏青梨微微皱眉。


    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声音有些不悦道,“爸,你这是……”


    “唉!青梨啊,你还年轻估计不懂这些,女孩子刚出生时,可不能大意。”


    霍征骁说着扒拉开霍妍的小衣服,指着她心口旁边那一点类似奶痂的东西,“你瞅瞅,妍妍这儿。”


    苏青梨的脸色很不好看。


    果然,真被她给猜中了。


    之前她就听说,老辈子的有不少陋习,没想到这军区大院里也有!


    “爸,那是小孩子特有的生理现象,很正常。”


    “正常什么啊,我跟你讲,女娃娃生下来啊,就得赶紧把这儿给收拾利索了。”


    霍征骁斩钉截铁道,“那些女同志说这叫定奶根,得挤干净,她们几家的闺女都挤了,不然等娃儿长大了,可是要遭大罪的。”


    “我是爷爷,上手不合适,你肯定也不懂怎么弄,依我看,喊你玉梅婶儿过来最合适,她肯定是懂的。”


    说着,霍征骁也顾不上苏青梨微沉的脸色,冲门外喊道,“她玉梅婶儿在么?你们那儿,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规矩?”


    徐玉梅早就听到屋里的话,赶紧端了碗热水走进来,“来了来了。”


    “阿梨啊,老爷子说得对,从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还真是这样。”


    “我以前在村里见多了,还帮人挤过几个,婶儿可不骗你,都得挤。”


    “等会儿妍妍要是哭,就让她哭两声,没事的啊,这都是为了孩子好。”


    “你要是心疼,就去院里走走,我动作很快,一下就过去了。”


    其实早在前两天,徐玉梅就想说这事。


    又怕苏青梨觉得她是土老帽,弄些老传统来闹心。


    毕竟年轻人的想法,跟她们那个时代不一样。


    眼瞅着憋了这么多天,还好,霍征骁找来了。


    徐玉梅第一次觉得,这老头有魄力,敢讲敢说,难怪能当首长呢!


    苏青梨眉头皱得更高了。


    这陋习,玉梅婶儿一直知道,还帮人挤过?


    看来国民受教育程度,真是要大力推广才行。


    眼瞅着徐玉梅的手伸过来,苏青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婶儿,你等等。”


    “以前那些老传统老经验,早就给被丢掉了。”


    徐玉梅脸上的笑僵住,脸色有些尴尬,“阿梨啊,这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肯定有它的道理。”


    “婶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也没有害人的心,我也是为了妍妍好。”


    苏青梨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来了火。


    她可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之前就听说以前的女孩子刚出生不久,就会被愚昧的长辈这么挤过。


    当时的环境差,卫生条件十分恶劣。


    再加上本来就是愚昧的做法,导致很多女孩因此感染,造成乳腺损伤。


    今天不管他们说什么,总之,谁也别想碰霍妍一根手指头!


    苏青梨干脆沉下脸,“真不行,婶儿,我们那没人这么做,我妈也没给我挤过,你看我奶两个孩子都绰绰有余,根本没哪儿不舒服的。”


    “而且现在我们在部队,更不能带头搞这种旧糟粕。”


    “不行?”


    霍征骁的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这是老经验,是为了娃儿好,怎么就不行。”


    之前霍征骁对苏青梨是一百个满意。


    但是现在,他很不满,觉得她太固执。


    有点,不识好歹。


    眼瞅着老爷子不高兴,苏青梨赶紧劝他,“爸,你可是老革命了,对吧,得相信组织相信科学啊!”


    “前几天,宴臣他们还负责在宣传栏里,贴了破除迷信陋习的倡议书呢,你可不能带头扇他的脸。”


    “再说了,孟姨跟柳姐来看我那天,还特意叮嘱过这事来着。”


    听她这么说,霍征骁的脸色缓下来,“她们咋说的?”


    “爸,孟姨当时特意提醒我,说部队的卫生系统有明文规定,严禁这种旧做法。”


    “因为这是娃儿的正常生理现象,过些日子慢慢就消下去了,强行挤压会损害孩子娇嫩的皮肉,造成淤血和感染。”


    “哦,对了,我还听孟姨说,他们院里上个月就收过俩因为挤这个发高烧差点没命的小丫头。”


    “当时孟姨可气愤了,说这就是在虐待幼童!”


    苏青梨的话掷地有声,且有理有据。


    霍征骁犹豫了。


    他也是听那些女同志这么讲,才找过来的。


    真要讲照顾孩子,谁能比得过在妇幼干了一辈子的孟静娴?


    “我找她去,好好问问这事。”


    撂下这句话,霍征骁转身走了。


    毕竟事关孩子的成长和健康,他得亲耳听到孟静娴的话,才能放心。


    等霍征骁离开,苏青梨已经给霍妍重新包裹好了小被褥。


    徐玉梅尴尬定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阿梨啊,那孟院长真是这么说的啊?”


    “婶儿,我能骗你?”


    苏青梨轻声劝她,“现在讲究科学育儿,很多不合适的老黄历,早就该丢了。”


    徐玉梅讪讪点头,“那是,那是,人家是院长,虽然退休了,但是肯定比我这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强。”


    “说起来,俺娘以前说过,俺那会儿还是她亲手挤的呢。”


    “以前缺医少药的,那些老黄历,估计早就该扔了。”


    “那什么,你搂孩子先眯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徐玉梅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