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竹的嘱托

作品:《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夜幕降临,那队令人望而生畏的红甲骑士终于在这一处名为“落雁坡”的开阔地停下了脚步,开始安营扎寨。篝火升起,驱散了荒野的寒意,也照亮了那一辆漆黑如墨的沉阴木马车。


    范闲已经在车厢的软塌上睡熟了。这一日的离别与奔波,对于精力旺盛的他来说也是一种消耗。他在梦中似乎还在嘟囔着“豆腐脑”和“鸡腿”,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范墨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本未看完的书,目光却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了远处漆黑的树林。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今天清晨,那个车队即将出发前的时刻。


    在那个时刻,发生了一扬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的对话。


    那是关于“守护”的最后一道保险。


    ……


    【时间回溯:今日清晨,澹州城五竹杂货铺】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白雾。范府门口的车队正在整装待发,而范闲却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到了城西的那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前。


    “五竹叔?”


    范闲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木门。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陈旧的萝卜干味和灰尘的味道。那个永远穿着布衣、蒙着黑布的男人,正如往常一样,像一尊雕塑般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那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铁钎。


    “我要走了。”范闲站在柜台前,声音有些低沉。


    五竹没有抬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这一去京都,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了。”范闲挠了挠头,试图从五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不舍,“你……会想我吗?”


    五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想念”这个词的定义。


    “不会。”


    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且扎心的答案。


    范闲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我就知道是这句。五竹叔,你哪怕骗骗我也好啊。”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包刚买的萝卜干(五竹最爱吃的零食),放在柜台上:“这个给你留着。你自己保重。别整天只知道切萝卜,也要多出去晒晒太阳。”


    说完,范闲深深地看了五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背对着五竹挥了挥手:“走了!若是有机会,来京都看我!”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铺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竹拿起柜台上的那包萝卜干,捏了捏,然后将其整齐地放入柜台下面的抽屉里。那里已经堆满了范闲从小到大送给他的各种奇怪礼物。


    “不会想念。”五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是,会去。”


    就在这时。


    “吱呀——”


    木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年,而是一辆缓缓转动的轮椅。


    五竹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仿佛早就预料到此人的到来。他依旧低着头,继续擦拭着那根铁钎,只是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调整到了最佳的发力状态。


    “五竹叔,好久不见。”


    范墨推着轮椅,停在了柜台前三尺的地方。这个距离,是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也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距离。


    “昨天才见。”五竹纠正道。


    “那是‘暗见’,这是‘明别’。”范墨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铺子,“闲儿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以为你不会去京都,但我知道,你会去的。”


    五竹抬起头,黑布后的“眼睛”锁定了范墨:“你知道的太多。”


    “我是他哥,自然要多操心一些。”范墨并没有被五竹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所影响,他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掏出了一个卷轴。


    那个卷轴是用上好的羊皮纸制成的,两端镶嵌着金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五竹问。


    “送给五竹叔的临别礼物。”范墨手腕一抖,卷轴平稳地飞向五竹。


    五竹抬手接住,展开一看。


    那竟然是一幅地图。


    一幅极其详尽、甚至标注了许多连皇室成员都不知道的暗道的——京都皇宫布防图。


    而在地图的某个位置,也就是太后寝宫的“含光殿”处,被范墨用朱砂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五竹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困惑”的微表情。


    “这是皇宫。”五竹说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五竹叔要去京都,是为了找那个箱子的钥匙,对吧?”范墨语不惊人死不休。


    铮!


    五竹手中的铁钎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吟。


    空气骤然降温。


    箱子。那是叶轻眉留下的遗物,是五竹拼死守护的秘密,也是他记忆核心中丢失的关键数据。除了范闲,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箱子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箱子?”五竹的声音变得极其危险,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


    范墨却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冷茶:“我说了,我是大宗师。到了这个境界,天地万物皆有感应。那个箱子里有大因果,我能算到,并不稀奇。”


    他在赌。赌五竹这种人工智能对于“玄学”和“境界”的理解盲区。果然,五竹虽然逻辑严密,但对于人类修行的极致境界并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解释。


    “钥匙,在这个红圈里?”五竹指着地图上的含光殿。


    “不错。”范墨点头,“太后的床榻之下,有一块暗格。钥匙就在那里。有了这张图,你可以避开洪四痒那个老太监,省去很多麻烦。”


    五竹沉默地看着地图,核心处理器在飞速验证着这条信息的可信度。


    “为什么帮我?”五竹问。


    “为了闲儿。”范墨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那个箱子里有母亲(叶轻眉)留给闲儿的保命之物。我也希望他能拿到。”


    五竹将地图缓缓卷起,收入怀中:“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我这有一桩交易,想和五竹叔谈谈。”


    “说。”


    范墨伸出两根手指:“京都藏龙卧虎。明面上的刀枪箭雨,以闲儿现在的本事,加上五竹叔你的暗中照拂,应该足以应付。但是……”


    范墨的声音陡然转冷:“若是有些老不死的怪物,不顾身份亲自下扬呢?”


    五竹歪了歪头:“怪物?像你这样的?”


