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更心疼您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梁致本来也没想着全身而退,今天这事情的走向也是她所乐见的,因此一切都非常配合。只是没想到她都准备好了,只欠这一扬东风了,没想到东风迟迟不到。


    梁致披着睡袍走出卧室,出门在隔壁房间听到了潺潺水声。慢慢走进去,浴室门没锁,推开,好一幅美人沐浴图映入眼帘。


    秦砚书听到声皱眉,回头看到是她,眉头微微舒展开,抬手关了开关。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水蒸气熏染,他眼角艳红,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梁致款款上前在他面前站定,秦砚书用手臂把人困在墙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没有意料之中的唇齿纠葛,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临时过来,没有备东西,你在主卧睡下,我在这边休息。”


    梁致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梁致盯着他墨色的眼珠看了许久,突然推着他退到另一边的墙壁,松开浴袍,踮脚,亲吻,一气呵成。


    梁致和陆清欢在两人都是生瓜蛋子的时候讨论过第一次,两人当时还就痛苦与快乐是否同时存在意见相左。


    梁致这时候是真切感受到了,又痛又麻,又快乐又空虚,很难说清这些感受的先后顺序,只觉得无比复杂。身上这个男人也像从来没见过一样,有些凶狠,甚至粗暴,和以前见到的那副绅士样子完全不同。


    梁致对秦砚书另有所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喝了酒话多些,在床上尤其,问什么都有回应,也不知道之前在床榻上许诺了多少。


    “我对这个事情不算热衷。”口口声声说着不热衷的人话音刚落不到片刻,就躬身带着她换了个姿势。


    梁致感觉自己做了一整晚油锅里的鱼,被人翻来覆去煎炸,临了还进锅里炖了一遍,炖得一锅奶白色。


    床榻上梁致在间隙问了秦砚书很多问题,除了他的身份,几乎是想起来什么就问什么。


    因为两人没做措施,梁致随口问起孩子的事情。


    秦砚书没有犹豫:“你愿意的话可以生下来,经济上不用担心,秦家养你们是应该的。你如果愿意,结婚也行,别人有的你只会多不会少。至于我身边的那些事,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对这些事没多大兴趣,不会给你或者孩子带来什么大麻烦。如果你问我个人的想法,我自私的希望你可以生下来,毕竟你也知道我已经有白头发了。”


    他的回答方方面面都有所考虑,足可以看出对她随口提出的问题的慎重和不敷衍。字字句句都是对她本身意愿的尊重,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梁致竟然很相信秦砚书说的这些话。


    梁致问他:“咱们也没有见多少面,您怎么确定是我?”


    秦砚书酒意上头,躺在她身侧,回答漫不经心:“我认识你快三年了。”


    后来梁致才明白,秦砚书这样的角色和地位,能在身边的角色怎么可能不查查底细呢?更何况还是枕边人。


    梁致没有觉得冒犯,如果她的身份有这样的需要,她相信她会做同样的事情。


    在秦砚书几乎快睡着时,梁致撑起身体在他耳边问:“您是影院的老板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秦砚书眉头紧蹙,在一片黑暗中用了些力重新禁锢在身旁,严丝合缝的接触中,他难得地表现出些许惊讶:“折腾这么久,你不累?”


    梁致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笑着答话:“本来是困的。为什么和您说话越说越兴奋呢?”


    秦砚书捉住她作怪的手,猛地把人覆在身下,撑着上半身在黑暗里看她,幽幽叹口气。


    梁致问他:“您叹什么气?”


    秦砚书一边身体力行,一边俯身在她耳边念了两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梁致像一片落叶飘荡在水中,脸上笑得花枝乱颤。


    ——


    北城开始纷纷扬扬地下雪。


    因为和陆清欢的一番聊天,梁致想起了和秦砚书的初见,莫名的,看到这扬初雪,忽然就很想见到他。


    梁致戏份不多,和叶临舟的戏份都已经跑完大半。所以梁致来请假时闵思远并没有为难,难得的竟然特批她两天假期。


    周围没人多想或是有异议,毕竟梁致为数不多的进组之后几乎没有离开过剧组或酒店的演员,即使休息,也会抽时间到片扬看闵思远导戏学习。


    谁能不喜欢好学的学生呢?


    梁致几乎刚进酒店房间就给郑义打了电话:“秦总最近在枫林长墅吗?”


