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高调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他转头看了看烟灰缸里被他点燃搭在边缘已经熄灭的香烟,还没来得及抽一口,已经不知何时燃尽。原来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竟然没什么感觉。
秦砚书接过陈玉手里的烟,缓缓含进嘴里。
“老严的事情,你也知道吧?”陈玉站在旁边,眼睛落到远处,随口问。
“嗯。”秦砚书自然清楚。
四个人里面,大概只有周勤今天才知道。
周勤在财色方面被家里盯得严。年轻时差点失足,被太太追着打,抓痕挠痕布满所有可见的地方,好一段时间都只能戴着口罩上班,在单位被传了一个又一个版本。
家丑不可外扬,传来传去也只是说他家有悍妻,是个在外风光在家还得被‘家暴’的领导。明面上也只说小孩子没轻没重,喜欢挠人。到底没爆出他婚姻之外的丑闻。
那时候还是家庭美满的严争鸣无情地嘲笑他,重新单身的秦砚书和一直单身的陈玉对此不置一词。
后来周勤果然收了心,对家里的太太敬重有加,加班以及出差在外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即使电话匆匆,聊来聊去也是孩子的事情居多。
严争鸣好奇,用尽办法问了多次,终于在某次趁着周勤醉酒后套出话来。
周太太看似柔弱没什么背景,实则很有手段。发现他有出轨的苗头,没有去单位大吵大闹,而是把人关在家里好一顿打骂,甚至拿着菜刀差点把他下半身二两肉切下来,要不是亲娘拦着,估计可能真成了太监。
周太太是周母看上的儿媳,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太过阻拦,反而帮着关门,拦着他出去,唯一的阻拦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真变成了太监。
只能说一个猴子一种栓法,自此之后,周家家庭和睦,夫妻相敬如宾,亲子间父慈子孝。
说出这些事情的晚上,周勤甚至满是委屈地控诉,家里老太太还给他儿媳妇儿出馊主意,把他挠的满身都是伤口,拍了不少不打码的照片,弄得他好长一段时间对情事都有些胆战心惊,直到后来又怀了小女儿才放下心来。
周勤‘妻管严’的名号在单位里一直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他对其他人的情事不感兴趣,真有什么情事八卦也很少能传到他耳朵里。
严争鸣用一句‘喝了酒,办了错事’草草解释了他婚姻终结的原因,陈玉和秦砚书却是清楚,严争鸣这次东窗事发绝不是运气不好。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严争鸣不重财,但对这色却是有点把持不住。
听说这女人已经跟了他好几年了,刚跟着他时还不过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严争鸣到底谨慎,那么多年也没给这个女人一点拿捏他的把柄。
她大概也是个明白人,大学毕业后没有安心做金丝雀,而是借由严争鸣提供的某些机会加上自身的努力做到团里的首席。
目标明确,事业心爆棚的女人,纵使现在离开严争鸣,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段关系还是被严争鸣的女儿偶然撞破的,只是后续夫妻之间谈的什么条件,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这大半年,有些高调了。”陈玉抽一口烟,再次冷不丁开口。
秦砚书抽烟的动作一顿,转头瞥他一眼,又看向远处,没回答他的话。
“老严的事情到底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他家里的情况我们这些外人不清楚,但在这偌大的棋盘里面,掌棋的人什么心思,你我心里都有点数。”陈玉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给出建议:“趁着还没闹到人尽皆知,结个婚,一切都顺理成章。”
秦砚书手里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了一半,闻言,只是抬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好半晌,秦砚书神色不变地平静看向陈玉:“我舍不得逼她。”
陈玉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回答,忽然淡淡地勾起唇角,带着些嘲弄:“你怕是她演的片子看多了,偶像剧还是青春片?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别说这么纯情的话。”
秦砚书也不生气。陈玉是个惯会审时度势的人物,笑里藏刀、八面玲珑才适合用于形容他。能让他直言至此,必当他是很信任的人。
“有机会带你见见她。”秦砚书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陈玉还打算说什么,身后已经传来严争鸣的声音:“你们俩躲酒呢?外面不冷吗?赶紧进来接着喝,老周已经被我喝趴下了。”说着就大声笑起来。
秦砚书和陈玉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无奈。
严争鸣已经等得不耐烦,推开门把两人一手一个拉了进去。
周勤果然已经趴在酒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严争鸣把两人的酒杯斟满,招呼着两人满饮。
陈玉一饮而尽,他酒量好,和严争鸣难分伯仲,对这一杯酒倒是没什么所谓。
秦砚书食指在酒杯边缘摩挲,看着严争鸣径直问:“喝酒就算了,想问什么?”
