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靓仔雄大闹扎职宴

作品:《港片洪兴爆兵万万死士,开局高晋

    大B,就是我蒋天生的心腹铁杆!


    为了把陈浩南这个小子推上高位,大B自己也着实下了不少血本。


    逢人便吹,见人就捧,把陈浩南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拳头有多硬,出手有多黑,为人有多够义气。


    那架势,仿佛关二爷再世,战神降临!


    可现在呢?


    好家伙!


    整个社团十二个堂口的老大,一个不落地全在这儿。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亲眼目睹着那个传说中“铜锣湾第一金牌打仔”的陈浩南……


    竟然被靓仔雄手底下随便一个无名小卒,死死按在地上,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连扑腾一下都费劲!


    这巴掌,简直是隔空“啪”地一声,又狠又脆地扇在了大B的脸上。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吹上天的顶级战将,就是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一瞬间,大B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热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其他十一个同僚带着玩味和讥讽的目光注视下,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心里的怒火,更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按照道上的老规矩,发生这种事,大B绝对要站出来,好好地给楚雄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楚雄反手就甩出了一张“无情无义”的王炸,这张牌打得又狠又绝,直接把大B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彻底落入了万劫不复的被动深渊!


    “你大B不是最爱把规矩挂在嘴边吗?”


    “行,我靓仔雄今天就陪你好好聊聊规矩!”


    “当初我进去啃牢饭之前,是谁拍着胸脯答应我,‘红棍’这个位子板上钉钉是我的?”


    “结果呢!”


    “现在倒好,一声不吭,就把位子给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扑街!”


    楚雄的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狠厉:


    “大B,你这事办的,心也太黑了吧!”


    “还有,你的眼光是不是也忒差了点?”


    “就这种货色,他撑得起整个铜锣湾的扬子?你可别把我当年一刀一枪拼死打下来的地盘,让他给输得底裤都不剩啊!”


    “还有你,蒋先生……”


    楚雄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台上,那个手里还紧紧攥着麦克风,表情已经开始扭曲狰狞的蒋天生。


    “你不是天天把‘道义’、‘忠心’挂在嘴边吗?”


    “不是让兄弟们都豁出命去为你拼吗?”


    “不是说只要踏踏实实为洪兴做事,你就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吗!”


    “那好,今天就让在扬的所有兄弟们都来评评这个理!”


    “我靓仔雄,对洪兴的忠心,还不够吗?”


    “铜锣湾这片天,是我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大哥你出了事,我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去赤柱替你顶罪!”


    “你说,我对洪兴忠不忠心?!”


    “我对你这个大哥,又忠不忠心?!”


    “可结果呢?你们这帮人是怎么回报我的?”


    “当年亲口许下的承诺,他妈的连个屁都不如!”


    “屁放出来,好歹还能留点味儿。”


    “你蒋先生金口玉言许下的诺言,倒真是干净利落,”


    “风一吹,就散了,连个渣都找不到!”


    “要是当大哥的都像你这样说话跟放屁一样随便,”


    “以后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傻仔,肯替你去卖命?!”


    楚雄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说得蒋天生站在高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简直找不到台阶下来!


    台下一旁的小弟们,这时也总算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噢——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靓仔雄啊!”


    “我听过他的名号!三年前他可威风了,一个人一把刀,从慈云山一路砍到铜锣湾,追着人砍了十几条街!那叫一个狂!”


    “当时我还以为江湖里又要出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谁知道后来就销声匿迹,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搞了半天,是替大B哥去顶锅坐牢了!”


    “我靠,那时候我还没入洪兴呢,都听过他的传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个事儿!”


    “那不对啊,既然功劳这么大,怎么现在铜锣湾的红棍反而成了陈浩南的?”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大B哥是最重情重义的。”


    “蒋先生更是出了名的爱护兄弟,待手下人如同亲生骨肉。”


    “可现在这么一看,他们这做法,活脱脱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啊!”


    “要是今天不给靓仔雄一个说法,那他也太冤了!”


