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电影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两人下车后从后门走进影院,秦砚书抬脚走进不对外开放的影厅,梁致兴致勃勃去前门找老余。
老余见到她果然愣了片刻,半晌才犹豫地往她身后看了看。
梁致笑着点头,指了指影厅的方向。
老余手里的遥控器没有拿稳,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梁致看出他真有几分慌乱,主动向他伸出手:“请把片单给我看看。”
老余不甚熟练地翻找片单,终于在一堆文件中找到,看了看,又拿了柜台上的笔写写画画好一会儿,有些尴尬地递给梁致。
老余写的是影院新买的片子,划掉了一些版权到期的老片子,徐流萤演的片子无论年代,竟然一部都没被划掉,纸面被删改得有些凌乱。
梁致毫不在意。要不是她来,这小影院可是没有片单这种东西的。
细算起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这里。
年岁上涨,梁致对自己年少起保持的习惯渐渐能做到自我解释。
她最开始去影院看老电影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云城,那是她离开港城后第一个久居的城市。
第一年她和保姆司机三个人住在这个全然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陆清欢,除了吃饭放学,梁致与这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那时她总在家里的家庭影院看电影,各种类型各个演员,唯独不看徐流萤。
后来她巧合一般走进外面的电影院,发现了那部《冬日》,又跟着影院的排片看了很多高质量的老片子。
那时候她常常泡在影院,无忧无虑。家里没人敢管她,自然也没有人和她唠叨学习的重要性。
后来遇到陆清欢,她便挑着陆清欢方便的时间去看,一周一两次,时间不算固定,但次数较之前少了很多。
大学时遇到秦砚书,她去影院的执念便变成了见他,因为能见到他,所以常在指定的时间出现。
再后来住进枫林长墅,梁致更少独自去影院。
不止是因为枫林长墅的家庭影音室有老余那儿相同的完整高清片源,更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在这样一个幽暗的空间放空。她再不会在荧幕喧嚣之外遇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梁致挑出一部片子,老余了然,先一步离开。
影厅里四下黑暗,秦砚书今天少见的没有穿衬衫马甲的搭配,而是黑色的毛衣加同色风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梁致还没打开手机灯光,放映机的大束灯光已经打开。
他坐在老位置上,听到声响转头看她。灯亮,朝她缓缓勾手。
梁致笑着小跑过去,直冲着他,像是两个自带吸引力的磁石。
她坐在他腿上,头靠在他的肩头,两手环住他的胸膛。
“急什么?还没开始。”秦砚书搂住她的腰,说话的声音沉沉,带着几分纵容。
荧幕里已经开始播放片头,梁致在他怀里转了脑袋看向屏幕,就这么躺靠在他胸膛,安心拿他做人肉座椅。
电影进入正片,背景音乐逐渐诡异。
秦砚书靠坐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梁致的腰间,一手随意地放在放在扶手上,姿态很放松。
也不知影院是怎么选的片子,竟然让梁致在新买的片子中找到了经典的恐怖片。
阅片是电影学院学生的基本功,无论题材类型,或是品质优劣。
这部片子她看过不止一次,拆解恐怖片表演手法也是以此经典为例,片中的恐怖镜头她如数家珍。
她从来没见过秦砚书看恐怖类型的书籍或影片,很难说这不是她故意。
电影画面配上惊悚的声响,如此惊吓几遭,两人竟然都能不动如山。
梁致怀疑秦砚书已经闭上双眼不敢看,悄悄抬头看,正好望进两注如墨汪洋。
“怎么?”影厅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问话时仍旧微微垂头,薄唇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又沉又低。
“没什么。”梁致自然地把视线从他脸上重新移到荧幕上,断然不会告诉他缘由。
梁致重新躺靠在他的身上,只是手里捉了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掌把玩,纤指缠绕,偶尔十指相扣。
影院老板真是好本事,买的恐怖片竟也是高清无删减版。
梁致原本看得无聊,哪知她竟被一个毫无预警的恐怖镜头惊得捏紧了秦砚书的手。
镜头画面过于血腥真实,既恐怖又令人心颤。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同一部电影,梁致甚至怀疑这是犯罪纪录实录的一幕。
恐怖片的独特魅力就如同熬夜。
明知熬夜对身体不好,但仍然忍不住追求午夜多巴胺的刺激,好似偷来的时光,是一天中的第二十五个小时。
明知画面惊悚,音效骇人,仍然移不开视线,不放过其中的任何镜头。
梁致在一堆熟悉的情节中寻宝,紧张的找寻那些被删减的片段。
秦砚书的手被她抓在手里,紧张时握紧,情节熟悉时又松开,如此反复。
他不置一词。
