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趁人之危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这一夜,苏叶草几乎没合眼。


    这几年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她恨了五年,怨了五年。


    她起身摸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周时砚搂着她的肩膀,两人手中分别抱着承安和苏念。


    那时他们刚来京市不就,日子清苦,但心里却很富足。


    身边的苏念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句,“爸爸,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扎得苏叶草心口一缩。


    她放下照片,帮女儿掖了掖被角,手指抚过孩子微蹙的眉心。


    苏念从小懂事,但也属她心思最重,从小到大她都把对父爱的渴望藏在了心里。


    怀瑾倒是睡得四仰八叉,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看着两个孩子,苏叶草心里酸胀得厉害。


    这五年,她和周时砚都给了孩子最好的生活,却独独给不了一个完整的家。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里,陶垣清也并未入睡。


    他穿着单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京市的冬夜星星很少,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灯火。


    院墙不高,白天隔壁院子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虽不完整,但拼凑起来足够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只随身多年的旧怀表。


    里面没有装表盘,只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苏叶草刚到香市不久拍的。


    照片上的她满眼都是对未来的茫然,他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目光落在她和孩子身上。


    那时他奉祖父之命接应,对她并未有其他想法。


    只是后来,看着她一点点从泥泞里站起来,再看着她熬过一个个难关……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静静看了照片许久,然后合上了表盖。


    他叹了口气,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陶垣清自问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商海沉浮,该争的该抢的从未手软。


    但在感情这事上,他做不出趁人之危之事。


    五年陪伴是真的,想给他们母子一个安稳的港湾也是真。


    可如果这安稳建立在另一个男人忍辱负重的代价之上,而且那个女人心里始终未曾真正放下……


    那他这五年,又算什么呢?


    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天快亮时,他才和衣躺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餐厅里。


    苏叶草眼下带着乌黑,沉默地喝着粥。


    陶垣清如往常一样坐在怀瑾旁边,拿起一个白水煮蛋,在桌沿轻轻磕了磕剥去蛋壳。


    “小心烫,慢慢吃。”他又看向苏念,“念念,还要豆浆吗?锅里还有。”


    “谢谢陶叔叔,我够了。”念苏小声说。


    苏叶草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五年,这样的场景太多太多了。


    陶垣清细心周到,把孩子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填补了太多父亲缺席的空白。


    她感激他,这份感激沉甸甸的。


    她放下勺子,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年,多亏有你……”


    “打住。”陶垣清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打断她,“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生分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叶草,“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能解开心结,我为你高兴,真的。”


    苏叶草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垣清,我……对不起……”原本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芮。”陶垣清苦笑,“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而且这些年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陶垣清继续道,“我在京市原本就有处落脚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今天我就先搬过去。孩子们想我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玩,我在那儿也给他们留了房间。”


    “垣清,你没必要这样,我没有资格让你搬离这里,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朋友。”苏叶草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搬走。


    “你不要乱想,我搬走是因为我准备把香市的生意慢慢转移过来,前几天我正好在那边看好了一套办公楼,我搬过去也就是离办公的地方近一点。”陶垣清解释道。


    不管如何,他都不想给让苏叶草心里有太多的负担。


    苏叶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陶垣清抢先一步,“我是说真的,这些年京市发展势头越来越好,很快就会超越香市。”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周时砚走了进来。


    他是来接承安去上学的,一身整齐的军装,衬得人格外挺拔。


    “周叔叔!”怀瑾先看见他,高兴地喊了一声。


    “爸爸。”承安也叫了一声。


    周时砚对孩子们点点头,目光扫过餐桌。


    “我来接承安。”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吃过了吗?坐下一起吃点吧。”苏叶草开口道。


    “吃过了,部队食堂吃的。”周时砚回答。


    眼前这般融洽的画面,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坐下一起用餐了。


    他喉结动了动,只承安说,“吃好了吗?该走了,别迟到。”


    “哦,好了!”承安把馒头塞进嘴里,跳下椅子,跑去拿书包。


    餐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只有怀瑾不明所以,还在跟陶垣清说今天想去哪里玩。


    陶垣清神色如常,仿佛没察觉到周时砚的僵硬。


    “慢点吃,别噎着。”说完,他朝着周时砚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时砚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没有言语,却仿佛已经交流了许多。


    苏叶草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知道陶垣清为什么要走,也明白他成全背后的退让。


    承安背好书包跑过来,“爸爸,我们走吧。”


    “嗯。”周时砚拉着承安的手往外走。


    临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叶草,拿眼神里包含太多她无法读懂的情绪。


    院门关上,餐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陶垣清放下筷子,“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了,你们慢慢吃。”


    他看向苏念和怀瑾,“你们以后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两小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难受。


    陶垣清温柔的笑了笑,也转身离开。


    苏叶草独自坐在餐桌前,疲惫涌上心头。


    真相大白了,可摆在她眼前的是更加复杂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