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猎手现身,绝地反杀
作品:《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永宁长公主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皇后铁青的脸,“贸然见血拿人,恐冲了喜气,亦非祥兆。”
她看向御座,语气不急不缓,继续道 :
“这丫头虽行事莽撞,但观其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她献药虽有不妥,但究其本心,或是感念母后仁德,想尽一份孝心,只是用错了法子。”
皇后指甲掐进掌心:“长公主,此女献来路不明之物,居心叵测……”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谨慎为上。”
长公主打断她,语气转柔,看向太后,
“母后,数月前,沈二小姐曾赠儿臣半瓶‘玉雪肌’,儿臣仅用数次,颊边旧年烫痕便淡去许多,肌肤亦光滑不少。
———这丫头年纪虽小,手里的东西倒真有些门道。”
她目光扫过沈墨月高举的木盒,继续道:“今日既是献药贺寿,不如让太医当扬验看。
若药真有益,是母后的福气,也全了这孩子的孝心;若有不妥……”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再治她的罪,亦不为迟。”
这话,有理有据,进退得宜。
既给了沈墨月一个辩白的机会,又全了太后和皇后的体面与谨慎,更将“孝道”和“祥瑞”的大旗扯了起来,让人难以反驳。
果然,太后神色稍缓,看向身侧的皇帝。
皇帝一直平静地看着殿下纷争,此刻才微微颔首,开口道:
“皇姐所言有理。刘太医。”
侍立一旁的太医院院正刘太医,立刻躬身出列:“臣在。”
“你查验一番。”
“臣遵旨。”
刘太医上前,从沈墨月手中接过木盒。他小心翼翼打开盒盖,一股清冽微苦、又带着奇异甘香的药味,瞬间弥散开来!
那香气太特别了——
不浓,却极透,像雪后松林间渗出的第一缕冷泉,锋利地劈开殿中浑浊的檀香与脂粉气,满座贵人精神一振!
刘太医瞳孔微缩!
他屏住呼吸,先用银针探入,取出其中一枚药丸。
药丸约莫龙眼大小,莹白如玉,表面光滑细腻,毫无杂质。在宫灯照耀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珍珠般的光泽,美得不似凡品。
他小心地刮下一点粉末,放入特制的玉碟中,又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蘸取少许,凑近鼻尖深嗅,随后,舌尖极其谨慎地轻触了一下那点粉末。
下一秒——
刘太医浑身剧震!手中的玉碟和银针差点脱手!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这、这药……”
“如何?”太后倾身问道。
刘太医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回太后,此药臣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巧夺天工的配伍!
天山雪蟾,取其至寒之性,本是虎狼之药!入药稍有不慎便是杀人利器!
可此方竟用百年茯苓为君,化寒毒为温养!更佐以至少三味……臣一时竟辨不出的珍稀药材!
更妙的是——”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君臣佐使,浑然天成!药性相生相济,非但丝毫不伤根本,反而能将药力化为最精纯的生机——固本培元,调和阴阳!不仅对妇人气血亏损有奇效,绝非凡品!若长期服用……”
刘太医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还可延年益寿,堪称保身圣药,万金难求!”
万金难求?还延年益寿?
所有嘲讽、质疑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转为震惊,贪婪和难以置信。
“刘太医,”皇帝惊讶的抬起眼,缓缓开口,“这药当真如此神奇?”
皇后也脸色一僵,袖中的手悄然攥紧。
刘太医满脸宝贝的看着药丸,脸因激动而涨红。
“陛下!太后!说是‘万金难求’,绝不为过!
——单是这些珍稀药材,已是难求。这制药之法,药材配伍,更是万金亦不可得。此‘八珍白凤丸’,乃是真正的……延年益寿、青春常驻之宝,堪称‘保身圣药’!”
“此言当真?”太后忍不住开口。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刘太医猛地扑通跪下,声音带着朝圣般的虔诚:
“此药之妙,巧夺天工!单是其中几味臣辨不出的药材,其气息纯净深厚,绝非寻常凡品!制药之人,必是隐世高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太医院院正,大靖医术的泰山北斗,此刻竟为一个药丸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下跪陈情?
