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晨光谢恩,东宫惊雷
作品:《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小姐,该起身了。”
青黛的声音从帐外透进来,压得又低又急:
“辰时前必须进宫谢恩,王爷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什么时辰了?”
沈墨月努力睁开眼,试图从疲惫的浅眠中挣脱。
“卯时初了。”
青黛掀开帐幔,看见自家小姐那张脸时,声音哽住了。“小姐,您这脸色……”
“扶我起来。”沈墨月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懵懂。
沈墨月撑身坐起,动作慢得像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疼是真的疼,累是真的累——
昨夜河神庙那扬生死追击,耗尽了这具身体最后一点余力。
正好。连演都不用演了。
青黛将一碗参汤递过来,“王爷让小姐不必着急,慢慢收拾。”
不急是假,体面是真。
沈墨月慢慢喝完参汤,温热入腹,精神稍振。
接着就是盥洗、梳妆、更衣——
她换上亲王正妃常服,沉重华贵。青黛为她梳头时,声音压低:
“院外巡夜频率加了倍,尤其是咱们这院子外围……暗处一直有眼睛。”
沈墨月指尖轻叩妆台,……意料之中。
“让他们盯。”
她轻声说,“差不多得了,脂粉不必,口脂也不用,越弱越好。”
半炷香后,铜镜里映出一张病骨支离却不得不盛装的脸。
绯红织金云凤纹大衫沉重如枷,深青霞帔垂落,金玉革带勒出过细的腰身,华贵与脆弱在她身上形成诡异的张力。
像一尊精雕细琢却布满裂痕的贡瓷,下一刻就要碎在晨光里。
辰时初刻,脚步声准时在门外响起。
萧夜衡踏入内室时,沈墨月正被青黛搀扶着缓缓起身。
他也换了亲王常服——
玄底金蟠龙,玉带束腰,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脸色比昨日更差,眼下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静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王爷。”沈墨月屈膝行礼,身形微晃。
萧夜衡伸手虚扶,指尖未触,声音低哑:“免礼。”
他目光扫过她左肩,“伤口……可还疼?可撑得住?”
“谢王爷关怀,臣妾……还好。”
沈墨月低头,声音细弱,抬眸时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强撑。“谢恩是大事,不敢误了礼数。”
萧夜衡看着她,微微勾起嘴色,“王妃可用过早膳了?”
“还不曾。”
“那便一道用些。”他已起身走向偏厅,步伐慢得刻意,“时辰尚早,不急。”
偏厅里,清粥小菜已布好。
两人相对而坐,侍从布菜后躬身退出,门轻轻合拢。
席间安静得只剩碗箸轻碰的微响。
沈墨月吃得极少——半碗粥喝了不到三口,点心只略沾唇。
萧夜衡看在眼里,没说话,只在自己用完最后一口后,将一碟枣泥山药糕推到她面前:
“这个易消化。”
“谢王爷。”她捻起一小块,慢慢吃了。
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任务,每一咽都带着勉强的痕迹。
萧夜衡垂眸喝茶,琥珀色的眸子在氤氲热气后,深得看不清情绪。
用罢早膳,车马已候在府门外。
两人并肩走向府门——步伐皆慢,一个因旧伤隐痛,一个因新伤虚弱。
远远看去,竟真有几分“同病相怜、相互扶持”的凄美画面。
马车驶向皇城。
车厢宽敞,两人分坐两侧,沉默像实质的雾弥漫开来。
沈墨月闭目假寐,实则全身感官张开——
而萧夜衡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又缓缓移开。
“王妃。”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沈墨月惊醒,茫然抬眼:“王爷?”
“昨日受惊了。”他声音平缓,“今日若撑不住,不必勉强。”
“谢王爷体恤。”沈墨月垂眼,“妾身……还好。”
“昨夜王府外不远,似有些喧哗。”
萧夜衡看了她片刻,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微曦中映出她的倒影,“可曾惊扰你?”
来了。
沈墨月眼中迅速漫上后怕,轻轻摇头:“臣妾……睡得沉。并未听见。”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眼神怯怯地看向他,“王爷,可是……那些刺客又来了?”
萧夜衡不答反问:“王妃似乎很在意那些刺客?”