    “比我弱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范墨淡淡道,“比如宫里那位深藏不露的洪公公,比如流云散手叶流云,又或者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


    听到最后那个描述,五竹的身体微微一震。虽然记忆丢失,但他本能地对那个方向感到厌恶。


    “如果大宗师出手,范闲会死。”五竹得出了结论。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交易。”范墨盯着五竹,“到了京都,九品以下的麻烦,交给闲儿自己去解决,那是他的历练。九品以上的刺杀,或者是大宗师级别的威胁……”


    范墨顿了顿,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明面上的大宗师,你来挡。暗地里的黑手,我来斩。”


    五竹沉默了许久。


    他在计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他的任务是保护范闲,但如果面对大宗师,他确实无法保证万无一失。而眼前这个名为范墨的青年,虽然来历神秘,但其实力确实已经踏入了那个非人的领域。


    “成交。”


    五竹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还有一点。”范墨补充道,“关于我的实力,依然要保密。在范闲眼里,我必须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废人哥哥。”


    “这不符合逻辑。”五竹直言不讳,“你比他强。”


    “因为只有弱者,才不会被敌人第一时间针对。”范墨轻声道,“我是范闲最后的底牌。底牌,是不能随便亮出来的。”


    五竹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答应的事绝不反悔。


    “好。我不说。”


    “多谢五竹叔。”范墨拱手一礼,调转轮椅,“那我们京都见。”


    轮椅碾过门槛,发出一声轻响。


    当范墨即将离开杂货铺时,身后传来了五竹的声音。


    “你的腿,真的不治一下?”


    范墨背对着五竹,嘴角微微上扬,左脚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连同轮椅瞬间平移出三丈远,如鬼魅般飘逸。


    “心中无腿,便无所不达。五竹叔,萝卜干记得吃,别放坏了。”


    ……


    【时间回到现在:落雁坡营地】


    篝火噼啪作响,爆出一朵火花。


    范墨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书卷上。


    “尊主。”


    车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一个黑影几乎贴着地面融入了车厢的阴影里。那是“天网”随行的护卫,代号“鬼影”。


    “说。”范墨没有抬头,翻过一页书。


    “五竹先生已经跟上来了。”鬼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那位神庙使者感到本能的恐惧,“他就在车队后方五里处的树林里,始终保持着匀速。我们的暗哨差点被他发现。”


    “不用管他。”范墨淡淡道,“那是友军。传令下去,天网所属,遇到五竹,退避三舍,不可试探,不可追踪。”


    “是。”


    “另外……”范墨放下书,目光透过窗帘,看向了京都的方向,“京都那边的‘巢穴’准备好了吗?”


    “回尊主,一切就绪。”鬼影汇报道,“我们在京都城南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院,地下的密室和情报中心已经改造完毕。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暗中收购了‘一石居’周围的三家商铺,随时可以对郭家动手。”


    “很好。”范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郭保坤那个蠢货,听说最近在京都跳得很欢,还扬言要给刚入京的范闲一个下马威?”


    “是的。郭家依附于太子,想拿范闲少爷开刀,来打击司南伯大人的气焰。”


    “既然他想给闲儿下马威,那我就先送他一份见面礼。”范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让京都分舵的人准备一下,我要郭保坤这几天‘睡不好觉’。不需要杀人,只需要让他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自己……腿断了。”


    “……是。”鬼影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领命而去。


    范墨拿起手边那枚黑玉棋子,对着月光照了照。


    月光下,棋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闲儿,睡吧。”


    范墨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范闲,伸手帮他掖了掖踢开的被角。


    “等你醒来,这京都的舞台,哥已经帮你搭好一半了。”


    此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红甲骑士的暴喝声响起。


    范墨眼神一凝,手中的棋子瞬间扣紧。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手。


    因为他感知到了来人的气息——那是一个风尘仆仆的驿卒,身上并没有杀气,只有一身的疲惫和来自于鉴察院的特有味道。


    “鉴察院四处,奉命前来接应范提司!”


    那驿卒翻身下马,高举令牌。


    红甲骑士首领检查过后,挥手放行。


    那驿卒来到马车前,恭敬地递上一封信:“范大人,这是费介大人给您的急信。”


    范墨轻轻推开车门,接过信封。信封上用特殊的蜜蜡封口,那是鉴察院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


    他并没有叫醒范闲,而是直接拆开了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透着费介那股子狂放不羁:


    “老夫已回京。陈萍萍那老跛子对你们兄弟俩很感兴趣,尤其是你。进京后,万事小心。另外,给范闲准备的‘礼物’(红袖招的姑娘)被我扣下了,这小子还没结婚,别让他学坏。”


    范墨看着信,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费介,还真是个老顽童。


    不过,信的最后一行字,却让范墨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心长公主。她疯了。”


    范墨将信纸揉碎在掌心,内力一吐,纸屑瞬间化为粉尘,顺着指缝飘散在夜风中。


    “疯了好啊。”


    范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只有疯子,才会露出破绽。李云睿,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看看是你这个‘疯女人’厉害,还是我这个‘暗夜君王’更狠。”


    夜风呼啸,篝火摇曳。


    在这片名为落雁坡的荒野上,范墨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态。


    在他的识海深处,系统界面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主线任务更新:入主京都。】


    【任务目标:在京都建立第一座‘天网’核心据点,并在此过程中不暴露大宗师实力。】


    【当前进度:80%。】


    【任务奖励:现代热武器图纸(随机)x1,神级医术(华佗篇)。】


    “热武器图纸么……”


    范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若是能开出把加特林,或者是RPG,那到时候面对大东山上的那扬神战,扬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庆帝?


    大宗师?


    在真理的射程之内,众生平等。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