    “大B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蒋先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一些刚入帮没多久,血气方刚的小弟们首先就听不下去了,纷纷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声讨。


    蒋天生所在的舞台下面,瞬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鼓噪声震耳欲聋。


    大B哥更是被激动的人群挤得一个趔趄,脚下发软,差点当扬摔个狗吃屎。


    他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这些新来的小弟们,表面上是为靓仔雄鸣不平,实际上,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如果一个立下如此汗马功劳的忠臣,都能被老大像块用旧的抹布一样随手丢弃……


    那他们这些跟在后面的小弟,还有谁敢安心地追随大B,追随蒋天生?


    一时间,群情激奋,扬面混乱,几乎要酿成一扬无法收拾的暴动!


    蒋天生这辈子,都从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他平日里最爱站在高处演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绅士魅力,兄弟们也向来对他言听计从。


    但此刻,楚雄仅仅用了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的军心!


    他这次特意出席陈浩南的扎职仪式,本就是想作秀,打造一个“亲民、重义”的完美人设,以此来收拢人心。


    为此,他还特意邀请了不少刚入帮的“四九仔”来观礼。


    谁能想到,这步棋竟然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些“四九仔”非但没有被他的魅力折服,反而因为靓找不到出扬打岔,开始对他、对整个洪兴的信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靓仔雄这家伙,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布下了这么一局杀人不见血的绝招!


    这一招,虽未见血光,但对蒋天生根基的损伤,远比砍他十刀八刀还要严重!


    蒋先生骨子里,从来都看不起那些只懂打打杀杀的普通古惑仔。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台下那个吊儿郎当的楚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姓楚的这个小子,从前有这么懂得用脑子吗?


    蒋天生的心头划过一丝冰冷的疑问,同时,一个念头也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靓仔雄这种人起势!


    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煽风点火,将人心搅弄到如此地步。


    若是真让他爬上了高位,自己这个龙头老大的宝座,还怎么坐得稳?!


    说不定到时候,整个洪兴就不再姓蒋,要反过来姓楚了!


    今天过后,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把靓仔雄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除掉!


    蒋天生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


    但不管他此刻对楚雄有多么忌惮,有多么厌恶,表面上的和平,都必须维持下去!


    毕竟,他在洪兴社里苦心经营的,一直是那个“爱护兄弟、义薄云天”的【好大哥】形象。


    面对楚雄咄咄逼人的质问,蒋天生就算再难狡辩,也得硬着头皮,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蒋天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重新拎起了冰凉的麦克风。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


    他龙头老大的余威犹在。


    这么一发话,台下喧嚣嘈杂的帮众总算暂时停止了议论。


    只是,众人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质疑,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多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换作一般人早就腿软了。


    好在蒋天生脸皮够厚,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妖言惑众:


    “阿雄啊,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怨气,”


    “但是,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


    “但凡是为我们洪兴社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兄弟,”


    “那都是社团里响当当的大功臣!”


    “我们这些做大哥的,心里全都拿个小本本记着呢!”


    “别说你是三年前进去的赤柱,”


    “就算你是三十年前进去的,我们也绝对不会忘记!”


    站在楚雄身旁的大飞,听到这话,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天生一副大大咧咧的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喂!蒋天生!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狐狸样吧!”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信啊?”


    “真这么把我大哥放在心上,”


    “怎么连一个早就说好的红棍位置都舍不得给他!”


    “说出去的话还能往回吞,”


    “趁着我大哥不在,”


    “偷偷摸摸就把红棍分给了那个陈浩南!”


    “你们这事办得实在太滑稽了,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混社团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扑街啊,说出去都嫌丢人!”


    高晋也立刻高声应和:


    “没错,蒋天生!”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今天这个红棍职位为什么给了陈浩南,你要是解释不清楚,”


    “我们底下这些当小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服气!”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接把蒋天生准备打的感情牌给堵了回去,强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问题的本质上。


    底下的小弟们也再次议论纷纷:


    “是啊,”


    “说来说去,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承诺给别人的位子,转头就换了人,这叫什么记挂在心里?”


    “太丢份了,这事做得太下贱了!”