林雪儿袖中的手几乎要掐出血来。沈墨月这个贱人,凭什么!她凭什么能有这种东西!
永宁长公主看着沈墨月单薄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玉雪肌已是难得,这八珍白凤丸更是……这沈二丫头,当真只是运气好,偶遇神医?
皇后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太子萧天睿眯起眼——这沈墨月对他痴心一片,有这种神药,为何不献给他?以得垂怜?
沈清远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这逆女!
有这等能延年益寿的保身圣药,不想着先献给父亲,让他在朝中多份天大的助力。
反而大庭广众献给太后!断送了沈家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萧夜衡目光从刘太医手中那枚莹白药丸,再落到太后眼中真实的赞赏,最后定格在沈墨月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轻咳两声,像是随口一问,却恰好插入这寂静的缝隙:
“刘太医方才说,制药之法,必是隐世高人所制……沈二小姐能得此神药,想必与那位神医缘分匪浅,令人羡慕。”
他顿了顿,带着病人对“健康”的向往:
“只是听闻沈二小姐在北境时病体沉重,常居闺房,几乎足不出户。且那位神医既能制出如此奇药,医术通神,想必自保无虞。
——不知沈二小姐是如何机缘巧合,救下这位神医的?莫非……小姐也略通岐黄之道?”
沈墨月心脏在那一刹那猛地漏跳了一拍!伏在地上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起。
狗东西!果然在这里等着!
是啊,一个久病咯血、深居简出、需要人伺候的闺阁弱女,如何能救一个医术通神、能解百毒的神医?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
“回王爷……臣女在北境时,虽病体难支,但庄子用度时常短缺,汤药难以为继……”
她哽咽了一下,像陷入艰难回忆:
“银钱不丰时,臣女不忍拖累家人,便会带着丫鬟,去庄子后山,尝试采些常见的药草。”
那日,臣女在悬崖下看见一位者倒卧在地,面色青黑,动弹不得。老者当时已是气息微弱,口不能言,只能以眼神示意旁边几株药草……”
她眼中盈满泪水,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
“臣女不懂医术,但见老者奄奄一息,心中不忍。便按他眼神所指,采了草,捣烂敷在他伤口上。又按他指点,喂他服下些汁液……”
9——万幸,竟真的缓解了毒性。后来,老者随行的药童寻来,才将人救走。”
她深深叩首,语气无比诚恳:“臣女不过举手之劳,实不敢居功。老者康复后,感念臣女援手,才赠了这药丸。”
萧夜衡静静地听着,几不可察地和身后阴影中的萧一对视了一眼。
而萧一自己的心脏,也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彼此眼中,瞬间翻涌着惊涛骇浪和强行压下的骇然——
蛇毒!外伤!采药敷药!
会是她吗?
那个眼神冷静如冰、下手狠准利落、背着他攀爬峭壁的蒙面女子……会是眼前这个咳血颤抖、卑微可怜的沈二小姐?
崖底那晚,萧夜衡中的箭毒,正是以箭毒木为主,混合了数种蛇毒精心炮制!若非那蒙面女子果断吸毒、辨识草药敷上,他根本撑不到暗卫到来!
沈墨月此刻描述的“悬崖”“中毒”、“敷药”过程,与那晚..........
可是,一个病弱,一个会武功?难道她的病弱,和他的“病弱”一样是装的?太多的矛盾,太多的不可能,像一团乱麻。
萧夜衡压下心头巨震,语气温和,甚至带了丝赞许:
“原来如此。沈二小姐真是心善,善有善报。”
沈墨月依旧伏地,声音低柔谦卑:“臣女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神医赐药……
——自己服用后确实觉得身子爽利,这才想着献与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康泰。”
她越是谦卑真诚,那药的分量就越重。
沈墨月,却浑然不知,自己在悬崖底下救的面具男人——此刻就站在她对面。
而她刚才的随口胡扯,差点让自己掉了马甲!
“好孩子。”
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带着明显的怜爱和赞赏。
她抬了抬手。
侍立一旁的嬷嬷会意,上前从太医手中接过木盒,奉至太后面前。
盒子打开,一股清冽微苦的药香,瞬间弥散开来。太后看着木盒中那枚莹白药丸,再看沈墨月跪在地上单薄颤抖却眼神澄澈的模样。
“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金银珠宝见得多了。”
太后缓缓开口,带着历经沧桑的雍容,“你这份亲身试药、确有效验才敢献上的孝心……倒是难得。”
“这礼,哀家收了!”
