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确实不错。


    可跟苏青梨刚买下来的小院比起来,瞬间高低立判。


    他得好好干,拿到多多的津贴,早点把买房的钱给交完。


    “好,那我去上班了。”


    苏青梨挥挥手,走进满春堂国营饭店。


    沈宴臣愣了下。


    不是……感情说了半天,那个让满春堂国营饭店生意红火的大厨是他媳妇儿啊!


    也对。


    就他媳妇儿那手艺,谁吃了都忘不了!


    他看了眼排起长队等着买早餐的饭店,和饭店后面的槐花胡同,眼神越发坚毅。


    媳妇儿,你等着,我一定尽快争取到外驻的机会!


    沈宴臣神清气爽的回部队了。


    苏青梨也开始跟之前那样忙起来。


    有条不紊的日子,安逸又清闲,让她分外惬意。


    而远在青山村的沈宴礼一家,却过得焦头烂额。


    日头火辣辣的,张翠花就扯着嗓子嚎丧起来,“真是没天理啊,这么热的天,我上工回来,连口饭都吃不上啊!”


    “知道的是我们家娶了个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讨了个祖宗回来!”


    “什么东西啊!皇帝老子的闺女当了媳妇,也得挨三拳没地说理,这倒好,当奶奶供着!”


    “哗啦!”


    叶岚音直接在屋里摔碎了个缺了角的碗。


    老妖婆!


    指桑骂槐什么啊!


    这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明明自己重生开局,怎么就落魄成这样!


    苏青梨那个绿茶婊倒是好,拍拍屁股自己走了,留下她天天被张翠花祸祸!


    叶岚音越想越生气。


    外面的骂声却还在继续。


    “……天爷万奶奶,这是娶了个啥东西啊,我就说了两句,就给我摔上了!”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还不如死了的好,下去躲清净,也好过一把年纪还得当牛做马的伺候这黑了心肝的白眼狼啊!”


    “骂够了没!大中午的,非要折腾是吧?”


    叶岚音黑着脸从屋里出来,“妈,你要是真活够了,我也不拦你,院子里有绳,灶火间有刀,再不行,我这还有一包前几天才买的老鼠药,你看你用哪个方便。”


    “你——!”


    张翠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个不孝的东西,是想逼死我啊!”


    “丧天良的东西,老娘的钱被你拿走不说,你连我的命都想要啊!”


    “好好好,我不活了!但是死之前,我得带着你!”


    说着,张翠花就张牙舞爪朝着叶岚音冲过来。


    她狰狞的样子吓得叶岚音尖叫不已,踉跄着往后退,扑通摔在地上。


    咚的一下,摔得她尾椎骨痛得直掉泪,“疼,疼……”


    “疼个屁!少在老娘面前演戏,我不吃这套!”


    张翠花揪住叶岚音的头发,“你个没教养的东西,给我站起来!老娘就不信治不了你!”


    她在村里泼辣惯了,下手又狠,每次交锋叶岚音都得吃亏。


    眼看着又要挨打,沈宴礼恰好从外面回来。


    还没进门,就看到张翠花正骑在叶岚音身上,要往她脸上招呼。


    沈宴礼立即冲过来,死死拽住张翠花,“妈!你这是要干什么!”


    “好好的,怎么又要打岚音?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张翠花被拽得用不上劲,直接啐了沈宴礼一口,“啐!进门就护你媳妇,跟你哥一样,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光看到我打她,怎么不问问她,我为什么打她?”


    “天爷啊,我的命早就这么苦,含辛茹苦守活寡给孩子拉扯大,一个个娶了媳妇都忘了娘,我不活了啊啊啊……”


    悲怆的哭声,响彻了沈家本就破败的小院。


    有邻居听到动静,站在门外指指点点。


    对张翠花的泼辣,他们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热闹还是要看的。


    毕竟干活时全靠这点事唠嗑呢。


    “啧,瞧瞧瞧瞧,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也就张大姐有这个本事。”


    “谁说不是呢,刚把大儿子两口子挤兑走,又来收拾二媳妇两口子,我要有她这两下子,保管把家里都料理的服服帖帖。”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苏青梨,那可真是个好媳妇,一说三笑的,做的饭还好吃,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可是去县城了。”


    “我听说她给县城国营饭店做了那个啥酱,可好吃了。”


    “对了,紫苏酱,前几天她还给我了一瓶……不对,好像叫紫笋酱?瞧我这记性,记不清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传进院子里。


    叶岚音更气了。


    又是苏青梨!


    她到底哪一点比自己强?


    就不信自己重生的,还收拾不了那个资本家千金!


    叶岚音眼珠子转了转,扭头看向仍在嚎啕大哭的张翠花,“妈,收了你的泼辣吧,别再嚎丧了,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你有空收拾我,怎么不去找找大嫂?她可都走一个月了,这大哥也不在家,怕是跟人私奔跑了啊。”


    “她敢!”


    张翠花眼一瞪,“她个资本家的狗崽子,托咱家的福气才有个落脚的地方。”


    “敢跟人私奔,丢我们老沈家的脸,我第一个撕吃了她!”


    “呵呵,不敢私奔,一个女人家走了这么久都没回来,难不成她被人供起来了?”


    叶岚音刻薄冷哼了声,满脸鄙夷。


    张翠花怔了怔。


    对啊!


    最近忙着上工,都忘了苏青梨已经离开青山村一个多月了!


    那个小蹄子,也是个不省心的!


    嫁到他们沈家,就是来当牛做马的,想清净,做梦!


    张翠花稳稳神,眼神恶毒看向沈宴礼,“你去趟县城找你哥,跟他说你嫂子跑了,顺便把这个月的津贴给他要过来。”


    苏青梨跑不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把沈宴臣的津贴攥紧手里!


    沈宴礼不太想去,“妈,我还要工作……”


    他还没说完,就被叶岚音一把拧住耳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会儿知道要工作了?你嫂子都跑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走,我今天就跟你上县城,找大哥说说这事,绝不能让别人戳咱们脊梁骨!”


    自家媳妇发了话,沈宴礼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俩人吃了中午饭,就蹭了辆拖拉机,到了县城。


    他们之前也没少逛县城。


    对这里熟门熟路。


    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找沈宴臣,而是先去百货大楼,准备买套新衣服。


    毕竟要去部队,总得穿得像样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