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作品:《错逢》 天光渐亮,暖风在屋内氤氲盘旋。
许桢又环视了一遍自己的新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她把留香园内的房间都大致过了一遍,了解了一番留香园的地图。
但是夫人和小姐的房间这两个最大也最私密的地方她还没有机会仔细探索,许桢基本上确定了原主的信物应该就在这两间房内,既然已经要求了陈婶把她弄到小姐身边,那就也不着急。
陈婶办事效率倒是很高,估计她那个宝贝起了大作用。
昨天晚上许桢看到她去见芷娘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破屋,结果前脚刚进,后脚她就到了。
把许桢的新任务和新房间都告诉了她,说完还试图让许桢把她的宝贝还回去,但显然无果。
许桢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自己的新衣服。
不过,这人在自己高高兴兴换完房间之后,不出意料地跑去原来那个小破屋大肆搜寻了一番。
但显然依旧无果。
估计还翻到了许桢还未销赃的一些顺手之物。
推门而出,冷风拂面而来,吹走倦意。
许桢抬头向远处望了眼,墙阻挡着视线,没人知道许桢在透过墙看着什么。
她突然莞尔。
陈婶肯定想不到自己给她的宝贝安排了个什么新家。
……
园中各色花团锦簇,香气扑鼻,纵然是冬日,也显得冬日清凌中的热烈。
不愧为“留香园”。
许桢偷偷打量,跟在陈婶身后缓步进入留香园大夫人屋内。
由于小姐还未醒,今日上岗便要先见过夫人。
昨日夜晚才至,并未好好打量,今白日一观,这园子确实精美。
听裴珩讲那谦鹤园也十分华美,也不知这夫妻二人谁更胜一筹。
“夫人,小珍已带到。”
陈婶站在门外,向门里汇报。
片刻,芷娘的声音响起:“进。”
陈婶看了许桢一眼,带着她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同裴珩口中和谦鹤园一样的紫檀木桌椅。
虽然没摆多少,但也给前世一直不是特别富裕的许桢带来了一些震撼。
有些东西虽然自己不懂是什么,但一看起来就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这县令贪了多少。
许桢再次感叹。
谁说文科生没出路的。
主座上的女子低头认真地绣着什么,她身着紫色云锻,头戴一只素钗,气质华贵。
许桢在下方行礼:“奴婢小珍,见过夫人。”
夫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身旁的芷娘对她道:“既进了留香园,就要认真做事,明白府中规矩,更要细心照顾好小姐,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许桢点头应声:“小珍自当认真细心。”
“行了,没事不要来打扰夫人。”
芷娘没有再多说什么,给陈婶示意。
陈婶带着许桢立刻出了这间屋子,出去后,给了她一个木质的腰牌,说是身份证明。
据许桢所知,府中婢女共三种,一个是高等,一个是低等,高等就是像许桢现在这种,照顾贵人,低等就是原来干粗活的。
两种内部会有细分,比如芷娘这种比许桢现在就要地位高。
都是奴婢,也都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玩物。
不过还有一种,就是真正受到了宠幸和喜爱,做了主子。
当然,明面上不能这么说,她们被称作一级婢女。
许桢摸索着上面刻的花纹,仔细看去,发现还有点滴血迹。
她不知道是谁的,不知道这腰牌原来是谁的,也不知道这血迹是谁的。
只希望她可以成为这腰牌最后的主人。
夫人和小姐的屋子离的很近,片刻,许桢就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陈婶在屋外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许桢,许桢也抬眼看向她。
陈婶率先开口:
“你的事我帮你搞定了,我的东西呢?”
许桢挑眉,她都不用避人吗,她又看了眼现在仍紧闭的房门,
她回道:“我没说帮我到小姐身边就把那东西给你哦,而且这东西不在我身边,不用费心找了。”
“小珍!”陈婶瞪大眼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许桢耸肩,看周围没什么人,直接推开了陈婶依旧未好的胳膊,走了进去。
与夫人屋内的装饰不同,小姐的房间中,更为素雅。
没有过多的金玉,只几个瓷瓶置于屋内,瓶中插了几枝梅花,增添雅意。
但花香未能闻到半分,许桢进门,扑面而来的皆是药香。
小姐天生体质虚弱不济,这药不仅刻进了她的屋子里,也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让许桢感到震惊的是,小姐身边此刻有一群人在服侍,和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桢回头,却发现陈婶已经走了,还带上了门。
当时许桢想接近小姐,就是因为能够有机会找到信物,另一个是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把柄。
此刻,屋内除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小姐,一群人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人眼神中是好奇,有些人眼神中是审视,有些人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怜悯。
怜悯什么?