沈墨月肩膀一缩,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臣妾……怎能不惧?那箭……差点就……”
她别过脸,肩头轻颤,咳了起来。
这一咳牵动伤口,锐痛炸开——她呼吸微顿,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疼得厉害?”萧夜衡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还好。”沈墨月怔了怔,轻声答。
萧夜衡看着她苍白的脸,“回府后,让太医再给你看看伤。”
“不必麻烦,昨日的药……”
“要看。”他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身子,本王要清楚。”
沈墨月抬眸看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寒潭,映着她的影子,却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他移开目光,声音缓了缓:“王妃不必过于忧心。此事……本王会查清楚。”
“谢王爷。”沈墨月低声应道,垂下的眼中一片冰封的平静。
同一时间,城西,废弃河神庙
晨雾刚散不久,荒草覆霜。
两个赶早卖柴的樵夫缩脖子走在官道旁,忽见路边草丛露出暗色衣角。年轻的用扁担拨开荒草——
“啊——!”
惨叫声划破清晨。
年长的探头一看,脸色煞白。草丛里,三具尸体横陈,血迹凝固成深褐色,在霜花上刺目。
“死、死人了!报官!快报官!”
辰时三刻,巡城司人马赶到。
带队校尉刘振蹲身查验,越看脸色越沉。
三具男尸,黑衣,无标识。
致命伤干脆利落——心口贯穿,喉管割断,背心刺入。每一处伤口都精准得可怕,凶器是窄刃匕首或短剑,刃宽不超过一寸。
“一击毙命。”刘振指着创口,声音发紧,“出手之人……是个顶尖的老手。”
手下凑近低语:“头儿,看这筋骨……都是练家子,功夫不弱。不像一般劫财害命。”
“废话。”刘振啐了一口,继续翻查。
“头儿,看这穿着像江湖人,或者哪家养的死士……”另一下手下低声道。
刘校尉心头一凛,仔细翻查,只见中间那具尸体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脸上还有道陈年旧疤。
刘校尉脸色变了变。
“头儿,认得?”手下见他神色不对,压低声音问。
“……不认得。”
刘振猛地起身,声音绷紧,“把尸体运回去,立刻封锁消息!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查验!这事……得报上去。”
“报给谁?”
刘振看着三具尸体,眼神凝重,咬牙道:“直接报给司丞大人,就说疑似江湖仇杀,但死者身份可疑,恐涉及权贵府邸私斗。”
“是!”
刘振转身看向茫茫河面,心头狂跳。
缺指,疤脸……东宫那位“残指”大人的特征,他曾在一次秘密任务简报里见过画像。
这种级别的死士头目,一夜之间全折在京城地界……
这潭水,要炸了。
慈宁宫。
暖阁里地龙烧得旺,暖意扑面。
太后坐在临窗炕上,帝后陪坐两侧,正低声说着家常。
萧夜衡与沈墨月进殿行礼时,暖阁静了一瞬。
“快起来,赐座。”太后抬手,目光在沈墨月脸上停了停,“闲王妃脸色不大好,可是昨日受了惊吓?”
沈墨月起身谢恩:“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只是旧疾未愈,不碍事。”
“旧疾要好好将养。”皇后温声接话,目光却像冰刃扫过她苍白的脸。
萧夜衡适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是本王疏忽,未照顾好王妃。”
太后摆摆手:“罢了,既成了亲,日后好生将养便是。”
她顿了顿,看向皇帝,“昨日那起子刺客,可查清了?”
皇帝放下茶盏:“京兆尹在查。”
“光天化日,皇家仪仗前动手,胆子不小。”
太后语气平淡,话里的分量却不轻,“皇帝,这事不能轻轻放过。”
“母后说的是。”
皇帝颔首,目光转向萧夜衡,“知道你俩身体弱,第一个谢恩肯定先来太后宫,朕与皇后都过来陪母后用早膳,也省得你两多跑了!“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你身子如何?昨日那般折腾,可还撑得住?”
“谢皇兄关怀,尚可。”
萧夜衡掩唇轻咳两声,“只是旧疾难免反复。”
太后看了看两人,轻叹:“你们俩日后要相互照应着。身子弱,就更要仔细将养。”
“儿臣(臣妇)谨记。”
太后目光落在沈墨月脸上,“哀家听说,你昨日遇刺了?”