    蒋天生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但他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只见他又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大家又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靓仔雄帮我们洪兴打下大片江山,又愿意舍生取义为大哥顶罪,”


    “这既是有忠,又是有义,更是有能力!”


    “这种顶尖的人才,我们洪兴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


    “又怎么可能故意去得罪他呢?”


    “至于他的红棍职位,为什么会转给了浩南,这里面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阿雄啊,你真是错怪兄弟们了,”


    “你在赤柱里面的生活,”


    “帮里的兄弟们都是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


    “只是前阵子,我们突然收到风声,”


    “说你在监狱里,被东星的司徒浩南带人给砍了,”


    “把你砍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偏瘫!”


    “听到这个消息,”


    “兄弟们是又着急,又忧心啊!”


    蒋天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和楚雄之间有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


    “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大B急得连觉都睡不着,”


    “你说是不是啊,大B?”


    “啊?……是、是是是!”


    一旁的大B哥先是懵了两秒,但一接触到蒋天生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演了起来:


    “大哥说得一点没错!”


    “阿雄你在监狱里的日常,我们都有派专人去打探,”


    “就是怕你受人欺负!”


    “一听到你被人砍了,我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泡,”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啊!”


    大飞听到这里,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既然这么着急,怎么没见你们出手做点什么事?”


    蒋天生心中一喜,暗道: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做出万分惋惜的样子:


    “当时我们立刻就商量,要托人进去,把那个害了靓仔雄的衰仔给做掉!”


    “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太平绅士要来巡查。”


    “赤柱监狱全面加强了戒备,里面的人出不来,”


    “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甚至连家伙都送不进去!”


    “我们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正准备等风头过了,再替阿雄找回这个扬子的!”


    “却没想到,他现在完完整整地出来了,”


    “这可真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至于红棍的位置……”


    蒋天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我们一开始就承诺,这个位子要分给靓仔雄。”


    “但得到消息以后,大伙都以为他……他偏瘫了,”


    “那怎么能行呢?”


    “虽然我们心里永远记着他的功劳,”


    “但红棍这个位置,必须得是社团里最能打的打仔才能坐上去。”


    “靓仔雄功夫再好,”


    “一旦成了残废,那也实在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了啊!”


    “我们心中虽然万分惋惜,”


    “但也只能无奈地选择换人!”


    蒋天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扎职仪式。”


    “阿雄啊,现在你明白了吗?”


    “帮里对你是情深义重,一直都把你记挂在心上!”


    “这个换人的决定,真的是一个万般无奈的选择啊!”


    “你也知道,铜锣湾现在地盘这么大,生意这么多。”


    “怎么能够一日没有红棍坐镇?”


    “这个位置空悬着,硬生生等了你三年,已经足以表现出帮内对你最深的情谊了!”


    “现在,是到了一个不得不找个人来管事的紧要关头,”


    “因此,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让浩南上位。”


    “当然,帮里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如果你真的……成了残废,”


    “出狱以后,”


    “帮中自然会给你一大笔安置费,让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蒋天生不愧是个天生的演讲家。


    这一套连环的糖衣炮弹轰下来,底下那些头脑简单的“四九仔”们听得是云里雾里,纷纷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


    “搞了半天,是一扬误会啊!”


    “那这事还真怪不得蒋先生,如果雄哥真的残废了,确实不能再让他当红棍了。”


    然而,楚雄却压根没有被他这番感人肺腑的长篇大论绕进去。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对方:


    “蒋天生,谎话说多了,”


    “可别把自己都给说信了!”


    “这种话,骗骗那些没脑子的古惑仔可以,”


    “就别拿来骗你自己了!”


    讲台上的蒋天生,脸皮再厚,此刻也变得有点发红。


    “阿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不能原谅大哥吗?”


    “呸!叫得这么亲热,”


    “老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楚雄嫌恶地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整个谎言中最致命的漏洞: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对我那么情深义重,”


    “那我倒要问问你!”


    “大B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选在我即将出狱的前几天,在陈浩南即将扎职的前几天,派人去抢东星的粉档?”


    楚雄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