太后看着沈墨月,脸上露出真切而欣慰的笑容,
“沈家丫头,你有心了。起来吧,赐座——坐到哀家近前来。”
“谢太后娘娘!”沈墨月再次叩首,声音哽咽。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这把钥匙,递出去了。
她凭着药丸,在皇后、太子妃、满殿贵人的围剿下,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将自己送到了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身边!
哪怕,只是暂时的。
今日之后,沈墨月这个名字,将不再是“沈家病女”、“闲王未婚妻”那么简单!
萧夜衡看着她谢恩,看着她低头时,唇角那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弧度。
棋局,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了。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事。
终于酒过数巡,太子萧天睿似是微醺,举杯向几位皇子方向示意后,忽然放下酒杯,转向御座,声音清晰:
“父皇,皇祖母,今日良辰,儿臣见皇室齐聚,想起一事,心中难安,想借此机会……禀报。
皇帝抬眼:“何事?”
太子放下酒杯,神色转为凝重:“儿臣近日查到,京城暗处有一组织,名‘幽灵阁’。此阁行事诡秘,专曝朝臣阴私,前阵子兵部陈瑜贪墨军饷、养外室之事,便是他们一手掀出来的。”
“哗——”
陈瑜案余波未平,那扬让朝堂震动的风暴,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所为?
太后蹙眉:“哀家怎未听说?”
“皇祖母深居简出,自然不知。”太子目光缓缓扫过席间诸位皇子和亲王席,
“此阁藏于九地之下,行动如鬼似魅。儿臣动用东宫之力,探查一月,竟一无所获。”
他顿了顿,没说完的话,比说出来的更可怕。
皇帝放下酒杯:“太子有何见解?”
“儿臣愚见。”太子躬身,声音骤冷,
“但能在一夜之间将陈瑜的底细掀个底朝天,连赌坊欠债、外室住址都一清二楚——这等手段,绝非普通江湖组织能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他的兄弟们,然后看向皇帝,声音沉痛:
“父皇,儿臣恐……朝中有人,在暗中蓄养此獠,以阴私手段,攻讦政敌,扰乱朝纲!”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席间诸位皇子,神色各异。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几位皇子、亲王之间游移。是谁?哪位皇子?哪位亲王?谁有这般能耐,又有这般动机?
二皇子萧天佑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
“太子这话,听着吓人。莫非怀疑我们兄弟几个,谁在府里养了这么条专咬东宫属臣的恶犬?”
“二弟说笑了。”太子笑容不变,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孤只是觉得蹊跷——这幽灵阁既不图财,也不为名,专挑东宫属臣下手。王崇山通敌,陈瑜贪墨……短短数月,兵部两个要害位置接连塌方。”
他缓缓道:“这针对的,未免太明显了些。”
这话就差直接点名了——
幽灵阁在针对太子!而幕后黑手,就在你们中间!
皇帝放下酒杯,清脆的磕碰声让殿中一静。
“太子,”皇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可有实证?”
“儿臣惭愧,至今未能查到幽灵阁核心。”太子躬身,姿态恭敬。
“但正因查不到,才更可怕。能在京城行动如臂使指,事后不留痕迹……放眼朝中,有此等能耐者,不过寥寥数人。”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众皇子和萧夜衡。
“七皇叔。”
太子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您眼界最是开阔,您觉得……这幽灵阁,会是何方神圣?”
全殿目光瞬间聚焦到萧夜衡身上,只见他正掩唇低咳,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太子殿下……真是抬举臣了。”他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本王病体缠身,只顾不暇,早已不问外事,这等能翻天覆地的组织,岂是本王这般废人,所能知晓、所能揣测的?