沈墨月声音温顺恭敬:“劳太后娘娘挂心,臣妾已无大碍。得蒙娘娘洪福庇佑,才是万幸。”
“无碍就好。”太后颔首,转向萧夜衡,话里有话:“老七啊,你府上安危,该上心了。”
“儿臣谨记。”萧夜衡躬身。
皇帝赐下例行赏赐,目光在萧夜衡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成了家,便是大人了。有些事……该知道分寸。”
“臣弟遵旨。”萧夜衡再次躬身。
皇后忽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既入了皇家,便要谨记身份。昨日大婚遇刺,已损天家颜面。日后若再因你之故惹出事端……”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莫怪本宫不留情面。”
沈墨月伏身恭听:“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又看向萧夜衡,语气缓了缓,却带着更深层的审视:
“老七,你身子弱,府里如今有了女主人,许多事……也该上心了。尤其是安危之事,昨日那般凶险,断不可再发生。”
“臣弟明白,谢皇嫂关怀。”萧夜衡咳嗽两声,虚弱应道。
这扬谢恩,沈墨月将一个侥幸得宠、战战兢兢的病弱新妇演得入木三分。
萧夜衡则将“病秧子王爷”和“谨慎臣弟”的面具戴得严丝合缝。
两人躬身退出暖阁时,背后三道目光如芒在背——
一道审视,一道冰冷,一道深沉。
刚走出慈宁宫不远,永宁长公主的女官已在等候。
“殿下请王爷、王妃过府一叙,已备下便饭。”女官躬身行礼,“殿下说,大婚仓促,未曾好生说话,今日正好补上家宴。”
萧夜衡与沈墨月对视一眼。
“有劳回禀皇姐,我们稍后便到。”
长公主府的午宴设在临水花厅。
永宁长公主坐主位,看着下首依旧脸色苍白的弟弟和弟媳,眉头始终未展。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她摆手让布菜宫人退下,亲自舀了碗药膳汤递给沈墨月,“这是太医开的,最是温补。”
“谢长公主。”
“刺客的事,自有京兆尹查。你们成了家,首要的是把身子养好。”
她看向萧夜衡,话里带着长姐的威严,“你既娶了妻,不可再胡闹!王妃身子弱,你多体谅,别让她劳神。”
“皇姐说的是。”萧夜衡欠身。
席间多是长公主问,萧夜衡答,沈墨月偶尔应声。问的多是府中琐事,身子调养。
气氛刚缓和些,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东宫严嬷嬷到了。
她行礼后便直接道:“太子妃娘娘听闻王爷王妃在长公主府上,特命老奴来请。”
“——娘娘说,恭祝两位大婚,今日特在东宫备了清茶,请二位务必赏光。”
话说得客气,姿态却不容拒绝。
永宁长公主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太子妃有心了。不过老七和王妃身子都不爽利,恐不便久留……”
“娘娘特意吩咐了,请了太医在侧候着,定不会累着王爷王妃。”
严嬷嬷笑容不变,打断得恰到好处,“只是叙话片刻,尽个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便是失礼。
萧夜衡缓缓起身:“既然如此,便去叨扰太子妃片刻。”
长公主一把拉住他衣袖,压低声音:“你给我收敛点!”眼色又看了看沈墨月,“你王妃还有伤……”
萧夜衡垂眸:“皇姐放心,臣弟晓得分寸。”
沈墨月跟着起身,垂眸掩去眼底冷光——
残指失踪,太子果然坐不住了。
东宫暖阁,茶香袅袅。
林雪儿今日换了身浅碧色宫装,清雅脱俗。
她亲自执壶斟茶,笑容温婉:“七皇叔,七婶母,昨日大喜,雪儿未能好好道贺,今日以茶代酒,祝二位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她举杯,目光在沈墨月脸上流转,笑意盈盈。
“有心了。”萧夜衡举杯虚应。
沈墨月跟着举杯,声音细弱:“谢太子妃娘娘。”
茶过一巡,林雪儿看向沈墨月,眼中关切:“七婶母脸色还是不好。可是昨夜……未曾休息好?”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带着闺阁女子间特有的、促狭又体贴的暧昧:
“春宵苦短……七皇叔身子虽需将养,但七婶母也要多担待,仔细自己身子才是。”
暖阁内瞬间死寂。
明知两人都是“病秧子”,圆房可能性微乎其微,却偏要当众点破这层窗户纸。
将“有名无实”的尴尬与羞辱,裹在“关怀”的糖衣下,硬塞过来。
恶毒得明目张胆。
侍立的宫女太监皆低下头,肩膀微抖。
沈墨月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屈辱、愤怒、难堪,混着原主残留的情绪轰然冲上头顶。手指死死攥住衣袖,指节陷入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发抖,眼中迅速盈满屈辱的泪光。
她张了张嘴,却似羞愤难言,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模样,脆弱得像下一秒就要碎裂的琉璃。
萧夜衡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向林雪儿,琥珀色的眸子静如寒渊,刚要开口——
“太子妃。”
一旁一直安静的太子出声制止,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雪儿笑容微僵,旋即恢复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雪儿失言了。只是关心则乱,见七婶母气色不佳,便胡思乱想起来……七皇叔莫怪。”
她将话题轻轻揭过,继续道:“说起来,皇婶与七皇叔,真是有缘。当初皇婶为情所困,闹得满城风雨,谁能想到,最后竟是嫁给了七皇叔。”
这话诛心。
沈墨月指尖微蜷,面上平静:“姻缘天定,妾身不敢妄议。”
“也是。”林雪儿轻笑,“七皇叔虽身子弱,但对皇婶倒是体贴。昨日遇刺,我听说七皇叔麾下护卫拼死相护,可见……皇叔对皇婶,是上了心的。”
说完,她转向萧夜衡,“说起来,昨日那些刺客,着实可恨。七皇叔可查到什么线索?父皇和太子殿下,对此事都十分关切。”
萧夜衡掩唇低咳两声,才缓缓道:“尚无头绪。”
“哦?”
