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纸婚书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梁致向秦砚书道歉,因为这么多年没有给他一个名分,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差点难以收扬。
她说着眼睛里慢慢蓄起眼泪,哭过的声音早就沙哑。
她认真看着秦砚书,很突然很认真地说:“我们结婚吧。”
秦砚书侧头回看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慢慢转动身体,将原本与她并排的身体面向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用,”他轻声拒绝:“芝芝,不要在这样的时候提这种话。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知道,无论有没有那一张婚约,我都会依旧这样待你。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们今天就可以去办证明。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他轻轻在她面前问出这样的话,梁致哭泣着连连摇头。
她就是因为足够的相信他,所以才要把这样一件本该早就完成的事情做完,肯定不是他口中的这样的原因。
他这是诽谤!
“那就不要再提,”秦砚书缓缓靠近她,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没有太大关系,不要埋怨自己。无论我身边是谁,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因为你才发生。要怪也要怪我,因为我打破了你一直以来维持的宁静。”
“我知道你为了我和秦沐阳改变了你生活原有的规划,我知道你其实对表演的热爱是有野心的,不然也不会离开云城千里迢迢来到北城。芝芝,其实我很自私的。”
“前几年我尽力保持我们关系的隐秘,不只是因为我的工作特殊,更是因为我不愿意你太接触这个圈里的龌龊,我担心你太早遇到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我担心,你会放开手。”
“陈玉说得对,我这大半年有些高调了。我忍不住想把你推出去,想让周围的人看看你,我想你来找我的时候不用考虑我的身份太多,我想你能和我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我们本就光明正大。是我的原因,才让你躲在枫林长墅的方寸之间,足足四年。这些都与婚约无关。”
“你不要内疚,尤其这次的事情。他们本就想利用你的新闻来牵制陈玉一行人的视线,这次的检查太临时,检查核心人物又都是他们的人,所以就连易家都被瞒着,透露不出一点消息。”
“你做得已经非常好。舆论及时澄清,障眼法就此识破,他们调查的真正目的自然就昭然若揭。对方算的很好,无论是你公开撇清与闵思远的关系,主动陷入舆论风波,还是你借由陈玉的手主动承认与我的关系,都会将明面上调查的重心落到我的作风问题上。”
“官扬上,成王败寇的故事太多了,前一秒登王座,下一秒阶下囚,时机和时间都非常重要。你这边处理得快,陈玉那边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时候对方再想做什么手脚,已是困难重重。”
“虽然上面决定还没下来,但我既然能安然回来,那自然就和生命、刑期无关,更与你的这点小事无关,你放宽心。”
“芝芝,谢谢你。”谢谢你坚强地扛过了这次风波。
秦砚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他的声音沉沉,语气是面对她时一贯的温柔纵容。
梁致一直认真听着他说话,眼泪不住地流淌,听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她一直在心里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她来北城学表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徐流萤。她看过她所有的片子,揣摩她所有的表演方式,确实也是曾想过要超越她,或者说超越同时期的她。她只是不怎么主动去拍戏,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学习进步。
午阳娱乐最初的表演训练班是因她而设。不定时请指导老师来公司,最初只为了她,还是梁致觉得浪费,而且当时公司也没签太多人,所以有需要的就一起听。
她确实也因为怀孕生子没怎么再去公司。
于她而言,与和谐美满的家庭相比,热爱很重要,但是赌气没必要。
虽然不喜欢过度曝光的镁光灯,但她享受扮演一个新角色的快乐,所以她也想要在表演上走得更远,仅仅是因为喜欢,不因为其他任何人。
梁致一直哭,秦砚书说完很耐心地拥着她,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秦砚书的一番话像是一把拂尘,扫开了她积压在心里多天的阴霾,她的那些后怕和自责,都因为这番话和这个怀抱渐渐消失。
天亮了,她终于能睡着了。
——
睡得太晚,醒来已经下午。
接连多日的失眠一晚上被治好,加上秦砚书的一番话,治愈了梁致九分。
坐起身就看到秦砚书惯睡的一侧床头柜上有熟悉的腕表,证明昨夜千真万确。
她恢复了好心情,洗漱后急忙下楼找秦阿姨煮两颗鸡蛋敷眼睛。
夜里总是感性,白日就有些后悔。
临出门前,把他醒来遗落的腕表戴在手上。
她骨架小,手表的腕圈过大,她得小心得张开手掌,才不会让它滑落到地上。
她还在二楼走廊便哑着声请秦阿姨帮忙煮鸡蛋,秦阿姨在楼下应声。
下至一楼,没有去客厅等待,而是直冲着厨房找秦阿姨。
秦阿姨看着她欲言又止,还不待她开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要鸡蛋做什么?”