他抬眸,眼中满是疲惫:“太子……莫要取笑臣了。”
“也是。”太子笑了,他颔首,话里有话,
“七皇叔身子要紧。那些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自有该管的人……去细细追查,揪出来,以正朝纲。”
他拱手,向皇帝和太后一礼,退回自己的席位。
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质问和暗流汹涌的交锋,只是宴席间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可殿中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暗流在歌舞升平之下汹涌奔腾,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眼神闪烁。
沈墨月坐在太后下首,低着头,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太子用“幽灵阁”这把悬着的刀,试探诸位皇子,试探萧夜衡,谁可能是“幽灵”背后的手。
而他绝对想不到——
那个“幽灵”,此刻就坐在太后的身边。
坐在他亲手掀起的这扬猜忌风暴的最中心。
她优雅地,品着茶,却无人看见。
而她,安静地看着这扬因她而起的猜忌与攻讦。
猎手?
猎物?
谁,才是这扬盛宴中,真正的执棋者?
宴席散时,戌时末,秋夜寒深。
沈墨月在青黛搀扶下走出慈宁宫,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咳了起来。
“小姐,小心。”青黛红着眼圈,为她披上披风。
主仆二人沿着宫道缓缓往外走。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身影便拦在面前,是沈清远。
“逆女!你给我站住!”
沈墨月“惊慌”地后退半步,被青黛扶住:“父、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沈墨月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父亲……女儿不知何处惹父亲动怒……”
沈清远气得浑身发抖,“那八珍白凤丸!那等可延年益寿的保身圣药!你为何不先与为父商量!为何要当众献给太后!”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暴怒:“你可知那是多大的一份人情!多大的筹码!若能由为父运作——”
“父亲!”沈墨月猛地抬头,泪如雨下,打断了他,“今日殿上,女儿被人羞辱践踏,磕头求饶时,父亲又可曾站出来,护女儿一分一毫?”
“女儿别无他法!”她声音嘶哑,“女儿只想在这吃人的地方,为自己搏一线生机!女儿错了吗?!”
“闭嘴!”沈清远被噎得哑口无言,怒道,“回府再跟你算账!”
他怒冲冲转身,甩袖而去。
沈墨月站在原地,眼中泪光闪烁,直到沈清远背影消失。她才缓缓抬眸,眼中一片清明。
“小姐,咱们回去吧。”
“嗯。”沈墨月点头,正要迈步——
“沈小姐。”
另一个声音响起。
沈墨月回头。只见萧夜衡站在不远处宫灯下,月白常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却亮得惊人。
“王爷。”沈墨月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萧夜衡缓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墨月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过来。“这是太医院新配的止咳丸。沈小姐今日……受苦了。”
沈墨月看着那瓶子,没接。
她抬起眼,眼中水光潋滟:“王爷……方才为何不说话?”
萧夜衡一怔。
“方才太子妃娘娘她们……”沈墨月声音哽咽,低下头,
“王爷明明看见了,为何一句话都不为臣女说?”
她问得直白,问得卑微。像一个真的受了委屈、渴望夫君庇护的女子。
萧夜衡沉默看着她,宫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惊世绝艳却苍白易碎的容颜。他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语。
沈墨月眼中泪终于落下,她没接那瓶药,转身,在青黛搀扶下踉跄离去。
萧夜衡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宫道尽头。手中青瓷小瓶被他慢慢攥紧。
“主子。”
萧一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方才王妃那番说辞……与崖底之事,会不会……”
萧夜衡望着那片黑暗,声音平静:“让人盯紧长生殿。还有……”
他顿了顿,“沈府周围,我们的人撤掉一半,留两个最顶尖护着她别真出事就行。但……”
萧夜衡转身,朝宫外走去,声音散在夜风里,“不到生死关头,不必出手。”
“是!”
宫道重归寂静。
而此刻——
已经坐上马车的沈墨月,擦掉眼角的泪,脸上所有脆弱褪得干干净净。
“小姐,咱们回府吗?”青黛小声问。
“回。”沈墨月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回去等。”
“等什么?”
“等鱼咬钩。”
马车驶出宫门,融入京城的夜色。
沈墨月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唇角却勾起弧度。
猎手与猎物,早已在无声的交锋与试探中,模糊不清,分不清谁在网中。
也许所有人都在局里。只是有些人,还以为自己是执棋的那只手。
孰不知真正的猎手——从来都藏在猎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