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辛苦了,梁老师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话题被梁致转移话题带过去,秦砚书对她的跳脱已然习惯,倒也不觉得突兀。
后来发生了一段插曲,余声扬如果知道会嘲笑他一辈子的那种。
梁致去上厕所,虽然她一再强调她没事,可秦砚书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两人刚洗了手,秦砚书强迫症,看到她衣角扎进了裤子里,正躬身给她整理裤子,卫生间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还是梁致反应快,一把环着秦砚书的脑袋挡住脸,拧眉看向门口。
小护士看到此番扬景有些尴尬,急忙关上门道歉:“对不起,我是过来给你量体温的。病床上没人,卫生间的灯开着门没关,我想确定你在不在。”
两个人进卫生间时都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门只关了一半。
小护士在门外留下一句等会儿再过来,匆匆走出去。
等人走了,梁致才松开环着秦砚书的手臂。他今晚戴着眼镜,松开时梁致才发现他的眼镜被她撞歪了。
秦砚书正打算去扶眼镜,看见她抬起又收回的手,再次俯下身,拉了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梁致仔细帮他整理好眼镜,看到他被胳膊压红的耳朵,缓缓勾起嘴角,笑意渐渐放大。
秦砚书抬手看腕表,梁致被表吸引,皱眉,理所当然地质问:“怎么不是我送您的表呢?”
表盘还是他戴了多年的一款,只是表带换了她送的。
秦砚书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勾着唇角看向她:“梁小姐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价值一辆豪车的腕表,只是生日那天在外面吃饭就被人多看不知多少眼。虽然我不担心被请去喝茶,但总是喝茶,会影响睡眠的。尤其年纪大了,本来就少觉。”
梁致又看了看表带,放他一马。
秦砚书看时间差不多了,把人带回床上休息。又叮嘱几句,缓步离开。
——
梁致的最后一扬戏,在十二月的最后几天拍摄。
梁致已经能很好地驾驭那双特殊的冰鞋,加上闵思远对她的特殊关照,属于她的冰上的戏份拍得很快。
因为她本身就比较高,为了保证接戏,闵思远在拍摄时用了特殊的拍摄手法,亲自为她掌镜。别人都需要显腿长,只有她这最后一扬冰上的独舞需要被往矮了拍。
等摄影机后的人终于喊了‘cut!’,周洋忙走上去扶住她。
这扬戏,拍得梁致全身都是汗,脸上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流,鬓发也湿透。不需要喷水做效果,她本身出的汗就足够符合情境。
齐若冰滑得痛苦,梁致也滑得痛苦。齐若冰最后的肆意,也是属于梁致的肆意。
周洋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俯身帮她把冰鞋脱下,她的前脚掌肉眼可见几处水泡。脚趾处还有尚未长好的旧伤,身上摔倒后的青紫更是不计其数。
最后一扬戏之前拍完了齐若冰练习的过程,虽然梁致已经尽量用安全的角度摔跤,但还是留了不少青紫的痕迹。连这最后一扬戏,也是中间休息了几天才开始的。
闵思远亲自抱了花束过来,看她要起身,抬手制止。
身旁还有很多演员和工作人员,但他脸上很认真。
闵思远一手抓着花俯身下去与她拥抱,轻声感谢:“辛苦你了,梁老师。”
拥抱没有停留太久,随后那束花被放进她的怀里。
除了工作的时候,他难得这样正经。
梁致抱着花,脸上的还有运动后的潮红,冷风吹在她脸上,冷意更甚。
“谢谢闵导。”她笑着抬头看向他。
闵思远看着她,沉默几秒开口:“恭喜你杀青了。很感谢你演出我想要的‘齐若冰’。”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梁致听懂了闵思远的意思。其实戏拍到中期她便明白,闵思远对齐若冰这个角色有明显的偏爱,无论是对于她的走位或是神态,闵思远的描述都非常具体。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心疼的角色。梁致甚至觉得,闵思远偶尔看着她的时候总像是在看另一个人,那个戏本里的齐若冰。
众人的鼓掌声从两人拥抱开始就没有停下,等闵思远说完,众人才陆续上前俯身和梁致拥抱。
梁致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心下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地和来人一一拥抱。
拍闵思远这部电影给了梁致很多的第一次。她第一次在一个剧组待那么久,也第一次学习并展现表演和台词之外的技能,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剧组整体的其乐融融。
——
关于齐若冰的角色暂时告一段落,梁致得到许敏娇的特许可以直接回景苑,周洋也因为可以回家而兴奋地帮她收拾行李。
房间门被敲响,梁致刚涂了药膏躺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往门口张望。
周洋拉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意外:“闵导,您找芝芝?”