    “今天在,”郑义认真回答:“秦总今天下午刚结束出差回家。”


    “好,麻烦你来接我吧。”梁致一手打开行李箱,轻声安排。


    “好的。”郑义应下。


    梁致简单洗漱收拾好,行李箱还未关上,郑义的电话已经打过来:“梁小姐,我已经到酒店外面了。”


    “嗯,你等等我。”梁致迅速关上行李箱,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碰到来找她的赵美韵,赵美韵看她拖着箱子有些惊讶:“你休息?”


    “嗯,”梁致无意和她解释更多。


    “确实得回去一趟了,”赵美韵靠近她小声笑着说话:“你这快一个半月没回去了吧?有男朋友是这样,还是得回去收收公粮,不然时间长了,男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梁致微微瞪她一眼:“你今天是A组的戏,你还不赶紧去。”


    A组是闵思远亲自导,赵美韵每次NG都会迎接一波闵思远的破口大骂,连梁致在一旁听了都觉得过了。


    赵美韵果然变了脸色,一边走远,一边和她摆手再见。


    梁致戴着口罩拉着行李箱刚出酒店门就看见一辆出租车,郑义也戴着口罩冲她招招手。


    她还在愣神,她好像看到透明的后车窗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心下震动。


    郑义已经上前接过她的箱子,麻利地放进后备箱。


    梁致走到后座门前,郑义把门打开,她迅速坐进去。


    从酒店门口到车内短短几步路,她的身上便落了不少雪花。


    车内暖气一直开着,雪花融化成水洒落各处。有一朵在她的唇上,未融化之前便被她贴在秦砚书的唇上。


    秦砚书抬手拥住她,由着她毫无章法地像只毛茸茸的小狗在他下巴脖颈蹭来蹭去。


    车很快起步。


    梁致坐在他身侧,借着路边的光影仔细看他,眼神太过专注。


    秦砚书取了手帕抬手为她擦干净脸上和头顶的雪水,对于她的注视已经习惯。


    等收拾得差不多,他才轻声问她:“看什么?”


    “看您。”她声音低低。


    “好看吗?”秦砚书勾唇笑着她,像是知道她想听到什么,就由着她想听得问她。


    他今天打了领带,正好方便梁致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


    她只是用了很轻的力度,秦砚书便顺从地由着她拉的方向俯身。


    梁致不需要昂头,只浅浅低头便靠近他的耳朵,轻轻的,缓缓的,柔柔的,娇娇的:“哥哥好看极了。”


    秦砚书笑,转头擒住她的嘴唇,轻拢慢捻。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两个人分开时,梁致有些气喘,缓缓瞪了他一眼。


    秦砚书权当邀请,正欲俯身,被人按住肩膀。


    到底顾忌着郑义在前面,秦砚书耐着性子放过了她。


    “您怎么来了?”梁致好奇地问他,还坐着这么辆掩人耳目的出租车。


    秦砚书抬手松了松领带,单手解开领口的纽扣,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来接你,你不愿意?”


    梁致笑着看着他的动作,一手捉住他解纽扣的手指,轻轻挪开,自己的手指代替他的,帮他解开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手没停,秦砚书也没拦着。


    解开三颗,手没再纽扣,只透过缝隙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锁骨和胸膛。


    “您怎么又瘦了?”梁致轻拧眉:“我真是心疼秦阿姨为您准备的那些大补汤了,听说材料都不便宜。”


    秦砚书对自己被解开的衬衫毫不在意,听她说完,也抬手用指背摩挲她没有化妆的脸,反问:“你只心疼汤吗?”


    “我更心疼您,”梁致从善如流靠进他胸膛,活像个狐狸精。


    就像他知道她想听什么,梁致也知道他话里想听什么。


    秦砚书果然不再说话,只一手搭在她肩背,一手搭在车窗上。


    北城的初雪啊,下到现在,越下越大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梁致就听过一种说法,下初雪的时候,要和喜欢的人见面。


    她在北城的片扬看到了这扬雪,没有缘由地想到他,所以想要见到他。


    原本只是想要见到他,结果见到他发现只是见到并不够,她想要抚摸他的脸庞,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恶劣地想要剥掉这层束手束脚的外衣,甚至想要独占他。


    她要,义无反顾的,全神贯注的,占有他。


    并且,希望他也如此想。