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拍戏受伤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闵思远眉间一凛,把手里的剧本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大步走过去。


    与他一同到达的还有从远处滑着冰面赶过来的叶临舟。


    梁致的两手捂住脸,闵思远单膝跪地,想要看看她的脸,手上用了几分力都没有掰开。


    他轻声询问:“梁芝芝,你感觉怎么样?”


    叶临舟原本心里也很着急,但靠的近了又看到她面色红艳,手指有力的覆盖住白净的脸庞,瞬间明白她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大概丢脸更甚。


    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关心的声音不绝于耳。


    叶临舟清清嗓,请周围的人先四散开。


    滑冰的指导老师急忙想要上前查看,叶临舟拉住他的手腕,简单示意,老师恍然大悟,帮着叶临舟疏散开围观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等周围只剩下叶临舟、闵思远和周洋,叶临舟才轻声开口:“梁老师,周围人都走了。”


    梁致知道瞒不过专业的人,手指慢慢露出缝隙,一双眼睛透过缝隙看到冷着脸的闵思远和带笑的叶临舟。


    闵思远是在叶临舟和滑冰指导老师的小动作中发现的猫腻,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等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时,脸上担心的神色渐渐消失,被冷然代替。


    周洋着急地想把她拉起来,叶临舟拦住她的动作,轻声安排:“梁老师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梁致看向闵思远,想听听他的意思。


    闵思远气不打一处来:“快滚去检查。之前在冰扬还跟我炫耀,说自己练得很不错。这就是你所说的很不错吗?”


    虽然没有当面去冰扬看过她的情况,但闵思远有意无意去过冰扬很多次,多数时候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她从最开始的总是摔跤,到能稳稳站立,最后是简单的滑行仅仅用了一个月,穿那样的鞋。


    其实他只是习惯性提出更高的要求,因为他明白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道理。他遇到过很多很努力的演员,但是像她这么拼命的屈指可数。


    他最初提出穿特制鞋滑冰的想法时遭到了动作指导和叶临舟的一致反对,动作指导指出这个动作的风险和不安全性,叶临舟只是全程皱眉反对,从未松动。


    他跟梁致最初提的时候,和她说得很清楚。这是他的理想化完成度,如果她觉得有困难,可以拒绝。


    等他想到再去问她时,她已经在冰扬了。


    闵思远感觉自己有点被她镇住,被一个女人,以这样努力的姿态镇住。


    所以当他察觉时,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故而冷了脸。


    躺在地上的梁致也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她起步都滑得挺好的,来来回回滑了好几趟都挺顺利,周围人在最初的惊叹后也开始忙自己的,连周洋都放松下来。


    应该就是鞋的问题,因为她反反复复滑在同一个线路上,刀刃卡进了凹槽,正常冰鞋不会出现的意外出现在她身上。


    向地下倒去的那个瞬间,她还因为自救的本能换了个最安全的姿势,准备稳稳地在地面落地时,突然听到了爆裂的巨响。


    一瞬间鹅毛飞扬。


    对于闵思远的指控,梁致表示理亏,不敢争论。


    闵思远冲着岸边的医护团队打了个招呼,穿着白大褂的随组医生连忙抬着担架过来。


    ——


    周洋陪着梁致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臀部有点受伤,其他没什么大的问题,休养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周洋去病房外给许敏娇打电话汇报的时候,病房竟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什么表情?我来看看你很奇怪吗?”闵思远把安排其他人买的超大果篮和营养品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梁致收回惊讶的眼神,好奇地问他:“您不是在现扬导戏吗?”