许桢想到了突然死掉的小宁。
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
夜幕降临,一间小屋灯火通亮。
“所以你真的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但许桢没有任何心思去喝。
主桌上,裴珩端坐,正在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着。
闻言,他只点头应道:“没错,那任根本就有错,我不过顺势而为。”
许桢啧了一声,站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三列字的功夫,她又道:“不对。”
裴珩放下笔,端起桌旁的糕点,回道:“有何不对?”
说着,将糕点端至许桢身前,示意她拿来吃。
许桢叹了口气,把盘子接过,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将盘子放到了茶水旁边,咽下那一口后重新说道:“今日我服侍小姐,发现她病得很重很重,仍然未有清醒的迹象。而且有很多人在照看,想来县令和夫人都是极为重视她的,那为何你这半个凶手如今却相安无事,还……”
许桢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还混得更好了。”
裴珩也拿起一块糕点,点头:“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问题,或许……”
许桢看向他,追问:“或许什么?”
裴珩摇头:“我不确定,你再说说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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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桢吃完了手里的糕点,又拿了一块,点头:“还挺好吃。”
“你喜欢的话常来。”裴珩喝了口茶。
许桢没有接这句,续了刚才的问题:“问题的话,小姐病的太重算吗?她现在还没有醒的迹象。根据我的了解,”许桢顿了一下,师父的身影在脑海里划过,不过也就一瞬间,她又接上,“风寒是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而你说的那个毒也只是小毒,其实正常人来说的话,纵使这两种情况叠加,用不了多久也就好了。”
当然,古人的身体肯定比不了现代人,但对于县令府这种有钱人来说,当时虽然治风寒的药缺了一些,也是能用一些其他药替代上的,而那个毒也就是听着吓人,实际上还没有风寒严重。
所以即使是古人,即使是小姐那样身体本来就虚弱,在这么多人的照顾下不说痊愈,也至少应该能睁眼看看,能有点意识。
但小姐就是一病不起,时刻处于生命垂危之际。
如果要问原因的话。
许桢只的回答很简单。
要么是她身体的问题远比虚弱要大得多,要么是她身上还有别的毒。
许桢眯眼。
她好像想明白了。
她抬眼看向裴珩,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视线相交,许桢点头,向他道:“糕点留着,等我结果。”
说罢,也不等裴珩回应,她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
还未出门,她又反回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那个东西藏好了吗?”
捕捉到她眼中的雀跃,裴珩点头,面带笑意:“当然。”
听到这话,许桢才放心地走出了门外。
裴珩站在原地,看着许桢的背影,脑中琢磨了几番她的话,想起那日他找县令时的府医。
当时他只说小姐中了毒,现在看来未必说的是任根下的毒啊。
寒气透过门窗吹走身边暖意,裴珩顺着天气咳嗽了几下。听起来煞有其事。
他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裹上厚重的外套,乘夜而行。
月光澄亮,洒在未消融的雪上,宛若星光,照亮了他的路。
因为夜晚的地面总有些冰,所以裴珩走得小心了些,废了些时间,终于到了府医的小院子。
县令府总共三个府医,现在一个或者两个应该都在小姐那看候,总归是还有一个留在这。
上次和他一起见县令的便是一个秦的府医,他的任务不用去照看小姐,专门为太爷夫人等其他主子生病应急的。
所以现在他应该也在。
“秦医师?秦医师!”
裴珩边敲门,边轻声唤。
“啪”
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比较矮,应该还是小朋友,裴珩不自觉笑着低头去看。
“怎么了?”
小孩很谨慎地问。眼神警惕。
裴珩语气和婉:“我问你,秦医师去哪里了呀?”
小朋友的脸突然变色刷白,声音有几分颤抖:“他死了,你快走吧。”
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死了?
裴珩突然愣在了原地。
一阵寒风吹过脸颊,发丝随风而起。
一片冰凉沾身,裴珩抬眼去看,发现头顶又开始新一轮的飘雪。洋洋洒洒,落了满地,满身。
可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