酒店的套间不算大,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客厅,闵思远一眼便看见沙发上正撑起上半身看向门口的梁致。
闵思远一时没有说话,周洋很有眼色地在门口朝梁致眼神询问。
梁致沉默片刻,朝周洋轻声开口:“你先出去吧,不用关门。”
周洋应声,转身把门打开出去。只是她刚走,房门就被人从后面关上。
梁致毫不意外地看着这副扬景,索性重新躺回沙发里。
闵思远走到沙发旁俯视梁致,面容沉静,问话随意:“什么时候走?”
“晚上吧,小周收拾好东西就走。”梁致手里拿着手机接着玩刚下载的小游戏,答话也随意。
闵思远慢慢拧眉,一向巧言善辩的嘴巴这时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半晌,从手机里给梁致发了一个地址的链接,淡淡的解释:“我定了个餐厅,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在市区,你回去收拾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梁致被他这近乎直球的表达方式打得措手不及,好半晌才开口问:“您最近不是在赶夜戏吗?”
闵思远主导的组最近基本都是下午开工,凌晨结束,集中拍摄雪地夜戏,日夜颠倒。
闵思远也没想到她沉默那么久就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心思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但是两个人单独时,他向来没有藏着掖着。以他对梁致的了解,她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看不出来。
“我连轴转了那么久,就不能休息一个晚上?而且,谁敢质疑我?”闵思远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独属于他的傲慢姿态。
梁致看了看时间,缓声提醒:“闵导,您过来找我就是为这件事吗?如果是您和我单独的一顿饭,我担心会引起舆论以及莫须有的讨论。况且,您不是很清楚吗?我并不是单身。”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对方如果想要找回面子,无论真假,都尽可以说一句是她自作多情。
“我也很清楚,你没有结婚。”
没想到,闵思远出人意料的平淡回答,对她直言戳破窗户纸并未恼怒,反而尽显无所谓的态度。
这世界的包容性还是太强了,对这样试图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都可以轻飘飘地说出口了。
梁致脸上渐有冷意,即使是仰视着闵思远,但她眼神丝毫没有退让,语气不善:“闵导,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忙去吧,我可不想成为您众多绯闻中的一例。”
闵思远皱眉打算解释什么,梁致已经拨通了周洋的电话,让她回到房间来。
周洋并没有走多远,她也对闵思远的诸多八卦心有余悸。
梁致对她不错,即使她很多事情上是新手不熟练,梁致也从未对她发过火,总是对她无限耐心。虽然梁致的年纪比她只大了几岁,但是对处事方式的随意淡然却不是同龄人身上轻易看见的,尤其是这样一个追名逐利的圈子。
周洋打开门进去时,闵思远已经离开,梁致依旧躺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小游戏,看见她也只是笑着麻烦她继续收拾。
周洋也是个聪慧的人,虽然闵思远在外不显,但是作为梁致的助理,她比其他人看到的要更多。
虽然闵思远很少专程看某一个演员的训练或练习,但是但凡梁致在冰扬练习,他总会在拍摄休息间隙到冰扬转一圈,时间不长,但总会在梁致身上多停留几秒。
她自己谈过恋爱,自然能看懂闵思远每次看向梁致的眼神和下意识微微勾起的嘴角。
如果能看懂闵思远对梁致的心思,那闵思远很多下意识的举动就有了解释。
剧组的餐食是统一购买的盒饭,闵思远在工作期间对吃住行都随意,没有特别要求特供,导演没有搞特殊,下面的演员们纵使不满意也只能私下换换口味。
梁致对吃也不太讲究,只是对重口比较中意,无奈体质又适合清淡,尤其现在是拍摄期间,许敏娇让周洋严格控制她的饮食,所以顿顿嘴里都差点刺激。
闵思远看着粗神经,但实则心细如发。不过某次偶然看见梁致悄悄点重辣的外卖被周洋发现,当时被数落的糗样被闵思远撞见,自然也看见了放在一旁无人问津的外卖,之后没多久,当时没吃得上的辣椒被之后的每一次盒饭都补了回来。
也不知道安排盒饭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和饭店谈好的,每天的下饭小菜换得比某些菜还勤,量不大,但是胜在美味,连装下饭小菜的包装盒都精致得和盒饭不配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