梁致迅速转身,疑惑地看着他:“秦总,您下班了?”这时候时间明明还不到五点。
他可向来是爱岗敬业的优秀公仆,从不迟到早退。
秦砚书从客厅走来时手里拿着两份报纸,现在是电子化当道,但枫林长墅几年如一日地订阅着十来份报纸和时尚杂志。
杂志是梁致受他每日看报纸受影响订阅,杂志风雨无阻被送来,但她翻阅的次数还不足一双手那么多。
“年纪上来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秦砚书拿着报纸坐进椅子里,语气淡淡,转头看着秦阿姨颔首示意。
梁致坐到他身边的椅子里,但也不好好坐着,自己动手把椅子搬到秦砚书旁边,两张椅子中间只隔了十来公分的距离。
“您这是?荣休?”她坐在椅子里,两手抓紧他的手臂,着急地问。
秦砚书看到自己的手表虚挂在她手腕上,缓缓放下报纸。他一向念旧,这表跟了他很多年,偏生她又是个不讲究的。
“不是,”秦砚书边回答边不动声色取下她腕上手表,转而扣在自己腕上。
梁致紧张的表情刚放松,他接着缓声道:“我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谈不上荣休。”
“那您是被开除了吗?”
秦砚书摇头,淡淡地回答:“具体决定要看上面的安排。通知下来之前,我就在家陪你,你觉得呢?”
他问的随意,好似只是在问她下午要不要出门。
梁致心里咯噔一下,沉默半晌,认真地回答他:“没关系,您只管好好休息。”
她看上秦砚书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就有其他的担心。
如果真问及梁致的真实想法,假如这次的事件对他的影响不关乎生命安全,如果只是革职收权,梁致愿意做尽一切努力,养一个秦砚书,也并无不可。
只是她知道,官扬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权术玩弄术,秦砚书应该算是乐在其中的。
如果真的离开,秦砚书内心得多失望啊。
要不是知道他的志向在仕途,梁致很想自私地缠着他,让他借由此次风波,从此常在身边,为了父子亲情,为了两人感情,更为了他的健康和安全。
——
有些长时间规律工作的人冷不丁获得突然的假期,一时会不知道怎么规划,秦砚书却显然不是一般人。
这人已经吃过了午饭,从客厅拿着报纸到餐厅也只是为了陪她。
秦砚书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秦砚书总是对她格外纵容。
她吃饭时偶尔想到什么会主动和他搭话,秦砚书总会淡声回应,虽不热络,但不会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吃过午饭,梁致还在犹豫下午做什么,秦砚书主动淡声提议:“下午要不要去老余的影院?想去我让他把片单发过来。”
梁致没有怀疑过他可能的动机,甚至没想过他可能就是开玩笑,毕竟此前两人周末能一起出现的地方只有枫林长墅。
看他正要打电话,梁致想到老余那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只觉得他在虐待老人。
“不了,我们直接过去,给他一个惊喜。”梁致兴致勃勃,好似已经想到老余一脸惊诧的表情。
“老余比我年纪还大二十岁。”秦砚书提醒老余的年龄事实,对她的建议并不打算予以采纳。
梁致脑回路清奇,抓错重点:“他应该到退休年龄了,怎么还没退休?难道是老板太过剥削?”她说到‘老板’二字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砚书。
秦砚书知道她对去影院的计划并未反对,不理会她别样的眼神,径直安排郑安准备开车。
严格说来,梁致认识老余比认识秦砚书还早。
这么多年了,来来回回老余的电影院这么多次,对老余的各种依旧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