电影的片尾曲响起,影厅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梁致站起身,秦砚书还稳坐在椅子上,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随意放在另一边的扶手上,半分想要动弹的想法都没有。
梁致俯身拉他的手腕,想要将他拉起来。
秦砚书意外的没有配合,反而用了几分力让她坐到旁边。
还不待她开口问,秦砚书淡声道:“腿麻,陪我坐会儿。”
梁致愣了几秒,脸上笑容逐渐扩大,一点没有当罪魁祸首的自觉。
片子没删减,片头加片尾足有三个小时,她坐在他腿上偶尔都要换姿势,更别提这个一直做人肉坐垫的人。
秦砚书侧头睨她一眼,也不生气,只抬手在自己腿上捏了捏。
“难受您怎么不说?您要是说了我早坐到旁边了。”她说得倒是情真意切。
秦砚书对她这副乖顺样子太过熟悉,面上看着不显,但是内里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梁致被他识破,狗腿一样笑着轻轻推开他的手腕,两手轻轻搭上他的大腿。
她用力适中,秦砚书躺靠椅背,神色有些疏懒。
只是,她果然乖顺不了多久。
手指从膝盖到大腿,竟然到大腿根都不停,看她这架势,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秦砚书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几分力,却足够阻止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梁致被他阻止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反手扣上他的手腕,拉了他一把。
力道轻,但足够秦砚书顺着她这一分力度站起身。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梁致整理他的衣服,问得随意。
自从知道秦砚书最近赋闲在家,尤其听完他昨晚那些十足占有欲的宣誓,以往那些想两个人一起去做事情的想法便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虽然两个人中间有这样那样的巨大差异,但是秦砚书到底也算是她的初恋。
她也不是断情绝爱的人,也曾度过对爱情有无限幻想的青春,只是遇见了他。
他工作事忙,身份也不寻常,她身处在舆论最多的圈子,注定两个人的恋爱便和其他人不同。
她曾听过陆清欢畅想的婚姻,非常普通的生活。
与身边人一起各自工作,晚上一起回家,打包路边的小吃,窝在家里就着火锅和小吃看一部电影。周末可以一起去游乐场,也可以去KTV,去逛街为彼此买一身衣服,数次在换衣间往返。假期就去各地各国旅游,去看风景,也可以去冒险。只要一直是两个人在一起。
梁致这时候想,这或许也是她所向往的。
秦砚书见她不知在想什么,捉住她的手掌,紧握在手心,带着人往外走。
“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淡,话轻但意重。
梁致突然想到之前吃过的私房菜,虽然当时餐桌上油辣菜占主导,但梁致试过几筷子那两三盘菜色清新的菜肴,算得上味美,应该符合秦砚书的口味。
梁致笑着说出那家店的名字,问他要不要过去。
秦砚书的脚步一顿,原本还想提步装作不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秦砚书穿的不多,相较于同龄人又瘦弱一分,两人本就走在影厅的阶梯上,他走在前面,冷不丁地停下,梁致一时不注意撞在他削薄的肩背上。
梁致捂着额头拧眉看他,无声的询问原因。
“为什么去那儿?”
“最近去过一次,味道很好,应该很合您的口味。”梁致认真解释。
她眼里依旧纯粹,好似全然是因为合他的口味才如此推荐,秦砚书心中郁结渐渐消失。
“照片刚在网络上沸沸扬扬挂了两天,那么快就忘了?”秦砚书看着她,淡淡地问。
梁致启唇欲言,但到底理亏。
今天她才登录微博看过,网上关于她和闵思远照片的帖子已经全部删除,甚至最初爆出照片的营销号大V已经删除了名下所有的图文,几欲销号。
梁致搜自己的名字,关于她的不好的新闻删了一部分,尤其是与此次事件相关的提到她的言论,其他的关于演技长相的赞美或批评都还在,所以给她删帖删评的举动并未引起异常风浪。
“您知道啊?”秦砚书已经继续往外走,梁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问。
秦砚书没有理会她,出影厅门抬腿往后门走。
梁致福至心灵,联系自己说出餐馆名称时秦砚书的反常,再结合他已经知道她那场沸沸扬扬的绯闻,瞬间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梁致在跟着秦砚书坐上车的瞬间,跻身跨坐到他腿上。
秦砚书还未坐稳就被她猛地扑靠在椅背上,动作过大,连性能优越的汽车都忍不住抖了抖。
开车的郑安下意识回头看,正好与秦砚书的视线相撞。
秦砚书眼里渐渐生出寒意,郑安急忙回头。
目的地秦砚书早已安排,他目视前方,再不敢乱看,车子沉稳驶离。
梁致坐在他腿上偏膝盖的位置,两人间隔十来公分。车开得稳,即使没有人扶着她的腰,她也稳当坐着。
“我真觉得那里的菜符合您的口味,想带您去试试。您这是吃醋!”梁致两手捧着他的脸微微蹂躏,面上一副娇嗔的模样。
“胡闹。”秦砚书轻轻呵斥,却对她的动作一点没有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