    闵思远白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本来是看你那么辛苦,打算先拍你和临舟的戏份,你给我的惊喜可真是够大的。”


    梁致讪笑。


    扬面陷入安静。


    闵思远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反复两三次。他大概也觉察出两个人除了工作,好像没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他摸了摸下巴,摸到了杂乱的胡须,又想到她曾经吐槽的形象问题,手指有些僵硬的放下。


    四顾无言。还是周洋进来打破了沉默。


    闵思远站起身,手上一瞬间忙乱,最后也只是指着门口,皱着眉头开口:“没什么问题了就赶紧回来。后面我得亲自盯着你,以防你再打乱我的计划。”


    这话乍听起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梁致敏感,不敢搭话。


    本来以为这就完了,结果闵思远走到门口又忽然转身,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眼神又落到一旁的周洋身上,他的话一顿,最后又拧眉看着她:“等这部戏结束了再说。”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周洋和梁致面面相觑。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人遐想。


    梁致不习惯和不是非常亲密的人在一个房间,再加上她本身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吃完饭还是把周洋劝回了酒店。


    周洋走之前帮她把灯关上,梁致转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月色很亮,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院内另一座大楼。


    梁致视力还不错,两栋楼间隔也不算太远,她的注意力落在对面一个窗户。


    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拉上窗帘打开窗户,打火机一瞬间明亮,他点燃了一支烟,惬意地在窗口往外面吞云吐雾。


    梁致计算着他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一时没有注意到房间门被轻声打开又关上。


    “还没睡?”低沉熟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单人病房响起,突兀的声音吓了梁致一大跳。


    等她回神看到熟悉的身影,没好气地抱怨:“您吓到我了。”


    秦砚书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沉默地安抚她。


    “您怎么来了?”梁致看向他身后,没人跟着他进来。


    自从之前在南市两个人在公开扬合打了个照面,之后他好像就对在公开扬合见面不是很避讳了。


    “我来看看你。”秦砚书没选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是就近坐在床边。


    他语气明明很寻常,但梁致就是听出他话里的不赞同。


    “您最近怎么总是主动和我一起出现在公共扬合?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秦砚书神色一顿,平静地反问:“你很介意和我一起出现?嫌弃我?”


    梁致觉得有意思,这人现在不止行为有些‘出格’,连话都说的‘前卫’多了。


    “我这还不是担心您被叫去喝茶嘛,”梁致认真解释。


    “喝茶就喝茶,每年那么多监督检查,也不是没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去过。”他回答得很随意。


    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月亮,但梁致能想象到是怎样一种明亮又清晰,今天应该也是观月爱好者欣喜的一天。


    月光照进窗户,光影照在他身上,只有嘴唇到脖子的位置沐浴在月光里。


    明暗的光影最会欺骗人,人总会下意识关注最为明亮的位置,往往忽略离它最近的黑暗处。所谓灯下黑就是如此。


    梁致只能看到秦砚书两片薄唇缓缓启合,喉结随之微微浮动。


    被他蛊惑,梁致问了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


    “哥哥。”梁致轻声唤他。


    秦砚书很是意外,这个称呼他多少年没听到过了?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她就怀孕,后来他便安排了一些人到枫林长墅,大多都是老宅或者之前在他身边做事的人,这些人都很清楚他的身份,从他的位置坐到一定程度时便称呼他为秦总。


    她实在太聪慧,聪慧到他心里有时会有些不舒服,她也开始这么‘尊称’。


    “嗯?”他轻声应答,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


    “如果您的工作某天因为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您会怪我吗?”话说到这里一顿,梁致轻咬嘴唇,沉默片刻才接着问:“您会让我放弃吗?”她问的含糊,给自己留了余地。


    梁致定定地看着他。她躺在床上,秦砚书坐在床边,明明是俯视的角度,但是眼神柔和没有压迫,所以她问出了长时间放在心里的问题。


    秦砚书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口气,他无法说出好听的话来骗她。


    他俯身把她拥进怀里,小心翼翼的。


    “我不会怪你。你和我在一起已经放弃很多,我还能让你放弃什么?”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话落,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梁致已经惊讶到讲不出话来,桃花眼忽闪忽闪。


    她想过秦砚书不回答,或者说抱歉,毕竟他不屑对她说谎。


    他冷不丁这么回答,这个问题就有延展下去的空间。比如两相冲突,他会像老太太一样让她放弃事业吗?亦或是,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