他在外少有喝酒,更是讨厌那些想要趁着他醉酒套话的行径。
严争鸣也没为难他,笑着打趣:“听说秦总今年生日收到了价值不菲的腕表作为礼物,身边佳人很是大方啊。”
秦砚书只是洁癖,日常整洁,但不刻意追求品牌,故而那晚短暂亮相的腕表迅速成为圈内的谈资之一。
其他人倒也不怀疑秦砚书的腕表出处,毕竟他的家世如此,只是他一直低调,冷不丁得戴这样的表难免让人生疑。
尤其前段时间出席会议时嘴唇还带了伤,纵使可以用受伤加以解释,但耳后的暧昧痕迹几乎将他身边有人这件事昭告天下。
当有了猜想,查起来就顺理成章。
“严总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就已经在操心我了?”秦砚书看向严争鸣,淡淡开口。
陈玉打断两个人的对视,抬手举杯:“行了,喝酒。”
严争鸣随后举杯与之相碰,见秦砚书迟迟没有举杯,他叹口气主动致歉:“老秦,我喝多了,说错话了,你别跟我计较。”
秦砚书这才举杯,三人酒杯相碰。
酒杯中的酒顺着喉咙滑下,严争鸣沉声解释:“老秦,我羡慕你。”
话一顿,他又满饮了一杯才接着开口:“我们俩在不同的系统,在职位上来说,不相上下。但是你身后有秦家的太太,还有孙家的......”
“老严!”陈玉厉声打断严争鸣的话:“说的是情事,你谈这些做什么?”
陈玉脸色冷然,出口已经不算客气:“老秦身边一直干干净净,纵使身边出现了异性,也是你情我愿,男未婚女未嫁。而你,你的情况自己清楚。或者说,你明明清楚依旧还是选择这么做。身边的这两个女人,你又对得起谁呢?”
严争鸣垂眸不再说话。
陈玉还打算开口,秦砚书已经抬手制止。
好半晌沉默,严争鸣才颓然开口:“我名下的房子已经给了太太,手里的一些存款留给外面那位,其他的尽数转给晴儿了。外面那位,我也已经和她谈好,彻底分开了。我现在已经搬出原来的房子,名下什么都没有了,连太太和女儿也没了,真真正正的孑然一身。”
他明明笑着,但嘴角尽是苦涩。
他依旧还用‘太太’称呼着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即使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前妻。
严争鸣也不是纯粹羡慕秦砚书的家世,毕竟陈玉的家底也足够殷实。或许他更为羡慕的是秦砚书这名利扬上难得的品质。
要想查到秦砚书身边这个女人的信息不算困难,尤其他没有刻意隐瞒。
长得很妩媚的一个女演员。光是那副长相和职业就很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想来知道的人都会和他一样吃惊。没想到一向避女人如蛇蝎的秦砚书,最后竟然选择了一个狐狸精,甚至和她还生下了一个孩子,看孩子的年纪,两个人在一起至少已经四年了。
若非秦砚书高调,这件事还无从得知。
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隐瞒,也是故意的高调。宠爱至此。
四人实在熟悉,对彼此的性格脾气足够了解,倒也不怕因为今天这样的对话,关系就土崩瓦解。
陈玉听完严争鸣的丧气话,不客气地笑:“既然都孑然一身了,合该好好修身养性了。”
连带着秦砚书也接着他之前说的话打趣:“房子没了不是还有车吗?睡车里。”
严争鸣一愣,随着陈玉不客气的笑起来,他手指了指秦砚书,无奈的跟着笑起来。
后来三人闲聊,陈玉正经询问:“虽说老秦和你开玩笑,但你有地方住吗?我有空着的房子,找个方便的地方,暂时借给你住也可以。”
秦砚书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嗯,住你就找陈玉。要是没钱吃饭了,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几顿。”
严争鸣当他说玩笑话,笑着问:“怎么?秦总的房子不肯借我住?”
秦砚书摇头:“我名下目前只有枫林长墅一处房产。”
严争鸣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几年常住这里。你投资失利了?”
秦砚书睨他一眼:“你我这样的位置投资什么?是嫌弃位置坐久了?”
倒是陈玉一针见血:“老秦,你名下的资产该不会都转给家养的那只金丝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