林雪儿若有所思,“能在朱雀大街、皇家仪仗前行刺,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绝非寻常匪类所能为。七皇叔觉得,会是谁对七婶母有如此深仇大恨呢?”
她在引导,将矛头指向沈墨月自身“不检点”引来的祸患。
萧夜衡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太子妃以为呢?”
林雪儿轻笑:“雪儿深居宫中,哪懂得这些。只是担心七皇叔和七婶母的安危罢了。”
她顿了顿,似无意道,“对了,听闻近来京城暗处不太平,有个‘幽灵阁’专掀阴私。手段诡秘。前阵子兵部陈瑜的事,就是他们捅出来的。七皇叔可曾留意?”
沈墨月依旧低头,肩膀微颤,对“幽灵阁”毫无反应,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羞辱中。
萧夜衡淡淡道:“略有耳闻。江湖组织,行事诡谲,朝廷自有法度规制。”
太子呷了口茶,神色凝重,缓缓道:
“但能在皇家仪仗前动手,事后无踪……绝非寻常。京兆尹查归查,皇叔也要多加小心。”
“说起来,”林雪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七皇婶昨日遇险,可看清那些刺客的模样了?”
沈墨月摇头,声音更轻了些:“当时……吓坏了,什么都没看清。”
“也是。”
林雪儿抿唇一笑,“那般凶险,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好在七皇叔麾下能人辈出,及时护住了皇婶。”
萧夜衡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缓:“太子妃说笑了。不过是护卫尽责。”
太子萧天睿笑笑,声音温和:“七皇叔不必自谦。昨日之事,侄儿听闻后也心有余悸。好在皇婶无恙,不过……”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试探,“七皇叔觉得,在京城谁有这般能耐?”
萧夜衡淡淡道:“江湖之事,本王久病,已疏于过问。”
太子笑容不变:“也是,七皇叔身子要紧。不知可有抓到刺客?”
萧夜衡抬眸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太子想知道什么?”
“皇叔误会了。”
太子摆手,“我只是担心,那些刺客若有余党,恐对皇叔不利。皇叔身子弱,王妃更是娇弱,若有闪失……”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东宫侍卫匆匆而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殿下,有急事。”
太子皱眉:“何事?”
侍卫迟疑片刻,快步上前,附在太子耳边低语。
太子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行压下情绪,转头对萧夜衡勉强笑道:
“皇叔,实在抱歉,有些急务需立刻处理。今日便先到这里,改日再请皇叔叙话。”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
萧夜衡神色不变,起身:“太子政务繁忙,是国之幸事。告辞。”
他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一瞬——
那张勉强维持笑容的脸上,眼底分明藏着惊怒与焦躁。
沈墨月也跟着起身,依旧低眉顺眼,只是起身时脚步虚浮,被青黛及时扶住。
离开东宫,坐上马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沈墨月仿佛脱力般,轻轻靠在车壁上,脸色比进宫时更苍白几分,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但她脑中更清晰的是——
残指的尸体,被发现了。
萧夜衡靠在另一侧,指尖在膝上无意识轻点,望着窗外宫墙,眼底暗流汹涌。
他必须立刻知道,太子那般失态,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车驶离东宫,将那片华丽而危机四伏的宫殿群抛在身后。
车内两人各怀心思,但都清楚——
风暴,已经来了。
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